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反派拯救系统绑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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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林知霁觉得自己像是又掉进了梦魇中。

  梦中他像是身处岩浆之中,却被一条巨蟒给缠住,身体被一圈一圈地缠紧。

  炙热、黏腻。

  几乎要窒息。

  而那鲜红的蛇信则顺着他的肌肤舔|舐而上,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迹。

  先是手指,然后是锁骨、胸口……

  冰冷与滚烫交织,几乎令他难以忍受,发出细小的抗议。

  随即,那蛇躯似是松开了些许,让他获得一点空间得以喘|息。

  可没等林知霁松口气,那冰冷的、布满鳞片的蛇尾竟沿着他的身体蜿蜒而上。

  林知霁猛然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呼吸着,几乎有些惊魂未定地看着四周。

  熟悉的床帐与被褥。

  没有蛇,也没有岩浆。

  他坐在床上,浑身清爽。

  所以……是梦吧。

  林知霁松了口气,可是想到梦中的场景,又忍不住面红耳赤。

  好端端的,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就在这时,他忽然反应过来,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谢夷呢?

  门忽然被推开,谢夷提着食盒走进来:“醒了?”

  林知霁看着门外明亮的日光,竟已是正午了。

  他肚子这才后知后觉传来饿的感觉。

  谢夷拿了洗漱的用具过来,似乎是要亲自替他洗漱。

  林知霁一激灵,连忙道:“我已经好很多了,我自己来吧。”

  说完,他下了床,腿脚不出意外地一软。

  好在谢夷及时将他扶住。

  铁箍似的手臂牢牢地扣着他的腰,让他不自觉地又想起了梦里,那将他紧紧束缚的蛇躯。

  林知霁身体一僵,连忙扶着床柱站稳,不着痕迹地离开谢夷的手臂。

  谢夷眸色微暗,却是忽然问道:“你身体已经恢复了?”

  林知霁下意识点点头。

  谢夷唇角微微勾起。

  林知霁觉得脊背有点麻,他以为是自己睡太久的缘故,没有多想,迅速地洗漱完。

  谢夷已经将饭菜和碗筷都摆好了。

  林知霁正准备坐下,却忽然想起了主线任务。

  任务可是要求“宿主”照顾受伤的反派。

  林知霁看了眼谢夷还包扎着的手指,受伤的反派get。

  接下来就是照顾了,按照昨晚的经验,他这个系统代替宿主给反派上药包扎,系统也是认可的。

  所以,只要谢夷配合,这个任务由他来完成也不是不可以。

  喂饭,也是照顾吧。

  想到这里,林知霁连忙拦住谢夷。

  谢夷:“怎么了?”

  林知霁轻咳一声:“就、就是有个任务……”

  谢夷挑了挑眉。

  他敏锐地从林知霁的态度中,看到了他的软化。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林知霁,但无妨,得寸进尺、步步紧逼才是他的本性。

  他手臂搭在桌上,含笑道:“好啊。”

  等林知霁走过来,谢夷一把揽住他的腰身。

  林知霁吓得差点把手中碗丢出去,却被谢夷轻而易举地接住,另一只手却仍紧紧箍着他的腰,将他放置在自己腿上。

  他的唇贴着林知霁的耳廓:“就这样喂。”

  林知霁的后背紧贴着谢夷的胸腹,谢夷的手臂绕过他的腰腹,灼热的掌心按着他的侧腰,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形成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

  更别提,他说话时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令他身体都抖了一下。

  林知霁的脸瞬间就红了,连恼怒都少了几分气势:“你疯了!这……这怎么喂!”

  从谢夷的角度,能看到他从耳廓一直红到了脖颈,连声音里都带着几分颤音。

  谢夷的眸色越发沉,然而手臂却松开了些许,能让林知霁扭转身体。

  林知霁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艰难地将勺子递过去。

  雪白的瓷勺抵住谢夷的唇,他微微张口,将瓷勺含住。

  目光却灼灼地注视着林知霁。

  这让林知霁有种错觉,他含住的不是勺子,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林知霁迅速地喂完,就立刻逃离谢夷的大腿。

  谢夷倒也没有阻止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林知霁坐到了桌子的另一侧,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反倒生出了一种不安感。

  在这种氛围中,两人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

  自从谢夷决定装受伤后,就真的放下手中的事务,安心休养起来。

  只是,他休养便休养,却不回自己房间,反倒霸占了林知霁的房间。

  两人坐在榻上,面前摆着林知霁画的粗糙版大富翁。

  自从五子棋和国际象棋惨败后,林知霁已经放弃和谢夷玩棋类游戏了,但像是大富翁这种很需要运气的游戏,他就不信谢夷还能赢他。

  说起来,他们自从来青州后,便一直忙忙碌碌,根本没有闲暇。

  眼下,阳光透过窗扇,在榻桌上投下斑驳光痕,风吹动桌上的纸页,沙沙地摇晃着光影。

  竟好像回到了在清平院时,让林知霁都有些许恍惚。

  他忽然问道:“宿主,你有怨恨过我吗?”

