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被宿敌发现我是合欢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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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双修恢复

  谢昀卿脑海中浮现出画面,一股控制不住地暴戾猛地冲上心头,嫉妒使他眼尾泛红,周身气息都变得不稳。

  颅内不停叫嚣着:不,他不允许!世间无人可碰她。

  可当理智开始回颅,他原本紧紧攥着沈闻霁的手,也依依不舍松开。

  最后,只是贪恋地握了下虚无的空气。

  “压制魔气妖力的术法,我一定会成功的。”谢昀卿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

  张长老挑眉,不置可否道:“倘若你……”

  “倘若我没成功。”谢昀卿抢先开口,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艰涩无比,颤着眼睫,缓声说:“那就如前辈所言吧。”

  “只要能救她,我没有怨言。”

  他松开紧握的手,血液顺着指尖滑落,滴在泉水里,晕出点点涟漪。

  张长老睨了他一眼,轻哼道:“你倒是大方。”

  谢昀卿的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我并非大方,我只是不想失去她。”

  万千情绪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句叹息:“与她的性命相比,我这点私心……又算得了什么?”

  谢昀卿从养灵泉内走出,拖动僵硬的身体,“扑通”一声,跪在泉边。

  抬头看向张长老的虚影,痛苦压得他几乎匍匐在地,他的语气带着哀求:“前辈,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成功,求您相信我。”

  他绝不会将救她的机会,让给任何人。

  张长老看着他执拗的模样,终是叹了一口气,叮嘱说:“罢了,此术痛苦非常,犹如抽筋剔骨,炼魂煅魄,你需守住灵识最后一丝清明,若在运术过程中,被魔气妖力反客为主,便是万劫不复,神仙难救。”

  她抬手,将压制术法的口诀和符文打入他的识海,并且大致讲解了一番。

  “此术需以自身精血为引,将妖魔气强行压缩封印在丹田深处,过程中肉身会被两股力量撕扯,你且忍着。”

  “多谢前辈。”谢昀卿叩首,再无犹豫。

  虚影消散前,张长老留下一瓶护心丹:“若实在撑不住,便服下此丹暂缓,切勿硬扛。”

  谢昀卿将护心丹塞进储物戒,转身将沈闻霁安置在泉边,让她半倚着灵雾氤氲的润石,为她设下保护屏障,确保她不会被波及。

  随后,他退开几步,盘膝坐于泉水之中,额前浮现出符文图案,他双手急速翻飞,结

  出一个又一个手印,逐渐汇聚成阵法。

  接下来,就应该用精血开阵运转了。

  谢昀卿深吸一口气,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在身前涌出的符文阵眼上,暗红色的光芒蔓延开来,将他笼罩其中。

  灵力在周遭跃动,法诀不停运转,术法已然启动。

  “啊!”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凄厉的惨嚎抑制不住地从他喉间迸发。

  痛,太痛了。

  肉眼可见的黑红两色气息,在他体表疯狂冲撞,仿佛要破体而出。

  这两股气息,便是被惹恼的魔气与妖力,它们想要不惜一切冲破束缚。

  但是术法的存在,就像无形的锁链,死死钉住它们,拉着它们往丹田深处拽。

  谢昀卿的皮肤之下如同有无数活物在窜动、撕咬,经脉贲张扭曲,额角青筋暴起。

  他在与自身的力量搏命,这种痛苦,远胜于任何外来的酷刑。

  但他怕吵到沈闻霁,怕她会为他担心。除了最先发出的一声,此后一直在死死咬着牙,闷声硬挨。

  视线落在沈闻霁苍白的脸,仅仅是看她,就给了谢昀卿巨大的能量,以至于让他扛下一波又一波的剧痛。

  甚至,他毫不犹豫地再次用指尖蓄起灵力,不断掐诀,加固封印。

  鲜血从他咬紧的牙关渗出,混入泉水中,散开凄艳的涟漪。

  他没有停下。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她,必须是他来救她。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个呼吸,都如同在刀尖上翻滚。

  身体内的力量拉扯到了极限,谢昀卿的皮肉仿佛承受不住,竟然开始浮现细密的黑色裂纹,像是瓷器碎裂的纹路,从心口蔓延至四肢。

  疼得他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衣衫。

  不知过了多久,那两股凶悍的魔气与妖力终于不再垂死抵抗,暂时在体内平息下来。

  谢昀卿乘胜追击,将它们压回丹田深处,随着最后一丝妖魔气也消失,体表的黑色裂纹终于停止蔓延。

  剧痛潮水般褪去,此时此刻,他的体内流淌的,是他最初修道时,清澈纯粹的本源灵力。

  谢昀卿抑制不住地剧烈喘息着,脱力地向前倒去,用手撑住泉边石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水波荡漾,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原本光洁的皮肤上,蔓延开无数蛛网般的黑色裂纹,诡谲狰狞,一直爬升到颈侧,甚至延伸到了小半边脸颊。

  谢昀卿轻轻抬手,触碰了脸上的黑色裂纹,没什么感觉,不疼也不痒,像是痊愈后留下的疤痕。

  也就是样子有点吓人,好像一个碎裂后又被粘起来的瓷偶。

  原来,这就是张长老所说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副作用吗?

