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田野听说大院儿被片儿区查了,他们人也被带走了。他想立马赶过去,可一想自己过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就哪儿也不敢去了,苦守在大院里受煎熬。是以妞妞一打开门就看见他了。没接他的话茬,妞妞朝院子里张望,没看到陈子昂,暗想那道破门果然锁不住他。“老二跟常胜呢?”就见到她一个人,田野急死了。妞妞的视线放到他脸上,表情纠结:“他们……被抓起来了。”“……我就知道。”田野的心,一下变的没着没落。“怪我,”如果不是他跑去学校里卖手表,他们也不会被抓。他怎么就这么蠢啊。抬手一巴掌扇自己脸上,热辣的眼泪融在眼眶。田野后悔。“……”妞妞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她把惊诧收起来,跟他讲电子表的事。“你说有人在附近卖电子表,片区知道后怀疑是我,然后就把老二他们抓了?”妞妞默默点头。“狗娘养的,”田野脸色狰狞的转身就走。“你干嘛去?”妞妞差点动手拉住他。田野:“我找片区说理()
去。”“行啦。”妞妞烦躁了一瞬,还是没把自己唬他的事说出来。再次把视线放到他脸上,看到他眼眶湿透了泛着猩红,妞妞心里的那点隔阂烟消云散,“今天你就能见到他们,待在院子等着,别乱跑了。”田野的眼睛还湿着,一张嘴就是哽咽:“这是怎么说的?”*学校。妞妞等在宿舍楼下面,等了好久,看到熟悉的身形。“哥!”听到喊声同时回过头的陈子昂,看着她跑过来,又看着她扑到秋实怀里。“你怎么来了?”秋实下课之后给教授帮了会忙才回来,知道她等了很久,先摸摸小家伙汗津津的额头。“我不热,”妞妞蹭着他的手把脸露出来,冲旁边的陈子昂软乎乎的笑,“陈同学,这个送你。”递过来的东西用报纸包的严严实实,陈子昂一眼就猜出来是晚上买的那只粉彩碗。已经说过不要了,还要送。她要送的东西,是想方设法也要送出去吗?昨晚买的那堆东西,估计就这只彩碗是真的。陈子昂想了下,接过去。“你是直接走了吗?”妞妞问。()
“等不到你们,我只能先回学校了,”陈子昂说着朝秋实看,有话要问她。“不好意思哈,差点又连累你,”妞妞笑嘻嘻的,没真惭愧,小手挽住秋实的脖子后,变了张嘤嘤嘤的脸,“我要给哥哥承认错误。”秋实听他们的对话就知道她不是白来的,无奈:“走吧!”宿舍楼下人来人往,不适合谈话,他们在学院里的白桦林的小路上边走边说。“别干了……”除此外,秋实给不了任何建议,甚至对此感到煎熬。“……等老家那边有好消息了,我们就回去,”妞妞给不了保证,因为已经开始了,她不想因为一两件不顺遂的事就停下来。而且,要不是陈子昂目睹了话,她不会跑来告诉秋实,还他凭白难受。“我们现在就给老家挂电话,”秋实有点等不了。“晚上打爸爸他们也接不了啊,”妞妞苦笑。“……是我太着急了。”*周二,天闷热闷热的,天气预报说要下雨,一天过去一半儿了,雨也没下。陈子昂趁着中午离开学校,去了附近的文化馆。11点40分,一个头发往后倒的年轻男人张望了一番朝来()
了没多久的陈子昂走过去。“突然给我打电话要东西,我上午班儿都没上,”男人用一口地道的京片子抱怨,上上下下打量他,“在学校还适应?”陈子昂失笑,随手把翻看的画册放回架子上,“我都来半年了。”男人也笑:“我家老三呢?”男人成熟稳重,嘴里提到的老三是他亲弟,跟陈子昂同在学校,却不是同一个系,俩人不经常见面。但男人显然是想让弟弟跟陈子昂经常见。揭过他弟的话题不提,陈子昂说:“我要的东西呢?”“你要我还能不找啊,”男人提起自己的公文包示意,“都在这儿呢。”是有关古董介绍的书,难找的很。陈子昂拿着翻看了下,还算满意。“我说你好歹去我们家一趟,我爸妈可都惦记你呢,怕你吃不好住不好,对首都的印象也不好。这周末我接你们?”“这周有事。”听他“好嘛”一声,还要说,陈子昂拍拍他的肩:“暑假一定去,走了。”“还真就找我要两本书啊,”男人跟上他。他开车来的,车就停在文化馆门口。但学校距离这儿不远,送的话就甭说()
了,各走各的吧。“有事还第一时间给我挂电话!”见陈子昂走了,男人还不放心的叮嘱一句。赶在这周末之前,陈子昂把两本有关古董介绍的书看了一遍。这搞得他考试的事都忘了,对着卷子一脸懵。马上就暑假了,这是期末,好歹把卷子交上去了。陈子昂觉得,不能怪最后一个星期他在看别的书,而是平时他就压根没怎么学。及格应该可以。那要是不可以的话,多少有点丢人?想想怪让人不舒服的。看到妞妞他们大院挂着的锁,陈子昂更不舒服了。说好了这周末去“南山”交易现场,小丫头这是要反悔啊。“阿嚏——”远在十几里地之外的妞妞狠狠打个喷嚏。揉揉难受的鼻子,她朝盯梢的地方探头探脑。李飞扬朝她背心一揪:“来了!”“哪儿?”“那儿!”在学校附近盯好几天了,李飞扬没看错,可疑人物就是小巷子里那个挎着破书包的女人!可让他们逮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