  谢夷把玩骰子的手顿了顿:“为什么这么问?”

  林知霁小声道:“因为我,你才会知道自己是反派……”

  绑定了谢夷这么久,林知霁一直避免和谢夷谈论这件事。

  他曾经想过,换做是他自己,要是有人告诉他,他只是一本书中的反派。

  他经历的那些痛苦都是为了让他成为反派,并且他千辛万苦达成的成就,最后也不过是成为主角的踏脚石。

  林知霁光是想想,就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即便知道告诉他的那人不是坏人,甚至是来帮助他的,他也会忍不住怨恨对方的。

  可谢夷却态度平淡,除了一开始电了他几回,后面也没有再为难过他。

  谢夷看着他。

  少年目光澄澈,还带着几分忐忑愧疚。

  他不记得自己曾经有多恶劣,也不记得他为自己付出了多少。

  而是关心他有没有被这个事实伤害。

  这些年,谢夷见过太多人厌恶他、恐惧他。

  他从来不以为意。

  却不想,会被这样一句平平无奇的话刺中。

  林知霁柔软得像是一颗蒲公英,轻轻一吹,那细小的种子便落到了他的身上,进入他的血液,流进四肢百骸。

  谢夷放下骰子,目光中是林知霁看不懂的复杂:“想知道?”

  林知霁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憷,迟疑了一下:“你要是不想说的话……”

  “没有不想说。”谢夷手肘支在榻桌上,似乎是漫不经心地说道,“只是你可要想清楚,有些答案若是知道了,你便永远都不可能离开我身边了。”

  林知霁一愣。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洛之棠的敲门声:“主上,属下有要事汇报。”

  谢夷深深地看了眼林知霁,这才走出去:“什么事?”

  洛之棠道:“是城外传来的消息……”

  林知霁只听了几句便走神了。

  刚刚的谢夷好像与平常都不太一样,而且最后那句话,好像真的不管自己去到哪里,都能被他抓回来似的。

  怎么可能啊,自己最后若是真的离开了,难道谢夷还真的能进入穿书局把他逮出来吗?

  林知霁晃晃头,发现外面的声音停了,便跳下榻推开门。

  谢夷已经不在院子里了,倒是洛之棠去而复返,见到林知霁时还愣了一下。

  林知霁忙道歉:“洛先生,当初我没有跟你说就溜走,是我的错,却害你受了罚,对不起。”

  虽说谢夷没砍洛之棠的手,不过十板子对于这样一个文人来说也不好受吧。

  洛之棠温和地摇摇头:“林公子不必抱歉,在下无事。”

  林知霁放下心来,又问道:“是谢夷落了什么东西,让你来拿吗?”

  “不是。”洛之棠看着林知霁脖颈间的红痕,迟疑了片刻,才下定决心般,从袖子里拿出一本书,对林知霁说道,“此书是我派人寻来的,林公子体弱,修习一二也……并不是坏事。”

  林知霁看着那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书,有些好奇。

  难道是什么养生秘笈?

  他正要打开,却被洛之棠制止了:“在下有事先告辞了,这会日头有些晒,林公子还是先回房吧。”

  他说完,就匆匆离开。

  林知霁看着夕阳西下,懵了片刻,但还是依言回到了房间。

  他坐在桌前,将那严严实实的包裹拆开,也不知道洛之棠到底包了多少层。

  终于拆完,发现封面竟是一片空白。

  他疑惑地翻开,就被里面的内容给震住了。

  竟是两个男人交叠在一起,画风细致,栩栩如生。

  底下甚至还有详细的动作讲解。

  林知霁迅速将书给合上了。

  洛之棠好端端的给他送这东西干什么?!

  林知霁又气又恼,却忽然想到了什么,来到镜子前,果然发现自己的脖颈和胸口都是暧昧的红痕。

  林知霁:!!!

