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的事情,自来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些日子传出来的有人跑到慎刑司那里告发,事情本就要淹没下去了,结果今天又掀了起来,还真是让人有些忐忑不安,尤其是那些做过的人。而刚才李世方说陆心蔓此番也是为了夜尧分忧,可是,如今夜尧的忧是忧的秀女,可她陆心蔓在做些什么事情……果不其然,夜尧一听到李世方这么说,立马就有些火了。“哼,朕哪里需要她分什么忧,莫不是差事办不好,如今想凭借着这个戴罪立功,随后到朕面前卖乖来?”夜尧又不由自主的眯起眼睛,“那她也太小看朕了!”“若是……若是这次,她把事情给朕办砸了,朕要了她的脑袋!”顿了顿,夜尧又狠声道:“真会给朕找麻烦!”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重要的事情,他要求的事情不去好好做,却去搞这些事情,还真是……!虽然说偷窃宫中财物之事,的确是可恶得很。只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的道理,夜尧又岂会不明白?这倒卖贡品的事情,历朝历代,历来有之,这许多年过去了,都未()
得到一丝改善,夜尧也不打算去碰,但是陆心蔓今天却偏偏把事给挑了出来。若是这件事情,慎刑司能干点还好,若是到头来也只是抓住了一个太监,至于事情都没有查出来,那他这个天子的脸面也更加的没地儿放了!夜尧愤愤。夜尧微微摇了摇头,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微微一皱的眉心,对着站在一旁的李世方吩咐道:“你去瞧瞧,看她到底有何用意。”他倒是很想知道,陆心蔓这到底是要做些什么,难道还真的能弄出点什么名堂来不成?站在一旁的李世方,听闻夜尧的吩咐,低了低头,微微颔首,领命退下,去找那陆心蔓去了。而陆心蔓此时,正拉着那心惊胆战的小太监往慎刑司走去。他们两人走得很慢,而且陆心蔓故意绕着宫墙走,似乎有意要宣扬什么似得,走得极慢极慢。走了许久之后,陆心蔓这才带着小太监来到慎刑司。经过陆心蔓这样一走,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不该知道,也都知道了。慎刑司的主事太监远远的就看见了陆心蔓拧着一个小太监过来,连忙上前对着陆心蔓道:“陆女官()
,不知这又有何事啊?”有何事?这小太监怕是故意问的吧,到了现在,还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么?倒是有些故意而为之了。但是陆心蔓并没有表现出太,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神色,转瞬即逝,微微笑道:“近日来,关于宫中财物失窃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慎刑司尽忠职守,可惜却没能查到始作俑者,这不,我今日不是替主事把人给你带来了么?”这主事一愣,他看向那个低垂着眼眸的小太监,一时之间,惊骇莫名。仿佛是不敢相信一般。果然,这主事太监说道,“这、这……”主事结巴道:“陆女官可看清楚了?莫要冤枉人才好啊。”看不看得清楚,还不都是这慎刑司说了算?至于冤没冤枉好人……那就得具体查证之后了,可现如今,不就是表明的了么……其实陆心蔓知晓,这主事也只是虚张声势,根本就没想管这档子事,如今她真把人送到他面前了,他反而是畏首畏尾的了。这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谁也不知道查下去会查出什么来,这里面的水,还是深得很的,谁不想过太平日啊?主事()
也是不想惹得一身骚。陆心蔓意味不明的轻哼一声,她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宫女上前。主事还未明白陆心蔓到底是什么意思,便看见陆心蔓从宫女手中抓了一把东西,有金镯子,有项链,有耳环,有珍珠,有步摇……全是一些金银首饰。陆心蔓把东西放到主事面前扬了扬,这才出声道:“主事,我是看你劳累,为了堵住宫中众人悠悠之口,这才帮你一把的,如今贼人都送到你面前了,收不收下,这是你的事情了。”他能不收吗?陆心蔓如今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他能不收吗?如果不收,那就不仅仅只是他的问题了,而是整个慎刑司的问题了,可是,如果收了,这下查下去,这里面的水,能把他淹死……还真真是为难死了。主事气得脸色发白,而且这陆女官来慎刑司之前,已经在宫中大肆行走过了,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若是这事不了了之,那他这官帽还要不要了?如果,他收了,之后没有了任何声响,必定是会被怀疑的,他的这帽子,是肯定戴不了的。如今消息已经传出去了,那就非得说出个子丑寅()
卯来,那这事才能定下来了。可是,主事一想到这转卖宫中东西的事情,这水深得……他还真是有些……主事心中思绪万千,百转千回,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这么一思量后,这才努力的对着陆心蔓,挤出个笑脸来,“那就要多谢陆女官,劳烦你了,那这不长眼的小太监,那就交由杂家吧。放心,他胆大至厮,竟然敢偷窃宫中物品,我慎刑司一定不会放过他的!”陆心蔓闻言,似乎有些为难,她低声道:“主事,这案子要办,人也要罚,但是千万别真罚啊,你不妨看看,他身后到底是谁的人?”主事经陆心蔓这么一提醒之后。这才认真打量着小太监。“你、你、你不就是宁禄海公公身边的宫人的吗?”主事不敢相信,微微张着嘴,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实际上,的确是很不得了的事情。因为,他真的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犯错被逮住的小太监,居然……居然是宁禄海身边的宫人,这还真是……这下可就是真正的难办了啊!也不想想宁禄海是谁,而且,宁禄海身后的人,他身后的那人,那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