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用了一天的时间,把买来的海鸥4B照相机拆卸的三遍。最后才对坏掉的暗箱下手。所谓暗箱,又称暗盒,是一种光学仪器,可以把影像投在屏幕上。跟小孔成像是一样的道理,这也是相机内部的主要零件之一,坏了就不能拍照了。但只要原件还在,哪怕坏的细碎,妞妞都能用炼金术重造。而且不理解也不要紧,那不是还有陈子昂的相机在呢吗,拆开了,比猫画虎的还原就成。零件修复好,装回去,妞妞把成品朝床上一扔,就这么简单。陈子昂的相机修起来更容易,不过是镜头坏了。妞妞怕被发现,把买来的相机镜头拆下来装上。两台一模一样的相机,就这么OK了。“我们干脆专门修这个得了,”在旁边负责动手的李飞扬也觉得这太过简单。“对,”妞妞歪着小脑袋,露出一脸的高深,“我们是时候布置点后路。”“后路?”“昨天我跟爸爸通电话了,他告诉我没事了,让我们安心在这里待着。”李富贵才走几天?按日子算这会儿也就是刚到家,事情怎么可能这么快解决,报喜不报忧罢了。李飞扬也猜到了,唉声叹气:“大队那边的事咱们什么都不知道,咱们()
出来的太不是时候了。”“说这个没用了,”妞妞觉得事情已然这样,那就迎头而上,能解决一个是一个,多想没有任何帮助。“还说刚才的事。”“刚才啥事?后路?”“对,”妞妞想干二手生意。大队出事之后她没心情想别的,相机的事儿,倒是猛然把她启发了。这年头家电就那么几样,质量没得说也有坏的时候,一旦坏了就等于废了,而新的那么贵还得需要名额才能买,人们被限制的很不方便。但妞妞方便啊,她有炼金术这么牛逼的挂,那是闭上眼都能在这中间捞点钱,到时大队干实业,她干副业,这不是就是留后路了吗。听了她想法的李飞扬整个都显得钝钝的:“爸跟大哥都不在,咱们怎么干啊。”“简单,”妞妞想过了,“咱们从收废品开始。”“收废品?”废品站是个宝,什么都能往里搞。但是不急,妞妞的视线落在相机上:“先把眼前的事办了。”也差不多到今天下课的时间了,她抱着相机去找陈子昂,请教他怎么拍照,怎么洗照片。“真修好了?”陈子昂拿着完好的相机反复看。“是里面的镜头坏了,拆开才看得到。”“换了个新的?”他()
仔细看,还是能看到拆卸的痕迹的,猜想应该是拿去换了新的。见小家伙点头,陈子昂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多少钱?”“不要钱,”妞妞乖巧的背着手笑,“教我怎么洗照片就行。”一个孩子能做什么呢?这么说,大人多数会觉得麻烦,但人家把相机都修好了。陈子昂把相机举起来,对准她:“笑一笑。”妞妞弯弯眼睛,抿着嘴巴,笑一笑。他把眼睛露出来:“答应教你洗照片,还不开心?”“哈哈,”妞妞一下笑出声,眼睛亮晶晶。陈子昂的相机飞快的把这一幕捕捉到了。“走吧,”他把骨节分明,一看就没干过粗活的手递给她。啊,这一秒,妞妞只觉得屏幕里的手摸照进现实了,麻溜的摸两把。陈子昂人离开椅子,也一下把她的小爪子握住,捏一捏,又把手掌摊开,“真软,小孩儿不长骨头?”妞妞:“你说不长就不长。”“哈哈。”被她逗到了,陈子昂这回牵着她的小手下楼梯。*招待所。李飞扬一个人在屋子里吞云吐雾。见他们回来了,赶紧把掉在床上的烟灰怕打干净。妞妞想刀他的眼神根本不带掩饰的,看得李飞扬嘟囔:“()
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又没干什么。”“开窗户通风,”都说过不让他在房间里抽烟了,妞妞懒得说他了,请陈子昂坐,问李飞扬,“常胜呢?”“不知道,出去瞎转去了吧。”“那你按照陈同学的要求去买东西吧。”之前还叫子昂哥哥,现在反倒成陈同学了。陈子昂看她一眼:“屋子太亮,照片在这里洗不了。”妞妞左看右看,确定了这一点,沉思着,视线落李飞扬身上:“那我们不住招待所了,二哥觉得呢?”李飞扬觉得:“爸爸走前把住宿的钱都交了。”妞妞:“退回来,租房子。”她把李飞扬拉到一边说话,告诉他既不能登报纸,也不能上电台,只发寻人启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线索,总住招待所也不是个事儿,而且之前说的收废品的事儿在招待所也干不了,是时候找个地方安营扎寨。“那就租个别的房子吧,”李飞扬听她的。“去吧,找常胜一块儿去。”李飞扬去了。这边,妞妞把李梅和常红生的照片拿出来。有复印的话,根本不会这么麻烦,但现在只能对着照片拍照。陈子昂拿着照片看:“这个就是你姐姐?”“是啊。”()
妞妞的手指抚摸在小小的寸照上:“她不见了。”她脸上已经没了悲伤,只是说了一个简单又直白的事实。总能在她身上看到成年人影子的陈子昂又一次这样觉得了,安慰的摸摸她的头:“有时间帮你一起找。”“好呀,”妞妞把买来的胶卷都拿出来,“全都拍光。”*另一边,李飞扬没瞅见哪里有房子可以租,回招待都走到附近了,遇到常胜了。胳膊朝常胜肩上一搭,李飞扬歪着嘴巴抽烟:“这两天你都上哪儿玩儿去了?也不带我。”“没玩儿,”常胜说,“我去火车站找贼去了。”“啊?”常胜以为他没听清:“我去火车站找贼去了。妞妞呢?”“不是,你还在惦记抢包贼的事?”李飞扬挺震惊的,“我爸走前不是说了不怪你,让你别放心上的吗。”常胜把手插兜里,速来面无表情的脸定定的:“钱丢了全怪我,我负责。”“不是……”钱压根没丢!不行了,李飞扬觉得自己忍不住了,心虚的朝招待岁看,“我跟你说件事,当你是兄弟才说的啊,你听了可别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