  谢夷这混蛋!

  林知霁又羞又气,他晚点再找谢夷算账,当务之急是先把这本要命的书藏起来。

  他找了半天,最后也只能把书放进柜子里,跟那个要命的箱子放在一起。

  谁知他刚放好,就听见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怎么了?”

  林知霁吓了一跳,慌忙转过身:“没什么。”

  谢夷挑了挑眉,却没有追问下去,牵着他的手道:“先去吃饭吧。”

  吃过饭,又洗漱完。

  谢夷突然问道:“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做完吧?”

  林知霁不疑有他,点点头。

  谢夷朝他走过来:“我记得有个读书的任务?”

  书?

  林知霁忽然反应过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谢夷将他抱在怀里,然后拿出了那本要命的、空白封面的书。

  林知霁:!!!

  谢夷慢条斯理地翻开:“观音抱莲,此式为……”

  林知霁连忙捂住他的嘴:“不要念了!”

  可偏偏谢夷不是那种见好就收的人,他不仅念完了,还要问林知霁:“任务完成了吗?”

  林知霁已经羞得快晕过去了,眼看谢夷还要翻下一页,连忙道:“完、完成了!”

  “那便好。”谢夷将书合上,将林知霁的身体转过来面对自己,“道理既已明了,接下来便是落于躬行……”

  第52章

  林知霁还来不及反应,便已被灼热的气息侵入唇间。

  分明是熟悉的力度,熟悉的气息。

  却和以前的感觉截然不同。

  像是禁锢猛兽的锁链被崩断,先前的压抑与克制,都化成更汹涌的裕望。

  谢夷慢条斯理地含允着他的舌尖,一点点地探索着齿列,用舌尖顶开每一道紧闭的逢隙,如同标记一般,细致而亲密。

  林知霁只觉得呼吸都被侵占,易感的舌尖被轻易捕捉,柔软的颊肉也未能逃脱,每一次的探入都能引发他的轻|颤。

  舌侧传来微小的刺痛,可伴随着刺痛的,是另一种让他陌生的感觉。

  这让林知霁心底泛起不可抑制的恐慌,几乎是下意识想要退开,从齿缝里发出一声含混的“疼……”

  只是往日里纵容他的谢夷,这次却没有如他所想的放开他。

  相反,他的脑海中传来谢夷的低笑:【小骗子。】

  不仅如此,谢夷甚至更过分地捏住他的下巴,拇指和食指卡住他两侧的脸颊,印出两个浅浅的凹陷,却又旁边頂出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

  林知霁被全然掌控,连偏过头都做不到,只能被动承授,两腮酸麻到无法控制,唾|液被迫益出来,连呜咽都被搅得破碎。

  然而即便如此,也只是令谢夷的攻势放缓片刻,细密地沿着他的唇线舐|吮干净。

  被迫仰起的脖颈绷出脆|弱的弧线,眼尾被烫出薄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挂在颤动的睫毛上,直到不堪重负才从脸颊滚落。

  像是一颗挂在枝头、鲜红欲|滴的樱|桃,却被雨水浇得颤颤巍巍的样子。

  谢夷的指腹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感,轻声叹息:【现在就哭了,一会又该怎么办?】

  低哑的声音,似蛇信般掠过他的脊椎,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林知霁几乎是惊惶地睁开眼睛。

  透过朦胧的雾气,谢夷的神色没有半分动容,一黑一灰的眼眸,似灼热又似冷然,却都无一例外透着顶级狩猎者的侵|略感。

  林知霁惊恐地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不,不行……】

  他下意识向后逃去。

  可下一秒,他就被谢夷扣在腰间的手掌禁锢在了原地。

  谢夷眯了眯眼睛。

  指腹用力,几乎馅入他细窄的腰间。

  昨夜梦中被蛇尾缠住的窒息感再次袭来。

  分明是不一样的触感,可谢夷的手却沿袭了那蛇尾的路径,顺着他的肌肤蜿蜒。

  粗粝灼热的指腹,带来比冰冷蛇尾更刺积的感觉,让脊椎窜过一阵站栗。

  “呜……”林知霁发出短而促的抽气。

  可下一秒,就变成了细碎混乱的泣声。

  谢夷极有耐心,分明是掠|夺,进行得却缓慢而克制,可偏偏于猎物来说,却是一场绵长的凌|迟。

  林知霁的泪水更急了:【不、不可以……太多了……】

  然而,他的退缩却似乎催化了谢夷的恶劣。

  谢夷贴近他的脸颊,喑哑的声音拨弄着他的耳廓:“今日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吧?”

