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管家也没想到自己一下子就被发现了,“你、你......”
他连忙把方一槐拉到一旁,小声道:“你不要跟少爷说,好吗?”
方一槐明白,大家变成人是不能乱说的。他捂住嘴巴,点点头,模糊不清道:“不说。”
宫管家松了口气,相信少爷带回来,肯定是好人。
但他一想又不对---没有哪个人,一听“宫积”,就觉得他是公鸡精,最多就是笑话他名字跟公鸡一样。
宫管家灵光一闪,“难道你也是......”
方一槐还没反应,就听他问:“你叫什么?”
“......方一槐。”
宫管家:“槐树精!”
方一槐第一次觉得,他们这样取名字是不是不太好,一说就被发现了。
“大家都不是人”这个认知,让他们对彼此都多了几分亲切感。
“那你们有公鸡精管理处吗?”方一槐问。
“没有,”宫管家伤心地说,“公鸡精太少了。”
大多数公鸡还没成精,就被人炖了吃了。
方一槐不敢说话了,因为他也吃过。
宫管家请方一槐在沙发上坐下,给他端来一杯咖啡和一盘糕点。
方一槐想起上次在拳击俱乐部喝的咖啡是苦的,就没有动,只拿了糕点吃。
入口是桂花的清香,软糯细腻。
“你是少爷的朋友吧?”宫管家慈祥地问。
方一槐乖乖道:“是吧。”
“啊,”宫管家突然朗诵一样道,“这还是少爷第一次带朋友回来。”
方一槐一呆,“他没有朋友吗?”
宫管家:“有的,只是这个时候好像应该要这么说。”
然后,方一槐就见他掏出一个本子,封面上写着---做一个优秀管家的100条守则。
他翻开本子,念道:“第二十三条,要对少爷带回来的朋友或恋人,表示惊讶、惊喜等。”
方一槐忍不住鼓掌,“好厉害,是网上查的吗?”
“我自己总结的,”宫管家自豪道,“刷了几百部豪门短剧。”
方一槐如遇知音,“我也看过很多。”
“很好看吧,”宫管家感叹道,“还可以学习人的知识,用到与人的日常相处中。虽然少爷时常说我神经。”
方一槐附和道:“他也说我有毛病。”
“少爷脾气是这样的。”宫管家觉得自己学习做人已经很熟练了,只是他家少爷性格比较冷淡,嘴硬心软罢了。
毕竟他给好多人当过管家,都被当成神经病赶出来了,只有江野留下了他。
唯一的不好,就是老是要扣他钱。
他这个月已经倒欠少爷两千块了。
“其实我们少爷也很可怜的,”宫管家表示非常理解他家少爷脾气不好的原因,“就像我前几天看的那部《渣爹出轨后,绿茶母子将我赶出家门》,少爷这些年经历了太多,孤零零一个人,也很苦的。”
赶出家门?方一槐看着这灯火通明的大房子,“这不是江野的家吗?”
“这是少爷的母亲留给他的,”宫管家叹气道,“他原来的家已经好多年没回去了。”
方一槐并不是很理解“家”对于人的意义,但心口仍旧涌起几分道不明的酸胀,让他觉得很奇怪。
“那江野的妈妈呢?”
“她去世了,”宫管家不禁悲从中来,“听说当年少爷才十岁。他父亲很快就再娶了,还带回了一个孩子,都好几岁了,那时他才知道,他父亲早就出轨了。”
方一槐想起了那天在停车场见到的宋沿,就是那个带回来的孩子吧,难怪江野好像很讨厌他。
方一槐微微睁大了眼---原来江野真是老板的儿子。
可老板姓宋,那江野是跟妈妈姓吧?
方一槐恍然想起要确认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他凑近管家,低声问:“江野是人么?”
“当然了,”宫管家笃定道,“我们少爷是十足十的人。”
是人啊,方一槐有点失落,那为什么江野痛,他也会痛呢?人这么厉害的?
到底要怎么样,他才不会痛?
这时,江野穿着睡袍从楼上下来,发梢还淌着水,应该是刚洗完澡。
他看起来清醒了一点,但眼底还是透着些许疲惫。
江野见他们挤在一起窃窃私语,“聊什么见不得人的?”
宫管家立马直起身道:“少爷,我帮您吹头发吧。”
“不用。”江野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瞥见桌上未动的咖啡,“给他换杯果汁。”
宫管家迅速往厨房走,“好的。”
方一槐听见有果汁喝,开心了一点,跟江野分享今晚看到别墅的心得,“你家好大。”
江野闭眼靠在沙发上,淡声道:“是吗?还以为挤着你们了。”
方一槐吃了两块桂花糕,才反应过来他是指刚才自己跟管家凑在一块说话。
“我只是有事问管家。”方一槐咬着桂花糕,瓮瓮地说。
他怕江野不信,又补充道:“是你的事。”
江野睁开眼,“我什么事?”
方一槐不能说,只好假装被桂花糕噎得说不出话来。
宫管家端着果汁过来,江野没再问,自顾自上了楼。
两个小时后,喝完了果汁,吃饱了糕点的方一槐觉得电应该充得差不多了,足够回家了。
他站起来,还没说话,宫管家立即道:“是弄湿了衣服还是打翻了果汁?我马上安排客房。”
好熟悉的台词,方一槐想了想,说:“是xx总裁霸宠xx里的吗?”
“是的,”宫管家感动于自己的努力终于有了回应,“一般不是都要留下来住的吗?”
看过的剧好像是这样的,但方一槐不知道自己要留下来干嘛。
“我还是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宫管家一阵沉思---这个方向不对吗?不是客人主动要留下来,那......
他一个激灵,那就是少爷要留下客人!
二楼露台上,江野倚在栏杆上吹着晚风。
宫管家走上来,“少爷。”
江野没有回头,只是问:“他走了?”
“没有,”宫管家微笑道,“少爷,您朋友的电动车爆胎了。”
江野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宫管家自豪一挺胸,“我扎的。”
江野:“......不想要工资就直接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