  比他想象中的好多了,看起来,自己也算是幸运,起码性命无虞。

  谢昀卿撑着身子爬起来,踉跄着走到沈闻霁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闻霁,我做到了,我能救你了。”

  张长老的灵识一直持续观察合欢宗后山,她最先察觉到妖魔气息的消失,立刻重新通过传音符唤出虚影,惊诧问:“成功了?”

  谢昀卿点头,抱着沈闻霁浸入养灵泉。

  余光扫过张长老的虚影,他轻声开口:“前辈,接下来的事,我想亲自来,请您暂避。”

  张长老沉默片刻,终究是松了口:“好,我就在合欢宗守着,有事便传信。”

  虚影散去,只剩下泉水中相拥的两人。

  谢昀卿眼中掠过痛楚,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微颤地拂开她颊边湿漉的发丝。

  温热的泉水包裹着两人,他蹭着她的面颊,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闻霁,别怕,我们会成功的。”

  他将沈闻霁身上的单衣去除,使她的肌肤完全接触养灵泉的泉水,可以吸收更多的灵力。

  紧接着,把她的身子转了个方向,从后面缓缓揽入怀中,让她冰凉的脊背贴合在自己滚烫的胸膛。

  肌肤相触的瞬间,识海也开始连接。

  他能感受到她体内灵力的枯竭,如同被狂风肆虐后的荒原。

  不能再拖了。

  谢昀卿低下头,薄唇轻轻印在她光洁的后颈,带着安抚意味,一点点吻到她没有血色的唇上。

  同时,双手结印,轻柔地覆在她丹田气海之上。

  最精纯的灵力自他唇间与掌心渡入,极尽温柔,如春风化雨,无声地渗入她干涸的经脉。

  但只有灵力并不够用,喉间泄出压抑的低喘。

  纯净的元阳之气伴着养灵泉的泉水,一起流入沈闻霁体内,化作最细腻温润的灵力丝线,缓慢修补她那濒临破碎的灵根,稳固其涣散的本源。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且耗费心神的过程。

  谢昀卿闭着眼,全神贯注,引导着自身的灵气与她的微弱气息交织,彼此纠缠,深陷沉沦。

  泉水氤氲的灵雾浓郁得化不开,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其中,模糊了身影,只余下交错起伏的呼吸声。

  灵力的微光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地流转,平添几分旖旎。

  谢昀卿身上的黑色裂纹,因灵力大量消耗而隐隐发烫,带来阵阵针扎似的刺痛,但他全然不顾,所有的心神皆系于怀中之人。

  不知过了多久,沈闻霁冰冷的身躯渐渐回暖,原本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终于变得清晰均匀起来。

  她体内那溃散的灵根,在一股股精纯元阳之气的滋养下,不仅停止了崩坏,焕发出了蓬勃的生机,甚至随着灵力的吸收,她的修为也有攀升之势。

  张长老提议的合欢宗双修功法,果然有奇效。

  谢昀卿缓缓撤开些许,仔细探查她的灵脉,确认已初步稳定,之前不断逸散灵力的情况也完全止住,他才长长地、如释重负地吁出了一口气。

  极度的灵力消耗与之前的秘术反噬一同袭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但谢昀卿强撑着,小心地将沈闻霁抱出养灵泉,用柔软干燥的灵巾为她擦干身体,换上洁净的衣物。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

