秦太后的脸色清白交错,现在康德盛每念一声,她的脸颊似乎都跟着火辣辣的疼起来,因为这些都是在打她刚才的脸啊!她刚才还那么信誓旦旦的说,让程太后不要偏听偏信,听信小人谗言,但是转头,秦太后她自己就变成了那个小人了。这叫她如何能好受?而且现在,秦太后总觉的,在这寿康宫里的人,看向她的目光上都带上了嘲讽。秦太后只得忍着,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听着康德盛继续念下去。最后,当康德盛拿起一本账册的时候,他跟之前一样读了下去,但是读着读着才发现,这本账册和之前的账册不一样,要说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这账册是平的!倒不是说,这账册没有一点出入,出入也是有的,但是都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这些都有可能是做账的人粗心大意,又或者是贪了,但是贪得极少极少,所以账册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康德盛几乎是不敢相信一般,他再度睁大眼睛一路看下去,但是任他再怎么看,账册就是没有出任何问题。康德盛奇了,他不由得停下,看向了程太后。“怎么了?可是有所不妥?”程()
太后察觉到康德盛的不寻常,是以出声询问道。“娘娘。”康德盛上前,拿着账册走到程太后身前,微微颔首,他双手把成册捧上,“这账册……您不妨瞧瞧。”程太后心中暗自生疑,但是却还是拿起来略略翻看了一番。良久过后,程太后才挑眉道:“哦……这是哪一局的账册?”康德盛想了想,最后才道:“应是尚礼局的。”“不错,不错。”程太后连连陈赞道:“虽然此次,哀家痛心疾首,但是能找出一个这么不贪的尚宫,哀家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尚礼局的尚宫是哪一位?”尚宫局的人俱是一顿,随后付予才跪行着从一排人中间出来,“回禀娘娘,奴婢付予,是尚礼局的尚宫。”程太后并未说话,只是无言的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程太后放下账册,这才说道:“哀家掌管治理后宫这么多年,还从未敢有人说哀家半句不是。”程太后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秦太后身形一晃,脸色一白,几乎要晕过去。她死死的咬着唇,还是拼命的低着脑袋,因为她害怕自己一抬头,目光里忍不住流露出愤恨的神色,那样太不好了。程太后()
没有看向秦太后,也没有指名道姓的说,但是字字句句,都说的是秦太后。“那些人,是因为迫于哀家的淫威,这才不敢放肆议论的?哀家有堵住他们的嘴了?他们之所以信服哀家,不是因为哀家压迫他们,而是因为哀家没有处事不公,哀家自问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一碗水端平,今日哀家对尚宫局发难,难不成还有错了?要哀家不挑出错误来,那也要你们自己,行的正,坐得直!”程太后似乎是气急了,她伸手一把拽过康德盛手上的账本,然后一扬手,把账本一个用力,全扔到跪着的一帮尚宫局之人的身上,但是她们被账册砸在头上,却没有人敢动半分,只有乖乖受下了。“哀家今日就告诉你,功必赏,过必罚,你们自己干的那些事情,自己心中有数,难道还需要哀家昭告天下吗?”“你们自己手脚不干净,那么就别怪哀家狠心!当初吃下去的时候,就该有想过,会有重新吐出来的一天。你们一个个的,在尚宫局里当差那么多年,想必资历也更是不浅,有些人入宫的岁月,比之哀家,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既是如此,那么想必你们心中()
也该知晓,这样要受到什么样放惩罚,才能平息众怒,才能赎轻你们的罪过吧?”程太后说的越来越急,话也越来越气,似乎是控制不住胸口的怒气了,她的胸膛不断的起伏,随后才大声道:“要是你们忘了,那也没关系,今天慎刑司的就在这里,哀家让他们好好教教你们!”但就在这时,程太后的话才刚刚说完,外面就响起了一阵声音。“皇上驾到。”众人皆是一愣,随后齐齐拜倒见礼,夜尧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好,他面无表情的道:“免礼,平身。”“谢陛下。”夜尧的目光先是扫过地上跪了一排的六尚宫的人,深不可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他很快就收回目光,然后快步走到程太后跟前,“母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值得您发这么大的脾气?不要与这些人一般计较,免得伤了您的身体,到时候可是得不偿失了。”程太后现在的脸色还没有好转,依旧是难看得很,她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指着康德盛手上拿着的账册,对着夜尧说道:“皇帝还是看看吧,唉,先帝把后宫交到哀家手上,旨在让哀家好好的打理后宫,只是()
如今……哀家实在愧对于他,等百年之后,哀家怕是在黄泉之下,无颜与他相认了呀!”夜尧眉头紧锁,他脸上适时的出现了怒气,“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惹得母后您不开心了?说出来,让朕摘了他的脑袋!”程太后见此,也只是连连罢手,“哎,也是哀家管教不力,竟然让后宫之中,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实在是惭愧得很。”夜尧放开扶着程太后的手,转而一把扯过康德盛手上拿着的账册,这不看还好,一看,夜尧的脸色就更加的阴沉了。“混账!”这下,夜尧的怒气是真实的,不是刻意表现出来的了。他知道,贪污是常有的事情,官场上,他每次上朝,总是要受到基本参朝臣贪污的折子,他处理起来,也是心力交瘁,但是没有想到,后宫之中,不过是几个女人罢了,竟然有这么大的胃口,吞下了这么多的东西,简直目无王法!夜尧一扬手,把账册甩向了跪在前头的老尚宫身上,“你们简直是无法无天!”“皇上饶命啊,饶命啊皇上!”“行了!做出如此混账之事,还有脸让朕饶命?不知道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简直不知所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