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坐。”苏恒面带笑意,抬手走了个请的姿势。“王爷,您不是已经……”跟随着进入的宋芸儿一脸震惊,但话却并未说完。对方毕竟是王爷,以她一个婢女身份,有些话说明了当即便可被刺死。在趁乱掠取西北六州商路这段时间,她同时派人暗中打探西凉的动静。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她在掠取之时被苏子晋察觉,从而在她还未稳立脚之时便被连锅端了。在这中间,自然也就探听到吴王等人死了的消息。宋芸儿直勾勾盯着苏恒,暗想苏恒的声音跟她之前所接触的神秘人全然不同,怎可能是那人?也就是说,神秘人是另有其人。至于苏恒缘何出现再次?目的是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王爷,听其声音,吴王并非那人。”宋芸儿附到苏子晋耳畔小声道。闻言,坐下后的苏子晋挑眼看了眼苏恒,但却不动声色,心里似乎琢磨着什么。而此刻的王偃也看着苏子晋:“王,王爷……您,您怎会在此?”王侯为同级,他并未行礼,但一把老骨头微微颤抖,惊得有些口齿不清。武安侯府虽不在西北,但也做着商贾生意,因西北与西域诸国接()
壤,是块肥肉,他自然是不想错过。于他而言,在朝堂帮苏子晋说话归说话,可生意归生意,不能相提并论。因他知西北商贸是晋王的天下,所以在有人暗中联络他,让他来商议在西北经商之事时,他便毫不犹豫来了。却没想到,这邀请他的人竟然是吴王苏恒。随后,王偃的目光在苏子晋和苏恒身上游走,自以为明白了什么。脸上带着愤怒道:“早闻你们兄弟二人关系要好,是你们联手给本候吓得套?”“此乃本王一番苦心,武安侯切莫激动。”苏恒笑着抬手示意王偃坐下。随后指了指宋芸儿,然后对其他人道:“你留下,其他人先出去。”侍卫们不予理会。忽然,元禾从门外窜入,挑剑便要对侍卫们动手。他竟然也没死?苏子晋先是愕然,而后一想也对,连苏恒都没死,这家伙没死倒也是正常。虽然暂时不清楚是何原因,但其中定有蹊跷。“放肆!”苏子晋面色阴冷,啪的一巴掌拍在桌面。苏恒却不以为然,狞笑道:“六哥,我既然敢来你的地盘,自是有所准备,你觉得就你城中这点人马,真能奈何得我?”苏子晋冷()
色目光再次跟苏恒对视一眼,而后便抬手让侍卫退了出去。他倒是想要看看,苏恒葫芦里到底是买的什么药。“是他!就是他!”宋芸儿忽然情绪激动,指着元禾道:“我认得那双眼睛,前几次跟我接头的人正是他!”“你确定?”此时的苏子晋却有些弄不懂了。照宋芸儿之前所说,神秘人是太后身边的人,若神秘人真是元禾,那元禾很有可能就是苏恒派到太后身边的暗探。又或许,此人是太后派至苏恒身边的。但从苏恒诡笑的反应看,苏子晋已大概猜到,元禾是苏恒心腹无疑了。可这样的话,前几次宋芸儿交给元禾的银两,那也指定进入了苏恒的口袋。而得不到银两的太后就一直没有怀疑过?“你已投靠了太后?”苏子晋直愣愣看着苏恒问。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一种可能才比较合理。“六哥,你如此聪明之人,怎会现在才反应过来?”苏恒笑着说完,脸色突然变得阴冷。甚至,目光中带着厉火一般。大声喝道:“外界盛传苏子城皇位来路不正,六哥就从未怀疑过?”“他将我囚禁于京都,整日生不如死,如若不是太()
后搭手相救,我只怕现在已不能出现在此了!”“正好太后也有废了他的意思,六哥何不与我联手,助抬手一臂之力?”听到这番慷慨激昂,苏子晋却不为所动。他嘴角勾勒起冷笑,意味深长的问:“你只怕不是为助太后一臂之力吧?”啥时间,在场众人心里都‘咣’的一声,明白了苏子晋话中含义。苏恒也是一愣,但他却再度露出狞笑:“那又如何?昏聩无能之辈,人人得而诛之!”“六哥,既然你无意于此,那边助我一臂之力,他日我定保你后世荣华!”“我现在安安静静做我的王爷,岂不一样后世荣华?”苏子晋的反问将苏恒直接问住,都不知如何作答了。其实,苏子晋心里很清楚,如今看似何太后与苏子城争得不可分休,可人家毕竟是亲母子。以他们力量,想要同时对付太后皇帝显然不太现实。可若单单是对一方出击,另一方必定会出手帮忙,这样反倒让他们母子俩更加团结。上一次他又机会对苏子城出手,但却未动,那便是因为知道太后早有掌权的野心。并且,太后在朝中已有一定的势力,若苏子城意外而亡,那太后便会顺应()
接下皇权。那样一来,他辛苦筹划一番,却反而给太后做了嫁衣,最后还得背弑杀皇帝的锅,怎么想都不划算。苏恒却没有这些心思,直接怒道:“苏子晋,我如此信任与你,你却负我,你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苏子晋的脸上只是挂着笑容,手指在桌面敲击得哒哒作响,但却并未吭声。暗想,苏恒如此这般模样跟他也或多或少有关联。毕竟当初他跟苏恒关系不错,所以苏子城才以此为借口对苏恒下了手。想想,心里还对苏恒有几分愧疚。“晋王,吴王,臣已经老了,你们的的事情臣不想掺和,臣就先告退了。”意识到什么的王偃站起身来,一番假意客套后,转身便想要离开。刚来开门,却听到身后传来苏恒的冷声。“武安侯现在可还有选择?”王偃瞬间定住了身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你跟此人上次不是已经……”苏子晋看着苏恒,指了指一旁的元禾,故意岔开话题。除了心中确有疑惑外,也是担心苏恒说的太多,隔墙有耳。虽说这西凉楼是他名下的,可毕竟是酒店,住店客商也多,指不定其中就会有何人的暗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