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扎进手掌，鲜血淋漓。银翘不可置信地盯着楚怀，广平王上前一步，一脚踹向银翘的心窝。她重重地撞向桃树，引得花瓣纷飞。花雨中，她吐出一大口血。楚怀在这时说：“都烧了吧。”白芷受了惊吓，哭得梨花带雨。她竟然跪下为银翘求了情。“陛下，义父，我怀孕了。”“不想见血光，就当为孩子积德，好不好？”我怔怔地看着她。是我没发现，这阵子她总穿着宽松的衣裙。难怪她那样着急地想成为皇后。眼眶有些热，我背过身，默默地擦掉眼泪。这（）

　　是迟早的事。广平王当场转怒为乐，笑着恭喜楚怀。楚怀也笑得开朗，看向白芷的眼神更加温柔。也许是为了孩子着想，楚怀没有放火烧掉揽芳阁，银翘也没被处死。只是院中的那棵桃树终究被砍了。白芷在宫里住下了。楚怀越来越忙。我听阿云说，广平王对楚怀越来越信任，楚怀在前朝威势渐盛，皇帝的位子越坐越稳了。我经常陪楚怀批奏折到深夜。他不再饮酒。烛火中，望着他刚毅冷硬的侧脸，我居然慢慢地觉得有些陌生。饶是分外忙碌，有一件事楚怀却是雷（）

　　打不动地坚持。每逢太医为白芷听诊，他总在一旁陪着。也不说什么话，偶然和白芷四目相对时，他微微扯起唇角，眼里似乎闪着期待的光。我静静地看，蓦然想起我怀孕时，为了不让秦川发现，小心翼翼。秦川并不爱我，他以折磨我为乐。宫里明里暗里给我使的绊子不在少数。我想补充营养，好说歹说也只要来了一碗油腻的鸡汤。忍着恶心喝下的时候，我特别想楚怀。我想他要是知道自己快成父亲了，会是什么神情。如今我见到了，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封后大典的（）

　　前一晚，楚怀屏退了所有人，去了揽芳阁。他走过池塘，走过小径，走进我的寝殿。到处都透着一股萧索气。最后，他坐在了那棵桃花树的树桩旁。我有些生气。气他真的要和别的女人共度余生了。气自己早死。又气自己这该死的占有欲。坐了一会，他突然开始挖树桩旁的土。很快，几瓶桃花酿就被他发现了。他一言不发地拿了出来，开了两瓶，拿起一瓶仰头喝了。我托腮看着他，脸色渐渐变得薄红，原本凌厉的脸部线条似乎也柔和了。“婉清，白芷怀孕了。”（）

　　他一脸平静地唤我。这是他归来后第一次叫我婉清，是不恨了吗？我轻轻叹气。我知道啊。“孩子不是我的，我来跟你说一声。”我愣住了。他又喝了一口酒，苦笑着说：“这几天总梦见你在梦里哭，还骂我，我叫你你也不理。”“你说我和她有孩子了，那我们孩子怎么办？”“小傻瓜，你很快会知道的。”“婉清。”他又叫我了，带着三分笑意，像从前一样。“别再哭了，我心疼。”月光下，我看到了他眼底一层又一层的雾气。我信他。信他会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