  那些黑色的裂纹依旧盘踞在身上,未曾消退半分,甚至因为灵力的消耗而显得更加晦暗狰狞。

  他绝对不能让沈闻霁醒来看到这个……她会担心,会追问。

  按照常规情况来看,术法并不会一直存在,等到体内压制妖魔之气的术法失效,所带来的副作用,也定会消失。

  所以,他不如先躲一段时间,等彻底恢复正常后,再出现在沈闻霁面前。

  目前这个最优解,却让他迟迟下不了决定,只因他做不到转身离开。

  他承认,在沈闻霁昏迷之际,他只想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

  谢昀卿沉默片刻,心生一计,他取出一件宽大的,能将脖颈都遮挡严密的玄色衣袍,严丝合缝的把自己裹上。

  又取出一张黑金恶鬼面具,是醉花楼楼主熟悉的标志。

  他将面具戴在脸上,把面容完全遮住。

  这下该看不出来黑色裂纹了,直到裂纹消散的这段时间内,他都会以醉花楼楼主的身份,陪在沈闻霁身边。

  他打横抱起仍在昏睡中的沈闻霁,将人从合欢宗带回了醉花楼。

  -

  醉花楼西厢雅间内。

  谢昀卿将沈闻霁轻柔地安置在床榻上,细心地掖好被角。

  他站在床边,深深看了她片刻,目光缱绻。

  最终,他转身走到外间,吩咐道:“来人。”

  “楼主有何吩咐?”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备最好的灵膳汤羹,再寻两个细心稳妥的侍女来。”谢昀卿顿了顿,补充道,“里面那位姑娘是我贵客,好生照看。她若醒了,即刻报我。”

  “是。”黑影领命退下——

  作者有话说:醉花楼楼主身份掉马倒计时[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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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荒谬念头

  沈闻霁是在一阵极其诱人的食物香气中逐渐恢复意识的。

  醇厚的骨汤暖香,夹杂着鲜灵的菌菇气息,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药香……其中还蕴含着精纯清甜的灵力,丝丝缕缕,顺着呼吸钻入鼻腔。

  眼睫颤了颤,她的眼皮重得像是黏了蜜,却忍不住循着那香气再吸了一口。

  她仿佛能想象到,汤羹刚盛出来的样子,还带着瓷碗的热气,蒸腾的水雾都勾勒出了形状,顺着空气传到她面前,在鼻尖绕着圆圈,把混沌的意识一点点勾出来。

  喉间泛起本能的干涩,沈闻霁费力掀开眼皮,露出一条缝隙。

  视线起初模糊,她只先捕捉到矮几上那碗冒着热气的灵膳。随后,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看清了床顶精致的纱幔轮廓,以及从外间透过屏风缝隙渗入的,温暖却不刺眼的光亮。

  她这是在哪?

  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替谢昀卿挡下了谢同和的全力一击,灵剑刺穿了她的胸膛,恍惚间流了许多的血。

  沈闻霁垂下眼眸,连忙抬手抚向胸口,指尖触及的却是光洁平整的肌肤,仿佛那致命的创伤从未存在过。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扯开衣襟查看,确实无疤无痕,哪里有一丝受伤的样子?

  但她绝无可能记错,仙魔大战的惨烈,天阙铃计划的惊险,受伤后灵根崩毁的剧痛……无一不历历在目。

  她记得昏迷前是谢昀卿不顾一切冲过来抱住了她,他眼底带着充红的血丝,眼角滑下一滴绝望的眼泪,恰好落在她面颊,他的怀抱滚烫,但攥着她的手却冰冷。

  对了,他人呢?

  “谢昀卿?”沈闻霁下意识地唤出声,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空荡荡的,无人回应。

  心头莫名一紧。

  沈闻霁掀被坐起,下意识地想起身,可是双脚刚触碰地面,就带来阵阵虚软。

  她才猛然发觉身体虚弱得厉害,连起身走路都颇为费力。

  也是,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剑伤虽然痊愈,但并不意味着没有受内伤。她隐约记得听到了自己灵根破碎的声音,加上她今日醒来居然有些饥饿,难不成她的修为……

  沈闻霁眼底闪过紧张,她不敢犹豫,掐起法诀去探查自己丹田内的情况。

  奇怪的是,她的灵根确实有受损的痕迹,但是并未出现痛楚,体内虽然空空荡荡,经脉却异常顺畅,甚至能感觉到灵根在恢复,微弱新生的灵力正在缓慢滋生,温顺地流淌着。

  这是……怎么回事?

  她现在非但伤势尽数痊愈,就连修为都甚至精进了几分?

  沈闻霁眼中闪过短暂的茫然,她警惕地环顾四周,房间内的所有装饰都精致繁复,她鲜少见过。

  只不过,房间的布局越看越熟悉,居然有点像醉花楼的布局?

  外间似乎有人察觉到了里面的细微动静。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两名身着淡雅衣裙,修为仅在筑基期的侍女,轻手轻脚地绕过门口的屏风。

  她们见沈闻霁睁眼醒来,面上立刻露出笑容,恭敬地朝她行礼。

  “姑娘,您醒了?”