  林知霁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完全不敢相信,他会在这种时候提起任务。

  “嗯?”

  谢夷却也不是征求他的意见。

  不等林知霁开口,他便已一件一件地说了起来。

  谢夷的记性极好,做过的日常任务都记得住,而每日相差不大。

  他很快便通过林知霁的反应知晓了。

  “是整理衣物?”

  谢夷的声音滑过耳畔,林知霁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但随即,谢夷空着的那只手便握住了他的,掌心的茧强硬地覆住他的手背,落在了自己的衣带上。

  相比于林知霁淩乱的衣衫,谢夷却整齐许多。

  可眼下,他握着林知霁的手,引着他扯开衣带。

  紧实的腰腹瞬间展露出来。

  带着暖意的烛光勾勒出肌肉的起伏,覆于其上的疤痕更增添了几分性|感。

  分明是林知霁的掌心碰触,却因为那只掌控他的手,而多了几分胁迫的意味。

  林知霁一度觉得,自己像是在取悦猛兽。

  颤|抖的掌心不知道碰到了哪里。

  谢夷的眸色骤然变深。

  他几乎没有给林知霁适应的时间。

  风格陡转。

  悍莽的存在替代了徐缓。

  却不过是一场更深更重的凌|迟。

  据烈的感觉袭来。

  林知霁唇齿间逸散出一声颤音。

  “呃——”

  他的身体瞬间脱了力,软倒在谢夷的肩头。

  泪水汹涌,砸在了谢夷肩膀的布料上,洇出一圈深色的痕迹。

  却引不起谢夷丝毫的怜惜。

  反倒是变本加厉,带着几乎要将他彻底揉进身体的力道。

  凶戾蛮横。

  林知霁的抽噎似乎都被堵住了。

  到尽处。

  仿佛连灵魂都在抽怵。

  那是一种极致的、无法言说的感觉。

  似欢俞,又似痛苦。

  即便理智不断告诫。

  但身体依旧无法克制地泛出耻意的颤|抖。

  谢夷也不再如之前那般从容。

  冷白的皮肤上浮出细密的汗珠,脖颈上青筋微凸,紧促的脉搏应和着他的动作。

  烛影摇晃。

  散开又聚拢。

  ……

  林知霁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觉得自己的精神都接近涣散。

  全身的气力都被抽干。

  连指尖都在微颤,根本抬不起来。

  喉咙更像是被砂砾磨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在脑海中呢喃。

  【宿主……】

  下一秒,他便被人扶起来,甘甜的温水顺着嘴唇滑入喉咙,润泽了干涸的口腔。

  喝了水后他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直到被人抱起放入水中。

  他像是骤然被惊醒,胡乱挣扎起来。

  但紧接着,他便被拥入了一个坚硬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笼罩了他。

  分明这才是令他到如斯境地的罪魁祸首,可林知霁却好似安心一般,紧紧地抓住了谢夷的外衣,身体也不自觉地朝他靠近。

  这份自然流露的信任与乖巧,却令谢夷的心中泛起黑暗的欲|望。

  他揉捏着林知霁的脸颊,心想。

  你最好永远都这样。

  否则我就只好把你关起来,用链子锁住,让你永远也无法离开-

  林知霁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睁开眼睛的第一感觉就是——酸。

  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好像灌满了铅,每牵动一下,都酸得眼泪要掉下来。

  更别提身后那处。

  其实到后期,他的很多记忆都是碎片化的了。

  但也依然清楚地记得,谢夷哄着他再来一次的声音。

  林知霁郁闷地埋进枕头里。

  呜……

  他忽然有点后悔跟谢夷谈恋爱的决定了。

  实在是吃不消。

  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怎么?好端端的要闷死自己?”

  林知霁脊背一颤。

  随即就被谢夷抱了起来,熟练地照顾他洗漱。

  林知霁很想硬气地说自己来,然而抖成筛糠的手指实在没有说服力。

  谢夷似乎很乐意亲力亲为地照顾他。

  连吃东西都在床上。

  林知霁看着那碗清的见底的清粥,内心很绝望。

  在心里又狠狠给谢夷扣了十分。

  不过这种时候,他也没有忘记任务。

  硬是抖着手给谢夷喂了两口粥。

  林知霁都快郁闷死了。

  大家都是男人。

  怎么他就跟个残废似的无法动弹。

  而谢夷却还能如此精力充沛,不仅处理了政务,甚至晨起还去练武。

  这简直不公平!

