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楼。苏子晋坐于包厢内悠闲喝茶,暗想这王偃怎会参与其中?王家世代武将,祖上是大雍开朝元老之一。大雍世祖为表他们的功勋,曾封了王家武安侯,世袭罔替,到王偃这儿已经是第四代了。其他协助雍世祖开朝的元老或其后代,因各种原因,纷纷获罪被罢。唯有世居封地郢城的王家,从不参与朝堂争斗,即便是到了王偃也是一样,所以王家才能屹立多年不倒。当年后宫争储,因各种原因,先帝为立太子之事而不决,于是还在朝堂上征询诸大臣的意见。生性耿直的王偃支持了苏子晋,因此还被当时还是何妃的何太后恨上,一直想找机会将王家除之而后快。就这样的情况,王家怎会跟太后搅在一起?“主子,武安侯到了。”青倌从门外而入,抬手附到苏子晋耳旁小声道。苏子晋挑眼四目相对,并未言语。领悟到什么的青倌随即道:“只有武安侯与其随从,未曾见其他人。”听其意思,也就是说宋芸儿所说的那个穿着宦官服饰之人还未到。“嗯。”苏子晋点点头,抬手示意青倌退至一侧,而他的余光却()
已看向宋芸儿。只见宋芸儿神色不定,一副忐忑不安模样。他自然明白,宋芸儿是担心事情失败,若到时太后得知宋芸儿反叛,定然不会放过宋家。拍了拍宋芸儿的手背:“不用紧张!”“王爷,您当真愿保芸儿一家性命?”宋芸儿忙不满的问道。苏子晋冷凝一笑,反问:“怎么,你现在后悔了?”一听话音不对,宋芸儿赶忙跪倒在地。“王爷恕罪,只不过太后……”未等她将话说完,苏子晋抬手打断。他当然知道宋芸儿要说些什么,冷道:“那老女人的手段,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若她知你已将事情告知与本王,你觉得她会怎样?”宋芸儿直愣愣的看着苏子晋,不由地咽了口口水。此时她才真正意识到,不管她愿不愿意,目前唯一能保下她一家性命的,也就只有晋王了。苏子晋虽神色淡定,但心里却依旧有几分的担忧。除了在这边等那个神秘人外,他还在等青鸢的消息。昨夜将霄云除去之后,他回府连夜便安排人与西域药商对接允诺,然后让魏无忧赶紧负责出货事宜。虽然李进已经控制了西北六州的()
军权,但身为主帅的霄云殒命,此事很快便会传到京都。不管是太后,亦或者是苏子城,他们都不想见到苏子晋重新拿到商路控制权,自然会有所反应。所以为以防生变,他在上书陈述霄云以权谋私的罪证时,同时也安排魏无忧赶紧安排人出货。只有将这批药出了,才能重新获得那些药商的信任,获得重新合作的机会。若失了言,那些盐商定然不再信他,转而与其他人合作。这样一来,商路未开,想要再做别的项目,一月内凑齐百万银两就不太现实了。“主子,那人来了。”透过窗户纸上戳破的小眼看到隔壁情况后,青倌做了汇报。这时,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苏子晋。苏子晋坐在桌前巍然不动,心里却泛起了嘀咕。按道理说,此刻魏无忧已经将药材运至边关,而青鸢也应该回了报信才对。可为何到此刻还不见青鸢踪影?莫不是出了什么差池?那神秘人敢堂而皇之来西凉,定然是早有安排。而宋芸儿昨夜跟他讲过,因久拿不下西域诸国的商路,太后已对此不满。神秘人此次前来,不仅是要来交接银两,还()
要接管整个西北六州的商路,以达到打通西域诸国贸易的目的。所以,苏子晋琢磨的是,先拿下商路,然后再将那神秘人一并收了。这样,就可彻底斩断太后伸向西北六州这只无形的手。“主子,咱们现在怎么办?”见苏子晋久未回应,青倌忍不住问道。旁边,宋芸儿的神色也是愈发凝重,不明白晋王究竟是何用意。“去,看看青鸢是什么情况。”又斟酌了一会儿,苏子晋站起身挥了下手,紧接着走到窗沿,透过小洞朝隔壁观望了一番。“是。”青倌应声而去。当真是王偃!苏子晋顿了顿,可当目光顺势转移到旁边那人身上时,却不由愣住。尽管那人蒙着面,但从那人与王偃的声音,以及那人的眼睛中,苏子晋却有一丝熟络感。“谁?!”忽然,那人警惕地站起身。苏子晋也是心头咯噔一下,赶忙往后退了回来。旁边的侍卫也将手搭在了刀柄上,个个神色凝重。只待苏子晋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冲到隔壁将人控制起来。良久,不见一点动静。“怎么回事?”苏子晋疑惑地再次透过小洞()
看去,却见那人藏到了屏风后,王偃警惕地起身去开门。“谁呀?”王偃问。“客官,我来给二位送些茶水。”只听门外传来一阵声音。还以为是被发现了,敢情是虚惊一场!苏子晋悬在心口的石头落了下来。待送茶水的小二离去,王偃再次将门关上,而那神秘人也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不知是何原因,先前还蒙着面,此刻却将面罩摘掉。怎么会是他?苏子晋一脸不可思议,万没想到竟然是吴王苏恒。可他明明亲眼看见苏恒死了,这又是怎么回事?“吴王?怎么是你?”隔壁的王偃也是满脸诧异。尽管之前两人聊得火热,但大都是些针锋相对的话,似乎他也万没有想到此人便是苏恒。苏恒狞笑,而后便将目光朝苏子晋方向看来:“六哥,既然人在隔壁,何不过来一叙,躲着偷听是何道理?”靠!竟被发现了!粟子鸡暗骂了一句。明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何故苏恒却知他在隔壁,莫不是自己人中有暗探?或者……宋芸儿是苏恒的人,投诚另有目的?短暂琢磨,苏子晋还是决定到隔壁一探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