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樟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方小槐,咱们是正经树精啊!你都干了些什么?!”
方一槐抿了下嘴巴,说:“可是,我喜欢江野。”
方樟怒道:“喜欢就当男朋友,当什么炮友?!”
方一槐:“可江野还没答应,跟我谈恋爱。”
方樟抄起扫把,凶神恶煞道:“你把他给我叫过来!不答应还睡你,渣男!”
方一槐怕他要打江野,摇摇头道:“不是的,是我自己,要跟江野上*床的。”
方樟更生气了,“你就那么馋!没谈恋爱就跟人做那种事!”
方一槐脸上泛起红,小声说:“我会追到江野的。”
方樟没好气道:“渣男追什么追?!呸!”
“不是,”方一槐不赞同道,“江野很好、很好的。”
“好个头!”方樟忿忿道,“当炮友还那么开心!叫人迷得找不着北了是吧?!”
方一槐懵道:“我本来,就找不到啊......”他从来都分不清东西南北。
方樟:“......”
江野见方一槐从树精管理处出来,就把车开近了些,搭上他回家。
车子刚开出一小段路,就见方樟拎着扫把也走了出来,黑着脸目送他们离去,十分不满地“哼”了一声,扫把都“啪”地扔地上了。
江野:“......他怎么了?”
方一槐扒着车窗,跟方樟挥手再见,然后缩回车里,老实地跟江野说:“我找不到北,他生气。”
江野:“......给你买个指南针。”
方一槐点点头,在树精群里跟方杨和方柳分享他能变树的好消息。
这次他就没说他跟江野上*床了---好像吓到方叔了,还是不要吓方杨方柳了。
这天晚上,江野终于从客房搬回了主卧睡。
方一槐很开心,江野一掀开被子躺下,他就蹭过去抱他。
“江野,”方一槐脑袋靠着他的胸膛,问道:“你以后,还会去客房睡么?”
江野有一下没一下拨着他翘起的头发,“嗯”了一声,“梦游就过去。”
方一槐愣了愣,抱紧他,说:“那我也要,跟你过去。”
江野低下头看他,“梦游都要黏着?”
“要的,”方一槐说,“我以后,不听包养守则的了。”
江野问:“包养守则说什么?”
方一槐摸过床头的手机,打开给江野看,“这些......”
江野一条一条划过,什么“不黏人”、“不吃醋”、“去鬼混”......都跟过去这一年里,方一槐种种奇怪的疏离行为一一对应上了,荒诞又好笑,他们就这样“牛头不对马嘴”地谈了一年多的恋爱。
他想过很多的可能,甚至在一次次的失望中,怀疑方一槐对他的喜欢,却又不敢彼此坦诚,问个明白,只怕听到他最不想要的答案。
可原来,就是这样十几条简单的规则,让他们差点分手。
“我都删掉,”方一槐说,“我也不喜欢,这些守则。”
“以后,不这样了。”
江野看着他删除,又问:“那炮友守则呢?”
方一槐愣了一下,说:“没有,我没有这个。”
江野:“那以后,改为同居守则。”
“同居守则?”方一槐迷茫道,“是什么样的?”
江野:“第一条,睡前要做什么?”
方一槐呆了呆,然后伸手去解江野的睡衣扣子。
解到一半,听见江野说:“方小槐,怎么那么色?”
方一槐脸很热,“不是......你说要......”
江野不紧不慢道:“我是说,晚安吻。”
方一槐恍然大悟,凑上去亲了江野一下,“晚安。”
他又要把江野的扣子系回去,却被江野一把抓住了。
方一槐不解地抬起头,“江野......”
江野眸色很深,捉着他的指尖扯开了自己胸口的衣服,声音带着蛊惑,“也不是不可以。”
卧室里充斥着浓郁的槐花香,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方一槐咬着自己的睡衣,陷在被子里,仰着头被撞得一晃一晃的,眼泪沾湿脸颊。
江野呼吸很急,身躯滚烫。他扯下方一槐嘴里的衣角,低头吻他,在撞入最深处时,见方一槐头上又冒出了一串串白色的小花。
“又开花了,”江野抬眼,摸着方一槐发上铃铛一样的槐花,“味道好浓啊方一槐,我要被你熏入味了......”
方一槐意识涣散,喃喃地喊他,“江野......”
很快,唇齿重新被吻住,他又晃了起来......
第二天,江野给方一槐请了假,又叫宫管家他们动静小一点,不要吵醒他。
方一槐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江野去上班还没回来。
他一下楼,就见宫管家和厨师跟演哑剧一样,站在厨房门口拼命比划,不知道在说什么。
宫管家见他下楼,终于张开嘴巴说道:“小槐醒啦!快来吃早饭。”
方一槐在餐桌边坐下,学着他们比划道:“这个,是什么?”
“我问他中午吃什么,”宫管家不满道,“他说我肚子大,不给我吃。”
“什么?!”一旁的厨师冤枉道,“不是你说肚子吃撑了,要怎么办吗?!”
原来根本看不懂对方在比划什么啊......方一槐劝他们道:“还是,说话好一点。”
宫管家摇着头想---我怕把你吵醒了,少爷又要扣我钱。
方一槐吃完早饭,见宫管家在整理酒柜,也凑过去看。
“哎?”宫管家忽然疑惑道,“小槐,这瓶酒,你跟少爷没喝吗?”
方一槐凑近了一点去看,摇了摇头。
他有一段时间没注意过酒柜了,也不知道这瓶酒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不对啊,”宫管家说,“这酒是不久前,少爷特意从外边带回来的,好像很贵,他那天还自己去厨房做了很多菜,摆得很好看,叫什么烛光晚餐......”
方一槐拧着眉头想了想,却没什么印象,“什么时候?”
宫管家掏出手机,看了看他跟江野的聊天记录,指着上边的日期,说:“就是这天,他把我跟小朱都赶出去了,还警告我们,要是敢提前告诉你,要扣五千块呢。”
方一槐也摸出手机,找到同样的日期---是两个多月前。
他看着那个日期,忽然发现,距离他在医院楼下跟江野“表白”,刚好一年。
而那天,他跟江野的聊天记录,是他说,他要回去看方杨。
方一槐想起来了,那天方杨被人骗了五百块钱,伤心地在群里鬼哭狼嚎,说这辈子跟骗子不共戴天。
方一槐很同情他,答应回去陪他吃炒米粉。
他下了班就发消息跟江野说了,江野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方一槐想着吃个炒米粉也不用多久,就说,很快。
江野说,好。
可他回到树精管理处后,方杨就开始痛骂那个骗子,米粉也不吃了,拉着方樟、方柳和方一槐一边喝酒一边骂,把骗子的下下辈子都骂完了。
方一槐也喝了不少酒,晕乎乎中接到了江野的电话。
江野问他:“不是说,很快?”
方一槐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都九点过一半了。
他头很晕,觉得可能没办法回去了,咕哝道:“江野,我明天......回去......”
江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方一槐,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方一槐迷糊道:“周四啊......”
江野:“还有呢?”
方一槐脑子思考得很慢,只想起了一句广告语,“疯、疯狂星期四?”
江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