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本已经快要写完了。
方一槐翻了翻,看着第一页“跟踪日记”四个大字,想了一会儿,做了一个决定---再次跟踪江野。
他想知道,江野不回来,是去哪里住了。
还有,江野为什么要跟他分手?
第二天,方一槐去上班时,听人事小吴说,为了满足员工不同的就餐需求,公司新推出了一项员工福利,有需要的员工可以由食堂那边打包送饭过来。
“你中午要订吗?”小吴问,“要的话,我就帮你加上去。”
方一槐点点头,“要的。”
江野不跟他一起吃饭了,他也不想自己去食堂吃。
这项员工福利来得很及时,他可以自己在监控室里吃,不用去食堂了。
临近中午时,饭菜送了过来。
虽然不是剩饭剩菜了,可也没有江野订的餐好吃。
方一槐扒拉了几口,又打开手机给江野发语音消息:“江野......你吃饭了吗?”
半晌,江野回道:“不用来我这儿打卡。”
方一槐咕哝道:“我是怕你不吃饭。”
他没有再等江野回复,像以前一样小声跟他抱怨,“食堂的饭,没有你点的好吃。”
“肉有一点硬。”
“我不小心把汤撒出来了,擦了好久......”
他讲到最后,忍不住一样说:“今天,也很想你。”
江野终于回道:“别骚扰前男友。”
“男友”两个字,让方一槐有点脸热。
从江野跟他说分手,他意识到原来他们两个在谈恋爱,江野是他男朋友之后,他一想起这几个字,就脸红耳热的。
想江野就是骚扰么?
方一槐不是很赞同,“可是,我都没有说想亲你。”
江野又不回复了。
傍晚下班时,方一槐骑着电动车,像第一次跟踪江野那样,在银灰色跑车出来时,小电动就追了上去。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温度也降了几度,迎面扑来的风很冻,直往脖子里钻,方一槐有点后悔没戴围巾了。
跑车里,江野透过后视镜,看着大冷天里跟在车屁股后边的方一槐,眉头越拧越深。
他压着火气给宫管家打电话,“他怎么又骑他那辆破车?司机呢?”
宫管家一听就知道他是说方一槐,“......少爷,您不是跟他分手了?”
江野更气了,冷声道:“我跟他分手,关司机什么事?”
你跟他分手,不就等于司机跟他分手吗?我们不都要跟他分手吗?宫管家十分纳闷,不是应该要等到出现“少爷,少夫人已经在门口挂了三天”这样的剧情,少爷追悔莫及,才会冷面阴森地说:“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这还没到剧情吧?怎么不一样啊?
可宫管家也不敢说,不敢问,怕惹恼了少爷又要扣钱。
少爷现在不回家,连倒杯水奖励五千块的机会都没有,再扣就真的没工资了。
他只能回道:“好的,司机马上出发!”
他急忙去找小朱,让他开车去接方一槐,接到了还要跟少爷报告一下,虽然不知道少爷抽的什么疯。
方一槐没追上江野,半路被小朱截回去了。
他一脸懵,“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小朱不听,戴着墨镜一声不吭地跪在驾驶座上求他上车。
方一槐:“......那我的电动车怎么办?”
小朱:“我等下再来开回去。”
方一槐只好上了车。
小朱立马拍了个照发给江野。
第三天,宫管家死活不肯再让方一槐自己开电动车去上班。
“家里的车都要放发霉了,”宫管家顶着两个黑眼圈,苦口婆心地说,“小朱也要发霉了。”
其实是江野跟他说,要是再看到方一槐开那辆破电动车,就一次扣五千。
他百思不得其解,找了一晚上的短剧,也没找到哪一部是这样发展的。
方一槐怕宫管家也要跪,只能听话坐了车。
中午吃饭时,方一槐发现食堂的饭菜好像变好吃了,肉也不硬了,汤也换成了果汁。
他盯着饭菜看了一会儿,很想问问江野,是不是他换的?
可最后他还是没问,只是一口一口把饭菜都吃完了。
下班时,方一槐跟来接他的小朱说:“我们去跟踪江野吧。”
小朱:“......我也要去吗?”
“......我自己去吗?”方一槐说,“可我不会开车。”
小朱:“被少爷发现怎么办?”
方一槐:“没怎么办啊......”
小朱沉默了一下,还是开着车跟了上去。
十分钟后,他举着手机,又跪在驾驶座上。
手机上是江野发过来了一条信息,“再跟扣两千。”
方一槐:“......”
方一槐不想害小朱被扣钱,只好不跟了。
他找不到江野住的地方,只能下班后直接去停车场等江野。
江野大概是加班了,方一槐等了很久,等到停车场其他的车都走光了,才见江野走了过来。
江野看他等在车旁,脚步一顿,但还是走了过去。
方一槐已经好多天没有离江野这么近,思念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缠住他的四肢,绕紧他的心脏......
他扑过去,抱住了江野。
熟悉的气息钻入鼻间,方一槐把脸埋在江野胸前,蹭了蹭。
江野没有动,片刻后开口道:“方一槐,忘记我说过什么了?”
方一槐没有忘,“你说,没有你的同意,不能亲你。”
他补充道:“没有说,不能抱你。”
江野没什么情绪地说:“抱也不行。”
方一槐没有放开,闷闷地说:“好吧,我等下会记得。”
他抱得更紧了一点,轻声说:“我们什么时候和好?”
江野没有回答。
方一槐又问:“明天能和好吗?”
“不可以么?那后天呢......”
江野抓着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把他拉开了一些。
“方一槐,”江野背对着灯光,有些看不清神情,“之前是我自以为是,自作多情了。”
“你不欠我什么,不用勉强自己喜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