  其中一名侍女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在她身后垫了好几个柔软的靠枕。

  动作轻柔,生怕碰碎了她一般。

  另一名侍女则端起矮几上那个白玉小碗走了过来。

  “姑娘,您昏睡多时,先喝点灵膳润润肠胃,暖暖身子。”侍女坐在床边,用玉匙舀起一小勺,细心吹凉了,才递到她唇边。

  诱人的香气飘到鼻尖,极大地勾起了沈闻霁身体里本能的渴望,饥饿感不断涌现,她喉间不自觉地滚动一下。

  但理智尚存,她冷静别开头,蹙眉问道:“这是哪里?你们又是谁?”

  “回姑娘的话,此处是醉花楼西厢,是楼主带您回来的,我们是楼主吩咐过来,照顾姑娘的人。”侍女低眉顺眼地回答。

  原来真是醉花楼,身在熟悉人的地盘,沈闻霁略微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

  “姑娘请喝,这是楼主特意吩咐准备的。”

  在侍女的一再请求下,沈闻霁不好意思拒绝她的好意,张口咽下。

  温热的灵膳滑入食道,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和虚弱的身体,舒适得让她几乎喟叹出声。

  她没忍住一口接一口吃下,体力恢复了大半,灵脉里蕴起充沛的灵力。

  侍女贴心地为她擦拭嘴角,又递上一杯清润的灵茶。

  沈闻霁接过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沉吟片刻,终于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是谁送我来的?可还有……其他人?”

  两名侍女对视一眼,先前扶起她的那位柔声回道:“是楼主亲自带您回来的。楼主吩咐了,让您好生休养,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奴婢们。”

  醉花楼楼主带她回来的?那谢昀卿又在哪里?他为何不现身?以他的性子,若他成功脱险,绝不会将她假手他人,更不会将她安置在此处后不闻不问。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她不禁猜测,难道……谢昀卿真的出事了?

  想到这个可能,沈闻霁的心猛地揪紧,脸色也白了几分。

  侍女见她神色不对,连忙宽慰道:“姑娘您刚醒,身子还虚,不宜多思。楼主说了,让您安心在此养着,一切等您身体恢复了再说。”

  沈闻霁抬眼:“我要见你们楼主。”

  “抱歉姑娘,我们没有权利带您前去,最多只能代为转达。”侍女歉意地行礼,“您在这稍等几个时辰,楼主忙完会第一时间来见您。”

  听侍女的意思,她现在似乎被软禁在这里了?怎么看都是很诡异,先不能轻举妄动。

  “我累了,想先休息,你们下去吧。”沈闻霁佯装假寐,挥退侍女。

  等两个人的身影完全在视线里消失,沈闻霁才站起身子,踱步到门口,透过门缝,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周遭。

  外面的长廊倒是和她记忆里的醉花楼一模一样,没有什么异常。

  尽管如此,她心中还是充满不安,找寻谢昀卿的急切越发强烈。

  灵识的感应告知她,谢昀卿就在醉花楼附近。

  顺着指引,她沿着长廊缓缓行走。

  但是谢昀卿的气息总是飘忽不定、忽强忽弱,走了许久,也是一无所获。

  沈闻霁都打算放弃了,灵识感应突然变得很强烈,她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露台,看到了前方背对她站立着的一道熟悉身影。

  那人身量极高,身形和谢昀卿很是相像,只不过周身气息内敛深沉,难以窥测。

  他的衣着更是奇怪,穿着一身严实得甚至有些厚重的玄色衣袍,连脖颈都遮挡得密不透风,与现在时兴的衣服格格不入。

  沈闻霁缓步走近,想确认男人的身份。

  听见她的脚步声,男人微微偏了一下头,露出脸上戴着的黑金恶鬼面具。

  原来并不是谢昀卿,居然是醉花楼楼主……沈闻霁有点失望,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灵识感应是不是坏了。

  “楼主大人?”沈闻霁试探着开口。

  男人身子一僵,停顿半晌,才缓缓转过身。

  面具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沈姑娘醒了。感觉可好些了?”

  沈闻霁心中疑窦丛生,面上却不显,只微微颔首:“多谢

  楼主相救,不知楼主……”

  楼主打断她的话,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灵根初愈,仍需静养,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他在赶她走?有点古怪。

  “我特意来找楼主,就是想问问您可见过谢昀卿?他现在身在何方?”

