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也除了赚钱,对有钱人的所有装逼娱乐项目都不感兴趣,李夕澜上午去工地,下午奔赴牌桌,没空听客户拉提琴,菜菜倒是很想去陶冶下情操,可惜当天有业主要量房,只能含泪向钱途看齐。
罗囡中午到了工地,第一件事就是把两台工业电风扇都拿去了地下室,今天琳琳姐和她老公休假,工地上也没有其他小工,罗囡干脆光着上半身对着风扇吹,等彻底干爽了才重新把背心套上。
他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听到地下室开门的声音。
宋争渡单肩背着琴盒,他低头往里走,直到罗囡喊了他一声:“喂。”
宋争渡抬起脸,他身高太优越,肩宽头小,大提琴背着都不显,可能因为天太热的缘故,他将刘海抄到了脑后,额上有些汗津津的,像给原本就深刻的眉骨又上了层高光。
“好热。”宋争渡低声道,他把琴盒随意地放在地上。
罗囡从冰柜里拿了罐可乐,伸长手臂,将可乐罐贴在了宋争渡的脸上,对方一开始被冻得瑟缩了一下,习惯后又贴着不肯把脸颊挪开。
“你自己拿。”罗囡用力往前抵了抵,宋争渡的皮肤被凉得红了一小块印子,他不肯接手,故意说自己要拿琴。
罗囡无可奈何,只能继续帮他捂着。
宋争渡的琴一看就很贵,木色很深,含着温润的油亮,罗囡给他弄了把凳子坐,看着宋争渡将琴夹在两腿间,琴弓架在琴把上。
“要不要试试看琴架。”他把“小舞台”上的架子拿下来,献宝似的催着对方,“你放上去试试看。”
宋争渡看了他一眼,酒窝又漏了出来,罗囡严肃道:“你别笑,你先试试,好不好用。”
工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罗囡只要声音稍微大一点,地下室就仿佛有回声效果,宋争渡听话地将琴摆上架子,他半蹲着,仔细看了很久架子上的雕花,问罗囡是不是娜丽花。
罗囡惊讶道:“你还记得啊?”
宋争渡说:“你害我的琴弓修了3个月。”
罗囡差点翻白眼:“你不用那么小气吧?”
宋争渡又笑了起来,他这次的笑容实在太晃眼,罗囡都有些不敢盯着看,他假咳了一声,找话题道:“你要拉琴吗?”
宋争渡把琴拿了下来,他坐在椅子上,从琴盒里拿出尾柱来,一边拧一边抬头问罗囡:“你想听什么?”
罗囡失笑道:“你问我?我哪懂啊。”
宋争渡拧完了尾柱,稍微调了下音,他想了想,握着弓,手臂开合,拉了曲圣桑的《天鹅》。
说实话,罗囡其实没什么音乐上的造诣,地下室太空旷,大提琴的乐声厚重婉转,搭配着的曲子又很哀泣,宋争渡一边拉一边看向罗囡,他揉弦的手法很纯熟,罗囡每次与他对视,都有一种被对方揉在了心上的错觉。
风扇嗡嗡地吹着,宋争渡还是热得浑身是汗,他拉完了曲子坐着没动,罗囡又拿了罐新的可乐,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把美肤贴撕了吧。”他提议道,“都湿了。”
宋争渡没动作,他突然问罗囡:“你要不要玩一下?”
罗囡一时没反应过来,问:“玩什么?”
宋争渡抱着琴,拨了下琴弦,说:“大提琴。”
罗囡很惊讶:“这能随便玩啊?”他嘴上那么说,人却已经站了起来,接过了宋争渡手里的琴弓,坐到椅子上,他保险起见,问了句,“玩坏了怎么办?”
“玩不坏的。宋争渡从背后帮他扶着琴,淡淡道,“它很耐玩。”
拉琴毕竟不是锯木头,罗囡姿势摆得再到位,第一声拉出来还是很刺耳,宋争渡的手从扶着琴,到托着罗囡的手肘,他真的很像那种认真教琴的老师,认真道:“别急。”
罗囡的手指按在琴弦上,他嘟囔道:“我不急,你先告诉我DO怎么拉出来。”
宋争渡另一只手覆在罗囡的手上,帮他摆好位置:“按这边。”
罗囡听话地按了下去,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肘被宋争渡拖着向外拉开,最后勉勉强强发出了一声“DO”的音。
宋争渡弯下腰,凑着他耳边道:“继续,RE。”
罗囡又被他推着手肘,往里送去。
“……”罗囡终于意识到两人的姿势不太对,他让开了一点,自言自语道,“好热。”
宋争渡笑起来,没有马上放开他,有些像哄着罗囡道:“你拉完SO我们就休息。”
最后磕磕绊绊终于拉完了“SO”,罗囡的后背贴着宋争渡的胸膛只觉得又热又湿,他放下琴,不着痕迹地站起身,说要去吹电扇。宋争渡也不粘着,将琴放回了架子上。
“你不脱了衣服吹吗?”宋争渡看他掀衣服下摆,突然问道。
罗囡手停了停,故意反问:“你怎么不脱?”
不怪他这么问,宋争渡穿得T恤看起来要厚不少,OVERSIZE的廓形,衬得人像个男大。
宋争渡挑了下眉,他突然单手抄过头顶,抓住T恤的后领,将衣服从头上脱了下来。
罗囡:“……”他没忍住,目光看向了宋争渡的腹肌。
宋争渡随手将衣服搭在肩膀上,他对着另一台风扇的正面,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背过身去吹,正面对着罗囡,让他大饱眼福。
罗囡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再去看,他没话找话道:“你平时那么忙,还有时间健身啊?”
宋争渡道:“我们实验室要搬机器人,大的有200斤重,每天搬四五趟,都是体力活。”
罗囡不吭声了,宋争渡是天生的白皮肤,肌肉形状也比亚洲人有优势,腹部块状分明,他穿的牛仔裤很低腰,几乎露出了完整的人鱼线,体毛疏淡地蔓延到了肚脐附近,罗囡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移。
直到宋争渡平静地问他:“你在看什么?”
罗囡回过头,说没在看什么。
宋争渡也不追问,他那边的风扇突然停了下来,等敲打检查完一遍,却没查出个所以然。
罗囡只能过去,弯腰帮他里里外外地看。
“好像是坏了。”罗囡说,“你去吹我的吧。”
宋争渡没动:“你呢?”他突然伸手,揩了一下罗囡下巴上滴下来的水,说,“你怎么跟水龙头似的。”
罗囡热得有些头昏,他保持着勾着背的姿势,没敢马上起身。
他们GAY果然关心的东西都一个样,罗囡绝望地想,他硬得真是毫不犹豫,立竿见影。
作者有话说:
大提琴的揉弦真的,很适合那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