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是江妄,女的正是温夜阑,他们俩和罗囡可以说是从一个幼儿园就开始的交情,一直到高一上半学期,是典型的铁三角,经常被人开玩笑说果然长得好看的只和长得更好看的在一起玩。
与汤仙仙那种一看就是家庭条件好得不行的公主女王感不一样,温夜阑长着一张浓艳地母系的球花脸,她和江妄都很会读书,在校时头把交椅轮流坐,平时看起来有点王不见王的意思,私底下关系能处好,全靠罗囡“做男又做女”,没错,他们关系最好的时候,互相“老婆”“老公”胡乱叫。
不过温夜阑第一“老公”的地位不可动摇,她高兴起来,罗囡是她大“老婆”,江妄是她“小妾”。
江妄曾经对“小妾”这个地位非常不满,尝试过多次让温夜阑“宠妾灭妻”,但都没能成功。他归结的原因不是自己不够努力,关键还是在罗囡的“脸”。
他们三一个纯粹的帅,一个纯粹的美,剩下那一个就是又帅又美,蛊惑人心。
罗囡把照片上每个人都介绍了一遍,发给宋争渡,什么最左边的是马又才,旁边他老婆,工作是采购,初中他们经常放了学就一起去网吧开黑,被江妄逮回来逼着做试卷订正。
“温夜阑负责教我们怎么背出师表。”罗囡问,“你学过出师表吗?”
宋争渡说“学过”,他甚至还简化翻译了一下:“诸葛亮教育小皇帝,你已经没了爹妈,我也要走了,你要自强不息,自己努力。”
罗囡:“……”好像说的也没错。
他重点跟宋争渡介绍了温夜阑和江妄:“他们俩读书都特别好,一个现在是大厂的产品经理,一个是化工博士,在科学院。”他其实挺骄傲的,能在宋争渡面前有这么拿得出手,又优秀的朋友。
宋争渡似乎没get到,他说你也很厉害,赚钱很多。
罗囡又笑起来,给他发语音,说:“温夜阑可比我赚多多了,人家年薪百万,还不算股权和分红。”
温夜阑在一旁听见了,问他:“你和谁聊天呢?”她旁若无人地勾过罗囡的肩膀,又对江妄招了招手,“过来,我的小妾。”
江妄一脸受不了,最后却还是乖乖坐了过去,温夜阑让马又才给他们三拍个合照,她坐中间,左拥右抱,拍完后还发了朋友圈。
江妄很了解她,嘲讽道:“你鱼塘撒饵呢?最近又看上了什么鱼?”
温夜阑斜睨着他,全然不落下风:“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艳名远扬啊江博士。”
罗囡无语地低头看着他刚发给宋争渡炫耀朋友的对话,很想撤回回来。
关键这两人唇枪舌战结束,都要看罗囡态度,一副咱俩要是绝交了你跟谁的表情。
罗囡:“……要不你们再吵一架来决定我的归属权得了。”
这边吵的实在太热闹,罗囡只能去阳台上继续给宋争渡发消息,江妄这套房子买在了郊区,三层叠墅,装修也是罗囡包的,郊区比市区有一点好,就是能放鞭炮,还没到8点,鞭炮声已经遥遥近近,络绎不绝。
罗囡边听着鞭炮声,边一时来了兴致,翻了翻自己和宋争渡的聊天记录,发现最近他俩说的话真的很多,他给宋争渡看了自己喜欢的装修风格,他在IG上关注的一些家居博主,淘宝分享,小红书的大部分搬运,包括热门视频,还有工作室里杨也、李夕澜和菜菜干的那些活,最后就是刚刚认真介绍的,那些他的初中同学们。
这是罗囡第一次对着宋争渡分享这么多琐碎,生活化,有意义又没意义的东西。
罗囡以为宋争渡已经睡了,混着鞭炮声,他给宋争渡发了条语音,说:“我好像应该在高中的时候就和你多说说这些。”
过了没一会儿,他又后悔了,把那句话撤了回来。
他最后只发了四个字:“新年快乐。”
新年一结束,罗囡就收到了罗三美的消息,她其实过年期间也发了不少,什么年初二去了乔斯锐祖宅,两人合影,还拍了照片,罗囡点开都没点开,他甚至给罗三美名字后面标了免打扰。
罗三美自己也清楚,所以发来的消息是短信模式,罗囡打开就看到了。
这是一份XX高端酒店的餐宴包厢邀请函。
罗囡无语地回过去电话,问她又要干什么。
罗三美的声音无辜,像少女般甜美:“斯锐最近认识的新的生意伙伴,他女儿比你小个两三岁,正好提起来,约个地方,让你们年轻人多认识认识。”
罗囡闭了闭眼,他快吐了,平静道:“我和你说过很多遍了,我是同性恋,你不要再做着这种不切实际的春秋大梦了,行吗?”