  “谢昀卿?”楼主似是沉吟片刻,语气平淡无波,“虽然我是接到他的传信,才前去救下你的,但是我不曾见过他。”

  “等我找到姑娘时,你已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身旁并无他人。”

  沈闻霁蹙眉,有点不太相信。

  醉花楼楼主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诱哄道:“许是他有什么要紧事,等他忙完了,自会来找你的。”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今日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让她莫名想要亲近,甚至还从他身上嗅到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

  沈闻霁指尖悄然凝起一抹灵力,故意抬步凑近,衣袖轻擦过他手臂,顺势将灵识探去。

  结果很是出乎她的意料,他身体内的灵力,居然和她灵脉里的灵力如出一辙,近似同源。

  而且,不知为何,只要靠近他,就会和她体内残留的气息共鸣,还会带来难以言喻的牵引。

  这种感觉,倒像是……双修神交过后,灵识深处留下对方难以磨灭的印记,所带来的微妙感应。

  一个荒谬又惊人的念头倏地划过脑海。

  沈闻霁又不动声色上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美眸一眨不眨地望着那张恶鬼面具,很突兀地问道:“楼主大人,我们是朋友吧?”

  谢昀卿迟钝地点了下头。

  她莞尔问道:“但我突然想起,我还不知道楼主的名讳,也没见过您的尊容。”

  “朋友之间,总带着面具,倒显得生分了,不知楼主可否摘下面具,让我一睹真容?”

  谢昀卿避开她灼灼的目光,侧过身:“醉花楼规矩,楼主真容不便示人,姑娘的意愿怕是达不成了。”

  他越是回避,沈闻霁心中的怀疑就越发确定。

  她忽然轻笑一声,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反而带着些锐利:“是啊,醉花楼楼主神秘莫测,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但若是我今日,非要看呢?”

  话音未落,她猝不及防地出手,指尖凝聚出灵光,并非攻击,而是快如闪电地探向他的面具——

  作者有话说:掉马倒计时321,小谢千算万算,没算到双修后的副作用[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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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楼主掉马

  谢昀卿显然没料到沈闻霁如此大胆直接,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沈闻霁仿佛提前预料到他的举动,另一只手巧妙地换了个方向,抓住了他宽大衣袍的袖口,借着他格挡的力道,骤然向下一扯。

  动作行云流水,让人反应不过来。

  “嗤啦——”

  衣帛撕裂的细微声响传来。

  厚重的玄袍领口被她扯开了一大片,露出了轮廓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沈闻霁有点尴尬,她本来只是想借力把他的头拽低一点,顺势摘下面具,却不料竟扒开了他的衣服。

  “对不起,我……”沈闻霁话说到一半,她愣怔在原地,视线落到男人裸露的肌肤上。

  碎散敞开的衣襟下,并不是寻常的普通肤色,在他的胸膛之上,竟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狰狞的黑色裂纹痕迹。

  那裂纹四散蔓延,显然衣服遮盖的地方,还有脖颈乃至面具之下,也未能幸免。

  空气瞬间凝固。

  沈闻霁眨了眨眼睛,甚至来不及收回手,脑中杂乱的猜想变成了一片空白,试探质问的话语也卡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

  “你身上……这是?”她怔怔地看着那些诡异的裂纹,指尖和他胸膛的距离近在咫尺,识海里似乎是有什么在叫嚣,鬼使神差般,她没忍住伸手覆上他的胸膛。

  指腹触碰到裂纹,顺着痕迹在他胸口处滑动,引起阵阵颤栗。

  谢昀卿低喘出声,用手攥住了她不安分的手。

  深沉的视线透过面具,落在沈闻的眉眼上,两人四目相对。

  灵识深处那股熟悉的共鸣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裂纹痕迹上隐匿的妖魔气息,紧密相触的指尖,彼此倒映的眼眸,共振跳动的心脏。

  回想起过往种种,从相识到相熟,两人出乎意料的默契,熟悉的心动感觉,楼主多次恰到好处的帮忙……

  桩桩件件,都无比清晰地指向一个事实。

  眼前这个人,醉花楼楼主就是谢昀卿。

  以前是她太蠢了,居然如今才发现。

  两人僵持良久,谢昀卿率先缓过神来,他快速松开拉着沈闻霁的手,后撤半步拉开距离,欲盖弥彰地拉拢衣袍遮掩。

  他的声音隔着面具都透着慌乱:“沈姑娘何必刨根问底,强人所难?”

  事到如今,谢昀卿还在想着遮掩。

  只不过她已经发现了,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

  “强人所难?”沈闻霁的声音含着愠怒,尾音颤抖,直呼出他的名字:“谢昀卿,你还要同我装到什么时候?”

