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拖三,说的就是李富贵现在这种情况。首先,闺女是一定要带的。其次,王月明满心眼里惦记这一起,王平也支持儿子跟着长长见识。最后,杨主任亲自把杨思雨送过来,车费,粮票,钱,全都准备好了,完完全全的支持杨思雨跟他们一起。妥妥的,一拖三。李富贵还是按照计划好的,在这个月的一号带他们坐上了去往临市的车。“带妞妞跟明月我理解,但带上杨思雨干嘛?”章红琴不理解。“妞妞那孩子心地善良,见不得别人难过,”过来送儿子的王平帮助她理解。就听章红琴一声叹,说:“那孩子确实难。”“你是不是也这么想?”轮班休息的许玲把视线戳李卫国身上。李卫国多实诚啊,丝毫不掩饰同情的说:“当初都说杨思雨嫁的好,谁能知道她这辈子都毁那个知青手里了?真弄不明白人咋能坏到这个地步,找遍全县也找不出这样的事了。”“大家都同情她,结果就你们付出行动了,可不是全遍全县找不出这样事了。”吃惊许玲说出这样的话,李卫国严肃的脸上,眉心拧成个疙瘩,“你是不是误会啥了?”“当初你跟杨思雨相亲不成的原因,不就是因为我?现在她落难了,你爸同情她,帮她,都亲自带着了()
,我还能误会啥?”许玲心里难受极了。但原因绝对不是说出口的这些。“你咋能这么想?”李卫国都震惊了,见许玲的眼泪扑簌簌落下来,他赶紧把人朝路边拉,说,“我爸这辈子帮的人多了,杨思雨因为跟我相过亲,她就特殊?你想的未免也太多了。”自己父亲在大队最艰难的时候跟公爹提过他们的婚姻问题,事后李富贵什么都没说,但热心帮助杨思雨的这件事不得不让许玲多想。这些话又不能跟李卫国明说。许玲只能自己哭自己的。从刚才就看到小两口气氛不对的章红琴,赶紧跑过去,二话不说的用拳头捶了李卫国几下,骂他,“大老爷们咋能欺负媳妇?”“许玲啊,”章红琴拉住她手臂,“跟妈说怎么了?怎么哭了?”许玲敢说?她不敢,赶紧用袖子擦擦眼泪说:“没事。”“没事怎么哭了?”见她不说话,章红琴朝儿子看。李卫国不想激化矛盾,也闷着声说没事儿。公交车上,跟王月明打来打去的妞妞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决定竟然让许玲跟李卫国闹了矛盾。她就后悔没把王月明甩掉,气的骂:“你个王八蛋——”抢了最靠前位置的王月明在上面喜滋滋的打滚,告状说,“大舅你听妞妞说脏话。”“呜()
呜……”抢不过他,妞妞扑李富贵大腿上,“我要最前面的位置。”公交车正走着呢,怕有颠簸把她摔了,李富贵赶紧抓住她,喊狗蛋儿让让妹妹。王月明不让:“我要在上面撒尿。”“司机大叔——”妞妞要报警了。等进了城,换了去临市的公交车,俩人都窝在后排的座椅上了。都这样了,臭王明月还找事儿,他不吃他自己的东西,非得抢妞妞的,气的妞妞想锤死他。“分开坐,分开坐,”杨思雨都怕他们在打起来,坐中间把他们隔开。没他在旁边捣乱,妞妞就跟杨思雨将首都的事,讲到高兴的地方,叫李富贵把相机拿出来,教她拍照。一车的人,没几个见过相机的,甚至很多人没照过相,聊的热火朝天了,妞妞就怂恿杨思雨给他们拍照。司机也说:“我把车开慢点,你们尽管照。”“就是,”一车的人都起哄。“是,是摁这个吗?”杨思雨老紧张了。“对,”妞妞在旁边手把手的教,鼓励她拍。“想要照片的跟我报个地址,到时候洗出来了,我给你们寄过去,”李富贵也乐得闺女开朗外向。“这么热情大方的人我还是头一回见。”“你们是干嘛的啊?”车上的人都好奇了。“我们是()
上杆大队砖窑厂的外销人员,”妞妞心想,这不是绝好的宣传机会吗?怕自己的话不受重视,她换李富贵跟他们讲。“武隆不是正在铺路嘛?”李富贵还没开腔,距离他们两排位置的一个大叔就开始讲话了。“说是这么说,但还没开始呢,谁知道铺不铺,铺又铺多少。”大哥是武隆当地人,知道的更清楚。“还以为开始搞了呢,不过这位同志你可以过去看看,说不定人家就等着砖头铺路呢。”短短的几句交谈中竟然有这样的消息,李富贵万万没想到,赶紧问:“现在铺路不是都用柏油了吗?”对啊!妞妞也疑惑,但她记忆里,农村有些地方确实是有砖头路来着。修路潮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吗?她真不清楚,听到大叔说话,她赶紧接着听。“一看你们就没去过武隆,”大叔从位置上扭过身子,两只脚踩在过道上跟他们说,“首先,武隆有山。其次,武隆的路没见过世面,都窄,进进出出拉煤的车根本不好走,当官的就提倡铺路,路通了,受了嘉奖了,煤也赚钱了,他们又惦记着修小路。小路能用柏油吗?只能用砖头。”“就是这么个事,”大叔说,“你们去武隆算是去着了。”啊。妞妞能说砖窑厂烧的煤就是武隆出产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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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第一站选了武隆就是因为有去武隆拉煤的队伍!一股子有缘千里来相会的味儿。无巧不成书,李富贵也这么觉得了,忍着激动,给大叔敬上一包烟道谢,叫杨思雨赶紧拍照。是武隆当地的那位大哥说:“ 你们到了地方要是找不到人,就去汽运管理部找梅兴生,他专门管这个。”“哎呀,”李富贵这下彻底不知道该怎么谢人家了,只好又叫杨思雨给大哥拍照,还要了地址,一定把照片给他寄到家里。“不用这么客气,都是同志嘛,”大哥老豪爽了。什么,到时候来我家吃饭,我回去也给你们宣传啥的,他们收获了一大波。本是萍水相逢的人,下车的时候都整的舍不得了。头一次经历这些的杨思雨觉得这可真神奇。武隆明明是个陌生到不能在陌生的城市,跟他们交谈过后,连她都期待起来了。她举起相机,对着因为到站而四散开的人拍下今天的最后一张照片。“爸爸,”妞妞心里回转着在车上得到的信息,说,“我们应该准备点名片。”一走出来就有这么多的机会,妞妞也没想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