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嘴不把门
耿家,耿母没好气的数落女儿。“你怎么想到去找五公子?这事儿闹出去,别人还觉得你跟五公子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你不明白?”“我知道啊,所以我不是让五公子直接跟你说了嘛。”小娘继续捣腾她的植物。“娘,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想太多了。”“娘想什么想太多?”耿学峰拉着三郎从外面进来,只听到妹子最后一句话。“阿爹,我跟三郎去夫子那里把他的东西都带回来了。夫子说让三郎退学也是不得已,但是三郎可以私下去找他请教功课。”把三郎摁到椅子上,耿学峰咕嘟咕嘟的喝了他爹面前那杯冷茶。“顺便回来的时候,我们还去看了学根。”“学根现在情况如何?”耿母端着菜出来放桌上,关切的问。“小腿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但是要恢复还得需要时间。”耿学峰看了眼三郎,悄悄给他爹使了个眼色。“嗯,晚一点我跟你娘也过去看看。”耿父把佟五带来的文章递给儿子,“你看看,这是佟三公子和五公子写的文章。”耿学峰大剌剌的取了一份出来,顺手还给三郎也塞了一份。“三郎还没开始学破题()
吧,先看看别人写的,再听我爹讲解,就能更好的理解了。”三郎忙不迭的接过来,小心翼翼的展开。“学峰你给我合适点。要看等会儿吃完饭再去看个够,现在给我收起来,吃饭!”三郎拿着佟三公子的文章,快要手足无措了。“行行行,等会儿再看。”他转手把文章从三郎手里扯了回来,放进木匣子里,朝三郎道,“这个匣子等会儿我也给你拿一个,你带回去,平时写的东西放里面,下次来的时候就带上。这个木匣子很轻巧的,带着也不重。”三郎眼神火热的看着耿学峰把木匣子放进了书房。“三郎,快来帮我个忙。”小娘扶住菊花的主茎,另一手拿着一根细竹条圈成的竹圈往上套,“单手太不好操作了,快来啊三郎。”三郎又小跑过去,蹲下来帮忙扶着菊花主茎,看着小娘手指头灵巧的把竹圈固定在插好的三根细竹枝上。“这是做什么?”“这盆菊花才移栽过来的,我得让它固根定型,还要修剪枝叶,才能让它长出更多的花苞,又不至于生长过高。”一边解释,一边用细麻绳轻轻的缠住根茎,使其固定笔挺的在竹圈的中间生长。“把这十几()
盆花卖出去,我就有钱去买种子了。之前跟杂货铺老板都谈好了,居然又涨价,气死我了。”小娘拍拍手不,漫不经心的跟三郎道:“我这边缺人帮忙,回头我叫四娘子来,管一顿饭,然后卖出去的花都给她抽成,你看如何?”“帮忙就是了,不需要抽成。”“那哪儿行。”小娘不悦的瞪他,“那钱我虽然要交给你,但是还得说清楚那是四娘子挣的劳力钱。”三郎低头不语。“你跟五郎可以由族中供养,但是四娘子毕竟以后要嫁人,她多少也得给自己存点嫁妆。这钱给你,比给你爹强。”“小娘!你嘴没把门儿是吧?”旁边耿母一听,冷喝一声,吓得小娘一个寒颤,扭头看了一眼,直吐舌头。“你那么凶干嘛,吓着孩子了。”耿父使劲给妻子使眼色,让她别吓着三郎,“行了,赶紧去洗手吃饭。下午三郎跟学峰在家温书,我和你娘要出去一趟。”五郎这两日养在村长家,四娘子则在家里照顾她爹,日常饭菜则由村里人给她送过去。“爹啊,你是要去看学根哥吗?我也想去。”“你去干啥。”耿母堵了她的话,转手夹了一筷子肉菜放到三郎碗中,“()
三郎等会回家替你大哥收拾几件衣服,我们给他带过去,顺带把脏衣服带回来洗了。”三郎闷声应下,头都没敢抬,就怕眼泪忍不住流下来。三郎拿衣服回来时,带着四娘子一起。他还记得小娘说让四娘子来帮忙的事儿。进了院子,就看到小娘拿着小竹箩装了七八个窝窝头出来。“来,四娘子快来尝一尝好吃不好吃。”二话不说,她强行塞了一个到四娘子手里,“我去把这给老舅婆送去,你们在家等我。”正手足无措不知道要干嘛的时候,耿母从里屋出来,接过他们带来的包袱。“你俩下午就在这边吧。晚上吃了饭再回去。”她快速的把包袱打开,整理了一下再系好。“学峰,看好弟弟妹妹知道不?”耿学峰从灶屋探头出来,应了一声,又招呼三郎兄妹进去说话。进了灶屋,三郎才发现他家的厨房跟自家大不一样。应该说跟村里大部分人家的都不同。厨房很宽敞,靠近屋顶三分之一出留了天窗,前后都有门,光线通透。从后门出去就是后院柴房和养鸡的地方。还有一小片菜地,种了些葱姜蒜等调料作物。“你们稍等我一会儿,这一笼蒸熟了就()
没事儿了。”“学峰哥,我来吧。”四娘子抢先一步上去要接过耿学峰手里的火钳,被其躲开。“四娘子赶紧吃窝头,冷了就不甜了。”他咧嘴笑:“这些活我都会做,你别管我,跟你哥在旁边坐下来说会儿话吧。”耿学峰挽起衣袖,认认真真添火的表情印在俩孩子眼里,与他们过往自家的生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学峰哥,我娘说君子远庖厨……”“哈哈,婶娘的意思我明白。但是你们知道吗,君子远庖厨并不是说君子不能下厨做饭,而是孟子劝诫齐宣王要施行仁术,说君子看到准备被屠宰的禽.兽,看它活着,不忍心看到它死,听到它临时前的悲鸣,不忍心吃它的肉,所以,君子要远离厨房。”他放下火钳,拍了拍衣袖,笑嘻嘻:“演变来演变去,就变成了君子不能下厨了。看吧,就是口舌相传产生的谬误。我们读书要知其意,更要知其来源,不能道听途说当成真理。”耿学峰趁机给三郎上了一课,就不知道他能听懂自己的意思不。正说着话,就听到门口有人在问可否是耿主薄家。耿学峰起身从灶屋看出去,敲门之人很面生,不知为何事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