  谢昀卿浑身一僵,面具下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所有的借口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无声等同于默认。

  沈闻霁不再犹豫,上前一步,抬起双手扣住黑金恶鬼面具的两侧,指尖微微用力。

  这次谢昀卿没有再躲,只是闭上眼,任由她将面具轻轻扯下。

  晦暗不明的光落在他脸上,露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他就是谢昀卿,是她满心惦念的人。

  只不过,现在的他面容倦怠,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右侧脸颊乃至眼尾处,爬满了数道未消的黑色裂纹,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脆弱,甚至带着妖异感。

  谢昀卿的嘴唇因紧张而抿成一条直线,他不敢直视沈闻霁的眼睛。

  “果然是你。”沈闻霁的眼圈几乎是瞬间就红了,心脏闷闷的堵得慌,她紧紧盯着对面的人,声音里裹着没压下去的颤:“谢昀卿,哦,不对,我该叫你醉花楼楼主。”

  “你费尽心思在我面前隐藏身份,看着我像跳梁小丑一样,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倘若我今天没有执意掀你面具,你究竟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谢昀卿慌乱牵住她,凑近将人搂进怀里,声音哑涩,一遍遍道歉:“对不起,闻霁,我不是有意的。”

  “我起初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而后便是怕说出来,你再也不会理我了……但无论是什么原因借口,本质上都是我做错了。”

  他声音带了几分祈求:“你能不能别不理我,想怎么罚我,我都答应你。”

  沈闻霁吸了吸鼻子,声音软下来:“你怕什么啊……我何时说过不理人?你不要乱给我扣帽子。”

  “我说过每个人都有秘密,之前我也瞒过你,如今我们就算扯平了,往后余生,你切不可再骗我了,否则……”沈闻霁话说到一半,抬手在谢昀卿的腰腹处用力拧了一下,“否则要你好看。”

  谢昀卿将她搂得更紧:“放心,我日后定不会再瞒你。”

  “这可是你说的。”沈闻霁垂下眼睫,闷声道:“我现在就有事情要问你。”

  “你问,我知无不言。”

  沈闻霁回忆说:“我被谢同和重伤后,我身上的伤……是你治好的?”

  谢昀卿颔首:“嗯,你现在可还有不适?”

  “我没事,反而修为还增长了些。”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挑了下眉,反问道:“你用合欢宗的双修之术救了我?”

  谢昀卿俯身贴近她,暧昧的气息铺洒在她的耳畔,勾唇笑道:“是啊,看起来效果还不错,日后我们可要多试一试。”

  “少打岔。”沈闻霁耳根一热,开口道:“双修之术大多都是互利共生的,你让我检查一下你的灵脉,看看你如今修为到了哪一步。”

  谢昀卿侧过脸,含糊地拒绝说:“还是算了吧,近期不太方便。”

  “不方便?是因为你身上的黑色裂纹吗?”沈闻霁的脸色有点凝重,蹙眉问道:“你身上这痕迹……该不会是你为了救我用了什么术法,遭到了反噬了吧?”

  谢昀卿沉默。

  沈闻霁知道是他不想骗自己,想来是自己说对了。

  她拽着他松散的衣襟,将人堵在墙角。

  谢昀卿挑眉问道:“闻霁,你这是?”

  “我看你这身衣服太过沉闷碍事,”她手下用力,语气坚决,“我帮你脱了。”

  “?”

  尽管他百般托辞,但终究拗不过沈闻霁。

  玄色衣袍被彻底扯开,整片胸膛、双臂乃至后背,全都暴露出来。

  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遍布其上,狰狞可怖。

  无需再看,这反噬之重,远超她想象。

  沈闻霁眼底蕴起泪花,抬头看他,声音带着颤抖:“谢昀卿,你这些……这些究竟是怎么弄的?都是因为救我,对不对?”

  她伸出手,指尖微颤,悬在那诡谲的痕迹上方,这次她多了几分谨慎,想碰但不敢,生怕弄疼了他。

  “还是被你发现了,我的闻霁,总是这般聪慧。”谢昀卿喟叹,指腹温柔擦去她眼尾的泪痕。

  他试图说得轻松,嘴角牵起惯常的,想要安抚她的弧度:“无碍,只是一点小代价。”

  随后,他抬手碰了碰脸上的裂纹,“吓到你了吗?要不然我还是戴上面具吧……”

  “我不是害怕!”沈闻霁急声打断,指尖终于轻轻落下,极尽轻柔地抚过那些裂纹,触感微凉,像干涸的伤疤:“我只是心疼……昀卿,你这反噬严重吗?会很疼吗?”

  “现在一点也不疼。”谢昀卿握住她的手,脸颊眷恋地贴着她温热的掌心,轻轻蹭了蹭,眉眼弯起安抚的笑,“别担心,你看,我不是好端端站在你面前么?”

