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的三里桥是黑~市?”齐鹏听到这个很吃惊。过来找他的李梅故作镇静的说:“你有什么想法没?”“什么,想法?”齐鹏明显的没转过弯儿来,一脸的天真无邪。“没有算了。”“咱们一起投机倒把吧”李梅疯了才会这么直不愣登的跟别人说这个。齐鹏这样,她反倒松口气。抬手绾了下耳边的碎发,李梅含着距离感的视线看了齐鹏几秒,“没事了,我就是路过这儿,随便看看,你回去吧,我走了。”瞪着圆溜溜眼睛听他们说话的妞妞,拽拽李梅的裤腿。李梅弯腰把她抱起来就走了。“唉,去县里的路那么远,怎么办呀。”她跟个小大人似的唉声叹气,惯常没啥表情的脸都忧郁了。李梅笑:“我都说了我自己也能行,就你当你姐我是泥捏的,让我白跑一趟。”“谁知道他那么不给力,”妞妞有点不喜欢齐鹏了。在她们身后的齐鹏,目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离开。“等等。”他追上去,道:“你是不是想去,黑~市上买东西?”他把黑~市这俩字说的小声的不能在小声。李()
梅噗嗤笑出来,眼睛闪亮亮的道:“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不是想买东西,我是想去卖东西。”“额,”齐鹏这下没有多吃惊,挠挠头,“我猜也是。毕竟你也不是想买东西回扭扭捏捏的人。”李梅:“……你想啥呢,以为我会跟你要东西?”“就因为你跟我要,我才没反映过来。”打小就认识,齐鹏还是了解她的。他凑过去笑,“你打算卖什么?我跟你一块儿去。”“还能卖什么?”鱼怎么捞,活儿怎么干,他们俩凑到一块儿商量。妞妞把手肘压在李梅肩上,小身子舒舒服服的斜靠着,心里舒坦了,看人家也觉得顺眼了。*这事儿,不能说干就干,得避着点人啊。李梅跟家里人说跟齐鹏出去玩儿了。齐鹏跟家里人说跟李梅出去玩儿了。然后俩人找了辆架子车,一个负责拉,一个负责推,弄到河沟旁边捉鱼。没有明显下降的水位证明,水之所有流失,就是妞妞之前弄的哪俩大泥塑搞得。李梅他们没来之前她就先来了,这会儿俩人一到就看到河边的小泥潭里面好多鱼。在看妞妞本人,在()
只到她腰部的河沟里面追着鱼来回跑,身上,脸上,头上,整个一泥娃娃。李梅觉得这孩子不能要了。“哎哎,”齐鹏拽她手臂,抬下巴示意,“你看。”妞妞搅乱了一滩河水,但她不是在瞎跑,而是有计划的把鱼赶到水边的小泥潭附近,等受惊的鱼游进去,她手脚麻利的用木板把入口挡住。又赶进去好几条,妞妞用带淤泥的小手,抹一把带淤泥的小胖脸儿,“别愣着了,赶紧呀。”鱼已经聚在一起,抓起来不知道节省了多少时间。齐鹏把甩他一脸水的鱼扔桶里:“妞妞真是帮了大忙了,真聪明。”“那是……”砰。李梅一个分心,鱼没抓到,人坐水里了。齐鹏哈哈笑。“你笑个屁!”李梅屁股都摔疼了,想想自己也怪笨的,跟着笑起来,“拉我一把。”巴巴跑过来扶她的妞妞转个头,又跑了。他们是趁着大家都在上工的时候抓的鱼,但黑~市肯定不会大白天的就开始活动,得等到凌晨。把准备好的东西藏起来之后,李梅跟齐鹏俩人约定夜里一点钟集合。这个点儿黑咕隆咚的,从()
家里溜出去轻而易举,李梅数着鸡叫声呢,觉得差不多到点儿了,窸窸窣窣的穿上衣裳就走。“干嘛去?”妞妞忽一下坐起来,咬着小牙:“我就知道你不叫我。”“外面天黑的跟什么似的,又冷,我叫你干嘛?乖啊,接着睡,我要是早上回来的不及时,你就跟爸妈说我去捡柴了。”穿衣裳,套鞋子,连马尾辫她都会自己扎,妞妞收拾的利利索索的拽开门,“走。”“你耳朵里塞驴毛啦?”李梅赶紧追上去。*黑灯瞎火的,这个大队连声狗叫都没有,能听到只有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幸亏天上都是星星。她们还以为自己来的够早的,结果齐鹏更早。他守着架子车苦巴巴说:“我一晚上没睡。”“你害怕?”李梅也一晚上没睡,她说:“我可不怕。”“我这不是胆子小嘛,”齐鹏呵呵乐,俩人朝拉着车朝县里赶。架子车上是大水桶,水桶里面装的是鱼和水。可想这有多沉。妞妞坐在角落里裹紧自己的花头巾,很庆幸把齐鹏找来了,要不然就梅子的性格,肯定会被累垮。“加油好好干()
哟,姐夫,”她不吝啬的给人家一个名分。这给齐鹏乐的,浑身是使劲儿。“就你嘴甜!”李梅白她一眼,把搭在车子边缘的脚塞回去,省的一个不注意小崽子掉下车。上杆大队距离县城有六十多,将近七十里地,他们拉着这么沉的车,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时间一下从凌晨一点跑到了凌晨四点钟,累的李梅他们只默默赶路,话都不在说了,但穿过庄稼地和一路两岸的居民区之后,猛然出现的热闹让两个人都惊呆了。就见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老旧大桥附近,好多人。什么男的女的的,老的少的,赶驴车的,骑自行车的,敞胸露怀,戴眼镜儿的。他们在路中央来来往往,窃窃私语。“你们走不走啊?不走别挡着路啊,”一个挑着担子的大叔在他们后面抱怨。踩着木桶,站的高高的,想一睹黑~市神秘风范,却实打实看到了农村大集的妞妞,赶紧蹲下来,跟大叔说:“走,我们这就走。”“姐!”“哎,”李梅被喊的回过神,赶紧把架子车朝旁边推。凌晨的四点多钟,三里桥的黑~市,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