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珠算都不会，以后别去工厂了。”“反正他在学校也不好好学，你们就带着他一起呗。”“说话不算数，妞妞烂屁股。”呜……自打“三加五除二”到底等于几之后，王月明就成尾巴了，妞妞走哪儿他跟哪儿，生怕她跑了，恨不得拿胶水把她黏上。“思雨姐~”妞妞来杨思雨家里看她，王月明也跟着。妞妞诉苦：“你不跟我一起，这小子就把我折磨死了。”随意的绑着头发，穿着旧汗衫，膝盖变形的旧裤子，出了院的杨思雨已经回家参加劳动了。而且，她没想到妞妞真的会来找她。杨思雨给俩小孩儿倒水：“我报名参加修河道啦，还想着跟你们说一声呢。”修河道，那是男人干的活。这就是拒绝了。妞妞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抬眼看到门外摔摔打打的女人，“那是你嫂子吗？”“是我嫂子……”杨思雨笑的有点勉强，说，“我给你们拿点糖吧？”妞妞没回答她，而是用一双水汪汪，也黑沉沉的眼睛望着她：“思雨姐是顾虑太麻烦我们，（）

　　还是顾虑路费跟粮食呢？”“一天不干活，就少一天的工分，但现在拼命干，也会被甩脸色吧？”没嫁人时，是女儿，嫁了人就是泼出去的水，泼出去的水又回来了，还成了让人可怜的臭水。这就是世人眼中的杨思雨，她的痛苦就算捂着耳朵也听得见。她眼睛一下就红了，笑着掩饰：“你老说些成熟的话，怪让人吃惊的。”妞妞笑笑，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有关上杆大队的传闻，也不都是假的。我们一号走，你在考虑考虑吧，”她说完就站起来。“主任伯伯~”妞妞朝来看望杨思雨的老杨主任打招呼。等她走了，老杨好奇：“富贵家的小丫头怎么来了？”处在震惊中的杨思雨不知道该怎么说，把刚刚妞妞那句意味不明的话说给老杨。“……这小丫头随了他爸了，不简单呐。”*出了杨思雨家，王月明怪上她了，训她：“干嘛把咱们的事告诉她啊，大舅没交代你不准往外说吗？”妞妞闲闲的揣着手走在他前面：“没告诉我，不是说明我不需要被叮嘱吗？”（）

　　王月明的眼睛一瞪，反驳她：“你瞎说，你比我还小！”可……她在首都干了好多事。他又有点崇拜她，在她身边打着转说：“以后也带我去首都好不好？我也要干。”妞妞抬腿朝他身上一顶：“你干个屁。”她正烦着呢，走到大路口了，拐个弯儿朝公社的方向去。王月明黏上去：“咱们干嘛去？”“啥也不干。”就是买几份最近的报纸。在首都那会儿每天睁开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听收音机看报纸，从字里行间窥探正在发生的改变。妞妞这会儿正在看的报纸上，就罕见的登了一篇科学养猪的新闻。这可是日报，以往上报的除了斗争就是社论，现在竟然讲怎么养猪！妞妞赶紧翻别的报纸，发现只有手里的日报上有这个。“看见了没有？”王月明点头：“看见了啊。”看见了不激动？也是，王狗蛋儿才九岁呢，他懂个屁。就算是其他人，看到这篇养猪的报道估计也没啥特别的反应。能做到“春江水暖鸭先知”的人，还是极少数的。“别以为会（）

　　珠算就了不起，”她把报纸拿回家让爸爸看。妞妞收拾了报纸抱着跑了，王月明在后面追，“用得着这么记仇？你们女的就是小气。”跑的好好的人返回来，对着他哐当一脚，告诉他，“就是小气。”王月明疼死了，“你等等我。”*“爸爸。”妞妞小跑着进大队部，见屋子里一群人在坐着说闲话，她把报纸朝李富贵怀里塞。李富贵赶紧把香烟拿开：“这是什么啊？”妞妞背抄着小手说：“可以养猪了。”“养猪？”不知道闺女的小脑瓜都在想什么，李富贵笑着把报纸打开，“报上怎么开始讲这个了？”“啥呀？”屋子里的人围过来看，也稀罕报纸上开始讲养猪了。“爸爸！”妞妞都被挤到一边去了，她哼哧哼哧的在挤回去。李富贵伸展手臂把闺女朝怀里一捞：“我闺女想说啥啊？”当然是说养猪。但有些话又不能直说，妞妞眨巴眨巴眼睛，迂回着说，“我们去考察有多少人养猪吧？”“哈，”米正义笑死，“别人养不养猪（）

　　关咱啥事？”“当然是看到养猪的多了，我们就开饲料厂啊！”用不了多久猪肉就会敞开销售了，到时吃肉不用票，还不得催生数不清的养猪户？他们完全可以先人一步。很多事不能解释的感觉太坏了，尤其是还被人质疑！都怪她年纪太小了。妞妞朝老爸怀里靠：“对不对爸爸？”“对哦！”李富贵的表情可神奇了，吧唧朝闺女脸上亲一口，“我家妞妞就是聪明，比我们想的还远呢。”“还真是。”赵德发，胡三儿他们凑在一块儿对着报纸讨论。妞妞差点被他们夸的没边儿。她让李富贵把这个也定为这次外出推销产品的行列中。“聚一块儿开啥大会呢？”说的正热闹的众人寻声扭过头，看到老杨主任来了。妞妞则是一下从老爸怀里弹出来，喊：“思雨姐？”两小时前才见过面的老杨，听说了妞妞他们的邀请，亲自把杨思雨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