  看着他的笑容,看着他满身都是为了救她而留下的可怕痕迹,沈闻霁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先前那点因被隐瞒而生的气恼,须臾之间,便被汹涌的心疼淹没得无影无踪。

  她倏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一片。

  “谢昀卿……你就是个骗子……大骗子。”她哽咽着,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哭腔的指责毫无威力,“谁要你这样救我了,谁准你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感受到怀中的温软,谢昀卿抬起手,落在了她的背上,一下下地抚摸着,低声哄道:“别哭,闻霁,真的不疼,我没骗你。”

  “只要能救你,什么都值得。”

  “值得什么!”沈闻霁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瞪他,“若是你因此……我怎么办?”

  “这个反噬能否医治?会不会危及生命?”她连声追问,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怜惜,一点点划过那些早已麻木的裂纹,却像是在谢昀卿心尖点燃了一把火。

  他捉住她的手握在掌心,眸光暗沉,声音低哑:“不会危及生命,只是样子难看些,过段时日便会消褪。”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融。

  她眼中的泪是为他而流,满心满眼是毫不掩饰的心疼,谢昀卿承认,他的心乱了。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瓣,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愈发深邃。

  两人双修后有着特殊感应的灵识纠缠,此刻正在无声催化着某种暧昧难言的气氛。

  沈闻霁也察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脸颊微微发热,却没有躲开。

  气恼也好,心疼也罢,最终都化作了此刻心有灵犀的悸动。

  谢昀卿缓缓低下头,试探着靠近。

  她没有拒绝。

  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之际,沈闻霁却忽然偏过头,带着一丝残留的嗔怒,低声道:“醉花楼楼主,请你自重。你还没交代清楚呢,不许亲。”

  谢昀卿动作一顿,看着她微红的侧脸,低低地笑了起来,磁性的嗓音带着撒娇的意味:“我身上的裂纹好像有点疼了,需要亲亲才能缓解。”

  “所以能特批一下吗?允许我延后时间交代。”

  “楼主夫人,求求你啦。”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极轻,像羽毛搔过心尖,带着温柔的缱绻。

  沈闻霁心间一颤,终是招架不住,轻缓地点了下头。

  获得许可,谢昀卿眼底漫上真切的笑意,再次低下头,含住了她微启的唇瓣——

  作者有话说:祝读者宝宝们七夕节快乐~想摸个七夕小剧场来着,但没写完,明天看看能不能补发在作话。

  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玫瑰]

  第59章此生无悔

  “唔……”

  这个吻,起初极尽温柔,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重,又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谢昀卿轻轻吮吸着她的下唇,如同品尝稀世珍馐,舌尖温柔地描摹着她的唇形,耐心地诱哄着她开启齿关。

  沈闻霁生涩地回应着,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肩膀,指尖触及他衣袍下那些黑色裂纹,心尖又是一疼,相触的唇瓣间多了几分柔情。

  感受到她的回应,谢昀卿的吻骤然加深,变得急切炽热起来。

  仿佛干旱已久的旅人终于寻到甘泉,他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舌尖深入,与她纠缠情动,缠绵悱恻,交换着彼此的温度。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水声,以及逐渐粗重的呼吸。

  双方的灵识在这一刻彻底沸腾,比在养灵泉中更为汹涌地交融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分彼此。

  那股曾因双修而生的特殊联系,在此刻被无限放大,每一个细微的触碰,每一声压抑的低吟,都如同直接响在灵魂深处,带来令人战栗的极致欢愉,证明着他们的亲密无间。

  谢昀卿的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摩挲,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滚烫温度。

  沈闻霁浑身发软,几乎要化在他怀里,只能依靠着他紧紧环住她腰身的手臂支撑。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羞赧道:“说好只能亲一下呢?至于旁的,你想都不要想。”

  “只亲一下怎么够?”谢昀卿得寸进尺,薄唇贴上她敏感的耳垂,低声诱哄,“我身体还抱恙呢,望夫人多疼疼我,多亲亲我。”

  “夫人若是不答应,那我便只好一直这样求下去了,求到你心软为止。”说话间,他的臂膀紧搂着她的腰肢。

  沈闻霁被他磨得没了脾气,有些别扭地道:“亲可以,但不准叫我夫人了。”

  谢昀卿眉毛一挑,没吭声,俯身吻住她的唇。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肺部的空气几乎被榨干,谢昀卿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亲昵地相蹭。

  两人都在急促地喘息着,唇瓣皆是一片水光潋滟的红肿。

  沈闻霁脸颊绯红,眼波流转间,尽是动情后的迷离水色。

  看得谢昀卿喉结又是一滚,忍不住再次凑上去,轻啄了几下她那微微红肿的唇瓣,才哑声低笑。

  “闻霁赠我的吻,未免也太厉害了些……不仅缓解了伤痛,险些将我的魂都勾走了。”

  沈闻霁羞得将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感受着他脉搏有力的跳动,听着自己同样紊乱的心跳,小声嘟囔:“你休要拿我打趣,接吻哪有缓解伤痛的功效?分明是你自己……”

  “嗯,是我自己把持不住。”谢昀卿从善如流地接话,“虽说接吻不能缓解伤痛,但是双修可以啊。闻霁若是想让我好得快一些,不如多和我练习双修之术?”

