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开始跑工地，除了中午，罗囡就很少在外面吃饭了，他买菜习惯买很多，一个礼拜或半个月的量，囤在冰箱里，基本都能吃完。

　　罗囡的房子大概八九十平，做了去客厅化的设计，有个小的酒吧台，户型很通透，看起来相当宽敞，因为没有隔断，就连书房和工作台都摆在功能区，东西多却不乱。

　　宋争渡坐在沙发上，他可能是太高了，显得市面上正常尺寸的模块沙发特别矮，罗囡这款还是专门定制的尺寸，比普通的要宽，平时通宵熬夜画完图，可以当床睡，就连睡衣都随手扔在上面。

　　罗囡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宋争渡拿着那件衣服。

　　“看什么呢？”罗囡又管不住嘴地调戏了一句，“想做坏事，准备拿来当配菜啊？”

　　宋争渡没有松手，只是问他还有没有别的睡衣。

　　罗囡：“适合你的肯定没有。”他打量了一圈宋争渡，故意暧昧不明道，“你要不裸睡？”

　　宋争渡没有回答好还是不好，他勉强盘着腿，西装裤的脚管提上去一截，露出袜子和脚踝，他抬头看着罗囡手里的果盘，问是什么。

　　罗囡含了颗葡萄在嘴里，低下头凑到他脸上，含糊道：“要不要吃？”

　　沙发对面的电视开着，米歇尔的音响里还放着《Empire State of Mind》，罗囡模糊记得他吧台里还准备了酒，是要喝的，如果气氛很好，微醺又甜蜜，说不定宋争渡还能跟他讨价还价一下。

　　葡萄汁水化开在两人的嘴里，连带着上下嘴唇都黏糊了起来，宋争渡的腰力惊人，把罗囡像考拉一样抱在身上，朝着房间走去。

　　罗囡趴在他肩膀上喊了声“小爱”。

　　宋争渡侧过头来亲他。

　　罗囡一边躲他的吻，一边解释道：“让我关个电视。”

　　相比于客厅，罗囡的卧室东西就很少，除了一张接近2米的大床。

　　宋争渡俯下身，将罗囡的工字背心卷到了肩膀上。

　　可能是因为经常干体力活的原因，罗囡的胸肌线条饱满美丽，他大方袒露着胸怀，将宋争渡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

　　“别把眼镜摘了。”罗囡咬他耳朵。

　　宋争渡吃得急，话都来不及说，罗囡笑得胸口像月亮一样摇晃，他也不让宋争渡脱衬衫，不知道是突然兴起了什么玩法。

　　宋争渡吃完月亮，又去吃月下的田，吃得啧啧声响，最后埋在最深的溪流处，认真到头都不抬。

　　罗囡现在相信他是真的敏于学，勤于思了。

　　前期准备做的漫长又耐心，宋争渡非常听话，除了裤子，上衣齐整，他将领带搭到了肩膀上，后面吃得太忘情，领带的一头又到了罗囡的手里。

　　他像牵着一头牛，兢兢业业耕着自己这片田。

　　宋争渡怕罗囡受伤，罗囡却被他磨得没了脾气，最后恼火似的换了姿势，坐到了上面。

　　两人位置对调也不影响宋争渡吃月亮，这月亮还晃动着贴紧了他的脸，方便他吃得更香。

　　罗囡觉得自己整个晚上，都像一搜晃动的月亮船，他在狂风暴雨里喊的嗓子都哑了，宋争渡体力好，耐力足，勤劳肯干，身上的衬衫都快被撕烂了。

　　他握住罗囡的脚踝，将人拖到身前，罗囡借力踢了他一脚，又被按着开始耕田。

　　罗囡中间迷迷糊糊甚至睡着了一会儿，醒过来的时候，牛还在他的田里。

　　罗囡“……”

　　他伸出手臂，去捞床头柜上的手机，凌晨6点都不到。

　　宋争渡抱着他呼吸平稳，罗囡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床上下来。

　　他先去冲了个凉，换了干净的内裤，裸着上半身去厨房煮泡面，等差不多煮好了，罗囡还没来得及尝一口，身后就有人靠了上来。

　　宋争渡连内裤都没穿，整个人像个大卫雕塑似的，贴着他低声问道：“你怎么不陪我？”

　　罗囡朝天翻了个白眼，说：“我快死在床上了。”

　　宋争渡皱眉，嘟囔道：“你昨晚还一直在说爽。”

　　面汤还没凉，香气四溢，宋争渡随便穿了条睡裤，也跟着罗囡煮了一锅，罗囡的裤子穿在他身上有些短，露着脚脖子。

　　两人面对面嗦面条，宋争渡的皮肤白的像玉，上面有不少罗囡嘬出来的红点，他皮肤薄，显色，同样的力气，留的印子也比别人深。

　　罗囡嘴里吃着面，感觉可能是盐放多了，越吃越口干舌燥。

　　宋争渡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刘海贴在额头上，他一边吃面，一边偶尔看来一眼，绿色的那只像含了水光，花蜜似的盯着罗囡。

　　“你吃好了没？”罗囡催他。

　　宋争渡：“？”他有些不明白。

　　罗囡这时候又嫌他没情趣，直接道：“我们再去睡个回笼觉。”

　　面锅都来不及洗，两个人碰碰磅磅又闹回了房间里，宋争渡白天看着那对又白又亮的大月亮，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他浑身都泛起了红，一边动作一边吃月亮，罗囡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胸前似乎滴了些东西。他低头一看才发现是血。

　　宋争渡抬起头，他空出一只手，毫不在意地抹了把鼻子下面。

　　“我帮你弄干净，”宋争渡又去擦罗囡胸口上的，像抹了胭脂痕在月亮盘上。

　　“真好看。”宋争渡低下头去舔月亮，舔完才抬起头与罗囡接吻，亲得难分难舍。

　　这一回，两个人直接折腾到了下午，罗囡再醒过来的时候，床上只有他一个人躺着。他这个卧室朝南，夕阳西下，橘色的光就流了进来，照了半张床铺，罗囡翻了个身，抬起手挡住光，最后半坐起来，头发胡乱翘着。

　　罗囡喊了一声：“宋争渡。”

　　门口传来了嘀嘀哒哒的声音。

　　罗囡莫名其妙，他探出头，看到一个小腿高的圆脑袋挪了进来。

　　宋争渡的公司之前一直在研究AI机器人，说是能替代一部分亲密关系，罗囡还挺好奇的，听说是声纹录入，于是他对着机器人问了一句：“宋争渡呢？”

　　机器人的声音和宋争渡挺像，它回答：“老公在洗碗。”

　　“……”罗囡受不了的用舌头顶了下腮，他下床去，看了眼浑身的印子，认命地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小机器人又等在门口，顶上的圆脑袋转了360°，盯着只穿了一条内裤的罗囡。

　　他低头看着小机器人，抬脚轻轻碰了碰，乐道：“你怎么还在这儿呢？”

　　小机器人发出宋争渡的声音：“老公要陪着你。”

　　罗囡笑的腰痛，他蹲下身，盯着对方的圆脑袋，突然福至心灵似的，轻声问道：“你爱不爱我？”

　　小机器人的圆脑袋没有动，这回直接就是宋争渡的声音传了出来：“我爱你，囡囡。”

　　他又说了第二句。

　　“我永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