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首都就划分了片区,每回从区公~安局门口过的时候,都很容易忽视它是个橘子。因为它同时还兼顾着居委会的差事。跟后世比起来,它太不起眼了,但妞妞他们可没想过要进来。还是之前去大院搜查他们的那位片儿~警,说:“我问你们几个问题。”“您说,您说,”李飞扬基本冷静下来。也没让他坐下,就站着问话,问:“你们平时靠什么生活?”李飞扬很想回过头跟妞妞交换眼神:“我们来的时候带了钱和票,平时还,还捡点破烂儿啥的。”“靠这些就能生活?”“我们哥哥是大学生, 学校里有补助,可以吃饱呢。”他们的基本情况解同志当然了解过。他朝插话的小丫头看,“我现在在问他,你不许插话。”“哦,”妞妞闷闷不乐的靠在李飞扬腿边。李飞扬这就把她的话重复一遍。砰砰,解同志敲桌子:“我得跟你们强调一个问题,那就是卖破烂是不允许的。”“我们没卖,捡了都给田野了,”李飞扬在这事儿上一点不虎,立马就问,“田野你肯定认识。”“我还没问你呢,”解同志当然认识,审视他们,“田野那小子()
上哪儿去了?”“不知道。”“你们跟他混,你们不知道?”“真不知道。”“哼,不说实话,我可把你们关起来了。”“关起来我也不知道啊,”李飞扬二了吧唧的劲儿上来,直接喊上了。解同志嘭的一声拍桌子:“你嚷什么?问你什么给我说什么。”见把小孩儿吓的躲大人身后,解同志端了茶缸喝水,又一边吐茶沫子,一边给打下手的小年轻使眼色。被妞妞喊过哥哥的那个小伙汁拿出个东西:“这个东西你们认不认识?”“这啥?”李飞扬不认识,下意识朝妞妞看。妞妞抓着桌子的边缘,惦着脚尖朝桌上看,一眼就认出来了。是电子表!外表是很简易的塑料,表盘也是塑料的,放在二十一世纪,两块钱一个,还他妈送电子,小学生都不要。但是,这会儿市面上可没这玩意儿。怪不得这些人要去大院突击检查!一开始,妞妞怀疑是自己被举报了,听解同志提及田野,她猜是学校里揪着不放,但这会儿她才真的明白是田野有投机倒把手表的前科,在出了相同的问题,就被理所当然的怀疑了。这玩意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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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面上,还有大家所追崇的,可都是手表。这不是内地城市流通的东西。妞妞很快认识到了这一点,闪着好奇光芒的眼睛朝解同志他们看,“这什么啊?怎么会变字数呢?哪儿来的?”“问你们什么就答什么,”小伙汁气势很强的把电子表收起来,看出来他们都不认识。解同志把大茶缸子放下:“违法乱纪的事不要做,被抓到了,可没好果子吃,还有田野,见着他了,让他赶紧自首。”又是批评,又是教育的,不过倒也没为难,做了登记就给他们放出来了。“吓死我了。”李飞扬在回去路上舒口气,发觉后背的衣裳都湿了。“我们是不是暂停收破烂的事?”他心有余悸呢。“妞妞?”李飞扬说了半天没人搭腔,看向自家妹妹,“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妞妞就是心不在焉,余光瞥到常胜,她停下来,微微歪这小脑袋看他,“你是不是有问题要问。”突然被问了,常胜那张让人生不出闲聊欲望的脸愣了愣,“仓房里的东西怎么没了?”嘭——费了点力气,把破木门踹开的陈子昂,也在想这个问题。仓房里只有一堆黑色粉末,屋子也跟被焚烧过一()
样,残留着火灼的痕迹。但……一点刺鼻的味道都没有。东西去哪儿了?总不会是变成了这些粉末……冒出来的荒唐猜想,让陈子昂觉得,脚下的这些不是粉末,而是深渊。*另一边,妞妞看了常胜半晌,实话实说,“不太想告诉你。”常胜:“……那我不问了。”“走吧,”妞妞说,“知道刚才他们拿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吗?”“不知道,”常胜跟上她。“那个叫电子表,猜的没错的话……”后面的妞妞没说,她看看马路,甩着辫子走过去。李飞扬慢悠悠的插着兜跟在他们后面,嘀咕:“这都行。”他们在一起住了这么久了,常胜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但妞妞说不想告诉他,他就不问了。他就一点不好奇?看向个子比自己还高,像是捅他一刀,他都不会变脸色的常胜,李飞扬直呼绝了。“就这儿,”妞妞站在马路牙子上朝对面的大学校门抬下巴。“这儿咋啦?今天的学校跟昨天的不一样?”李飞扬咋看不出来呢。“废话,”妞妞嫌弃他一下,说正经的,“你们俩,一个守在这里,一个守在旁边的广场()
上,看看能不能发现同行。”“同行?”“对,”妞妞跟他们解释了下自己对电子表的猜想,“应该是从沿海城市过来的东西,那边跟咱们这里可不一样。”他们首都都来了,还有哪里能比首都更不一样?李飞扬不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好。“我去广场,”常胜把工分好了。李飞扬朝电线杆子上靠:“那我就在这儿吧。不是,咱们找同行干嘛?他们干他们的,我们干我们的呗。”“二哥,”妞妞一脸无奈的望着他,“你跟常胜学学。”“跟他学?”李飞扬都怀疑常胜本人就是机械造的,妞妞只要拧好发条,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他才不跟常胜学。妞妞说:“我会盯着你哦。”“你……”李飞扬立马想起胡同里那位越走越近,让他生出无限遐想的小寡妇。 他浑身立马不自在了,单手抱着电线杆子嘟囔,“我又没干啥,你少诬赖我。”“你最好没干。”妞妞把兜兜里的怀表拿出来看时间,“十点了。”大院里的陈子昂,应该已经走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