  沈闻霁侧头瞪他:“你再胡说八道,我转头就走,留你一个人硬抗。”

  “不敢不敢,闻霁莫要生气了。”谢昀卿连连认错,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圈在怀中,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闻霁,能这样抱着你,我已经知足了。”

  露台之外,醉花楼的喧嚣似乎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微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合欢花香。

  那日谢昀卿从狐妖洞回来,醉花楼楼主便也在醉花楼外院移植了合欢树,如今树荫森森,花开得正好。

  暧昧的光影四散洒下,温情在相拥的两人之间交织流淌。

  然而,这静谧并未持续太久。

  沈闻霁忽然想起正事,从他怀里抬起头,眉头又轻轻蹙起:“现在亲也亲了,你该老实交代了。这反噬……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一个仙门天玄宗首席弟子,为何会建立醉花楼?”

  谢昀卿看着她认真的眼眸,知道这次是混不过去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指尖拂平她微蹙的眉心,缓缓开口:“闻霁切莫为我烦忧。好,我知道的全同你说。”

  “醉花楼建立之初,便是为了调查魔族,借着醉花楼楼主这个正邪皆可的身份,打入魔域内部。我确实也因此谈成了合作,获得了情报,并且和魔族圣女苏藤月结识,她是醉花楼的二当家,也是魔域不放心我,所以安插在醉花楼的眼睛。”

  “一个和魔域有过合作的楼主,自然不能暴露出仙门弟子的身份,这也是楼主常年戴面具的原因。”

  沈闻霁沉思片刻,问道:“我自以为和你很是熟悉,但是和醉花楼楼主相触的时日,除了有一点熟悉的感觉,并没有从外形上看出些什么,难道是你有遮蔽的法宝?”

  “这是自然,隐藏身份自然要严谨一些,这么多时日,你是第一个发现我身份的人。那些遮蔽用的雕虫小技,倘若你感兴趣,日后我赠于你玩。”

  “几件法宝就想打发我?醉花楼的账,我日后再和你慢慢算。”沈闻霁冷哼一声,催促道:“你先把你身上反噬的事情交代了。”

  谢昀卿隐去了自己疼痛难忍的经过,言简意赅的大致交代了一下。

  沈闻霁听后气愤不已,她瞪着他道:“张长老都提醒你危险了,你却还执意如此,万一为了救我搭上一条命,你真当不悔?”

  “此生无悔。”谢昀卿很认真地看着她,“自立冠以后,我满脑子都是为了复仇和真相,我的命是为了别人而活。”

  “但每当和你相处的时候,我真正的欢喜惬意,起初我并不明白,而后当我明确自己的心意,我便真正懂了。”

  “我心悦你,我想和你共白首,我的生命也因此有了奔头,你就是我存在的意义。于是,我开始珍视自己的命,我怕有一天我撒手人寰,你转头会找新的小郎君。”

  他低低笑道:“如果你不在人世间,我也不会苟活,阴曹地府太冷了,前去的路上我定要陪你。”

  “呸呸呸,胡说什么?”沈闻霁眼含热泪,瞪了他一眼,气恼道:“不过有一点你说的没错,你要是死了,我定要找一群小郎君,一天换一个,月月不重样。”

  她紧紧攥住她的手:“所以,谢昀卿,你给我听好。”

  “日后,你要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哪怕是为了我。”

  “倘若你觉得人世间无趣乏味,我便陪你看遍美景山河。倘若你觉得人生没有目标,我便做你的目标……只要我有一息尚存,你便不可以死,就算阎王来抢人,我也坚决不松手。”

  谢昀卿抬手蹭过她红艳的眼尾,耐心哄道:“我答应你,我会好好守住我的性命。”

  见沈闻霁还哭丧着脸,似乎对他仍颇为心疼,这倒是一个讨要好处的好时机。

  他轻刮她的鼻子,笑道:“闻霁居然对我如此费心,那眼下我重伤未愈,不如你同我双修调理一下?”

  “你这人,不过是尝了几次好处,怎么张嘴闭嘴都是双修?”沈闻霁恨铁不成钢道:“之前高傲的天玄宗首徒,不是最看不上这种投机取巧之法吗?如今是怎么了?”

  “非也,我并不是沉迷双修之法,我只是念念不忘美人的温柔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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