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佟五相助
“燕子你胡说什么呢?”小娘快速的左右看看,拉着她的手往家跑,“这时候你就先别说这话了。”回到家,小姐妹俩又蹲到小娘的实验田边儿上小声继续。“我最担心的是三郎和四娘子。”小娘愁得不行:“四娘子之前就跳过一次水,虽然后面没人再说什么,可我怕她再次想不开。还有三郎,你看见他今天的表情了吗,感觉跟换了个人似的。”燕子一直绷着脸,一声不吭,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行,燕子,我得去找我娘说一下,最好能早一点把四娘子送走。”她站起来打算开门找她娘,门就被拍开了。“咦,这门怎么没关好?”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调调,紧跟着伸进来一个熟悉的脑袋,“小娘你在啊,唐突了,唐突了。”圆脸的佟五公子笑嘻嘻的进来:“我三哥熬了几天没抗住病倒了,我给他送功课过来。先生可在?”“我爹在衙门,五公子若是放心,我可转交。”“那没啥不放心的。”佟五公子让小仆把装作业的木匣子放在桌上,转头又打量了小娘一番,表情肃然一怔:“看你二位这装扮,家里有人去世了?”“我,我堂姐昨日夜里走了。”()
本来想说去吊唁一下的,五公子想想又闭了嘴。他身为外人,还是男子,去一姑娘的灵前着实欠妥。他想了想,让小仆去了一趟,以他和佟三的名义给送了一吊钱。“我来之前不知这事儿。”佟五歉然道,“若有需要帮忙的,可与我说。”小娘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引着佟五到院中落座。燕子年纪不合适与外男过多接触,借口有事先回了家。“五公子见谅,茶不好,你将就着喝。”佟五咧嘴一笑:“哪儿的话,我喝着就挺好。”“五公子,我,我想打听一下,城里可有敦厚些的人家需要买丫头的?”佟五一愣,差点打翻手里茶杯:“小娘是替人问的吧?”“是,我堂妹家有些困难,她想寻一个好点的人家做工。”佟五轻呼一口气,心跳稳了:“其他家我不知道,不过今日我姑母要带着表弟回来,打算在这边长住,估摸着是要买些粗使丫头仆妇。若是妹子的族人,那我去问问姑母可否。”小娘轻轻咬了下唇,小心翼翼的问到:“五公子,令姑母待人可宽厚?”佟五看了她一眼,哈哈一笑:“小娘以后可别这样问,我说是或不是,你就信了?”小娘脸蛋()
一红,低下头,喃喃道:“我妹子年幼,不过五六岁,我担心她不懂规矩冲撞了贵人。”佟五脸上笑容逐渐消失,若有所悟的看了眼挂白幡的那个方向,沉默了一瞬。“这年纪倒真是小了些。”他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突然一拍手。“我想起来了,前太学士范大人家有一小姐,说是身体不太好,被送到咱们县的南佛山,一庙中静养。前儿我还在听我阿娘说,她家想要买个贴身丫头,最好是身家清白的,年纪也不要太大。不如这样,回去之后我问问我阿娘,若是可行,我再使人告知耿夫人。”五公子没坐多会儿,得了消息的耿学峰跑了回来。他脸色比小娘看上去还糟糕。“哥,你这是怎么了?”小娘看到哥哥的衣衫下摆有撕裂的痕迹,眉头一下子就拧了起来。“无妨。小妹行行好,帮我烧碗热汤垫垫肚子,我等会儿还得过去。”小娘闻言立刻起身去了厨房。耿学峰转头回来朝着五公子抬手施礼。“实在抱歉,今日没法招待五公子,他日学峰必当赔罪。”“哪儿的话,正事要紧。”面对同为男人的耿学峰,五公子态度自然了很多,“学峰兄要不要先去()
换件衣服?”耿学峰低头看了眼,摇头:“无妨,换了说不定还得再废一件外衫。”小娘动作很快。灶上本就温着热水,她没多费功夫,随手煮了个面片汤,切了些碎油渣进去,面上卧一颗金黄的煎鸡蛋,又烫了两根青菜横在碗边。看上去简简单单,闻着却香气诱人。面片汤一端上来,五公子的肚子先咕噜了一声。这一声让耿家兄妹二人囧然的看向五公子,后者也面红耳赤羞臊不已。“五公子若不嫌弃,我去给你端一碗来尝尝?”“那就有劳小娘了。”佟五不比他哥佟三挑剔,说完还大马金刀的坐到耿学峰对面,盯着他吃。吃过面片汤,佟五公子总算舍得告辞。他刚走出耿家村没一里地,就看到前面有车队过来。迎风招展的旌旗打着他姑父家的徽记。五郎赶紧迎了过去。“表弟,怎就你一人?”佟五跺跺脚,跳上车:“你这是去干嘛?要我陪你不?”车上靠坐的小公子表情平淡的看着他。这都已经跳上来了,再说这话他还能把人赶下车?“听阿娘说,你与三表哥在耿家村跟随耿先生学习?”“诶,不过你也知道,我就是个添头,主要是()
三哥。不过我跟你说,耿先生家的大郎是个人才,能把三哥气得不顾颜面风度的,他还是第一人。”俊俏小郎君脸上闪过一抹兴味,双手交叠在身前:“那还得请五表哥带弟弟去拜见耿先生了。”听了小郎君的话,佟五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不是五哥不带你去,实在是耿先生村子上在办丧事,你身子骨不好,若是撞了晦气,回头姑母不知多难过。再说耿先生今日还在衙门,要不我们去衙门试试?”“那就算了,先去庄子上安顿下来,等过几日再去拜见耿先生也成。”“庄子?姑母已经买了?”“嗯,昨日买下的。原本今日想去拜见了耿先生后,再去庄子上看看。”说话间,马车已经拐上了另一条路。“庄子在耿家村以东,离得不远,五六里的样子。地方不大,阿娘不想太过显眼。”佟五撩起车帘,看了下那个“不大”的庄子,心里咋舌。他可能是孤陋寡闻了些,这庄子比他阿爷的庄子还要大上三分之一,光是外面散落居住的佃户就不少。这都不大了,要大的话,那得多吓人?佟五想到这里,不免对自家那位从未见过的短命姑父升起了浓浓的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