罗三美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她是真的心大,开口从容道:“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以后少说出来,还不嫌丢人吗?人总是要结婚的,你的人生就该娶个好妻子,过上好日子,妈妈从小是怎么教你的?怎么就不听话呢?”
罗囡气极反笑,问她:“你结婚了吗?你嫁给乔斯锐了吗?你听话了吗?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罗三美这回是真的笑了起来,她叹了口气,像忍辱负重的慈母,认真道:“就是因为我不好,我才想要你好,罗囡,做人要有良心,你就是妈妈的良心呐。”
罗囡发现他每次和罗三美拉扯都会像是遇到真正的神经病一样,罗三美是有一套自己巩固的,铜墙铁壁一般的逻辑,任何人都攻不进去。
讲完电话,罗囡就把手机摔在了办公桌上。
杨也和菜菜还在帮他一块儿定最后的窗帘样式,两人对视了一眼,基本都知道是谁。
“我们干脆找个人做了她吧。”杨也向来不分青红皂白,继续放狠话,“顺便把她姘头也给做了。”
菜菜在旁边拼命点头,表情同仇敌忾,她出的主意更损:“我们手上不多得是那种搞管子,搞票子,搞板子的人么,匿名请个哭丧队伍,整天去那老姘头公司门口哭他个三回,早中晚一顿不拉!让他们见识下我们的厉害!”
菜菜其实长了张圆墩墩的娃娃脸,杨也都有点震撼了,对她比了个拇指。
心想我可千万不能得罪了她。
罗囡扶着额,无语道:“我们只是个装修小工作室。”
杨也凉凉道:“你在把人打出脑震荡,缝了八针的时候也有这么想过吗?”
罗囡:“……”
李夕澜定的初八开工,宋争渡初二就飞回来了,他没有马上去找罗囡,还是工作上的事,说要先去趟杭州,开个机器人新年大会。
“机器人大会都干些什么?”罗囡挺好奇的,忍不住问。
宋争渡停顿了一下,淡淡道:“反正不表演扭秧歌转手帕。”
罗囡哈哈大笑,说你在BC也能看春晚么?
宋争渡:“我会刷社媒。”他又问,“你接下来几天干什么?”
罗囡说了下自己的工作安排,但刻意没提那顿相亲饭,他准备在年初八之前一个人搞定这件事,出于礼貌都该去一次,就算是走个过场,罗囡也要跟对方说清楚,免得小姑娘再被罗三美给骗了。
宋争渡不疑有他,说了句“初八见”,才挂了电话,不过转头,他又翻出了许久之前的好友申请,把杨也给加了回来。
杨也在收到宋争渡加他的好友提醒时,吓得烟屁股差点吞进嘴里去,李夕澜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很没情商地道:“干嘛呢?知道平时自己说话难听,准备烫下嘴反省下啊?”
杨也一边通过好友,一边骂他道:“你是真的有毛病啊!”
作者有话说:
"搞管子搞票子搞板子“这个类似行业黑话,管子是脚手架,票子是放水过桥,板子是棺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