  最可恶的是,谢夷还哪壶不开提哪壶:“你的身体还是太弱了,昨晚才两次就……”

  林知霁:!!!

  “你你你不许说!!”

  谢夷轻笑:“若是想要讨回脸面,日后还得勤加锻炼,——自麒麟寨之后,你已经许久未曾练过了吧?”

  林知霁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他这么魔鬼。

  对昨晚刚睡过的男朋友说这种话!

  谢夷你还是人吗?!

  正常人难道不该是心疼、愧疚,百依百顺吗?!

  果然!

  得到了就不珍惜!

  大猪蹄子!!

  但下一秒,他就被谢夷抬起下巴,轻轻吻了一下。

  “不想练也行,什么时候你将书上那第一式坚持下来……”

  林知霁立刻打断他的话,忍着气道:“好了,我练!”

  谢夷轻笑一声,又给了个甜枣:“之前不是还想骑马?等你身体好些,便带你去马场。”

  林知霁睁大眼睛,他都差点忘记这回事了,顿时兴奋起来。

  “什么时候去啊?”

  “等你好了。”谢夷拿出一个瓷瓶,“乖,先把药上了。”

  林知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上什么地方的药,脸色瞬间涨红:“我自己来!”

  “你?”谢夷挑起眉,目光掠过他还在轻颤的指尖,尽量委婉,“你碰不到。”

  林知霁:!!!

  于是,最终林知霁还是只能乖乖趴下来,任由谢夷给他上了药。

  清醒时被触碰,愈发羞耻。

  倒是谢夷一丝不苟,跟个正人君子似的,仿佛昨晚那不知餍足的人不是他一般。

  这药很是清凉,上了之后的确舒服很多。

  林知霁咬着唇,全身绷紧。

  原本的一点困意都没了。

  谢夷上完药,替他拉好衣服,又去洗了手回来。

  才发现林知霁竟没有睡,而是脸颊通红,恼怒地看着他。

  谢夷眯起眼睛,指腹轻碾。

  “若是还不困的话,便先把今日的任务做了?”

  他说起任务,林知霁脑海中瞬间想起昨晚。

  自己被迫碰触过的地方。

  他几乎不能再直视“任务”两个字。

  “不、不了。”林知霁默默地缩回了被窝,将被子拉到头顶,“我困了……”

  谢夷轻笑,等到他睡着后,才将被子拉下来。

  又理了理他凌乱的额发,才走出去。

  只是走到门外,他脸上温和的神情便消失了:“何事?”

  洛之棠奉上一封信:“禀主上,是江南那边的消息。”

  第53章

  谢夷接过洛之棠手中的信件。

  洛之棠说道:“江南动乱,江南巡抚严徽宪被人弹劾,如今已被押解回上京。”

  谢夷看完信中内容,淡淡道:“严徽宪已算有些能力了,却也只在这江南巡抚的位置上坐了两年,可见这江南官场复杂,深不可测。”

  洛之棠:“主上的意思是,这动乱竟是人为所致,就是为了赶走严徽宪?”

  “不错。”谢夷手掌一合,信纸瞬间在他掌心碎成齑粉,“江南吏治之弊,早在先帝时便已积重难返,官官相护,贪腐成风。严徽宪还算是警觉,借着弹劾之事回京,否则再拖延几分,还不知能不能回去。”

  洛之棠听得咋舌。

  他之前来青州时,本以为青州局势便已算是复杂,可跟江南一比,青州不过是疥癣之疾罢了。

  他早知道,主上不可能屈居青州一隅,想要逐鹿天下,江南是避不开的。

  他忍不住问道:“那依主上所见,江南之患当如何化解?”

  谢夷轻描淡写道:“江南沉疴已至骨髓,不断腕无以回天。”

  洛之棠心中一坠。

  几乎从这简单的字句中听出凛冽的杀伐之气。

  “还有一事。”洛之棠迟疑了片刻,“主上,我们的人在江南都找遍了,也没找到您口中那个叫柳牧之的人。”

  这个结果,谢夷并不意外。

  先前让他们去找,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不过,我们的人在找他的过程中,却发现还有另外两拨人也在找他。”洛之棠继续道,“奇怪的是,这两拨人并不认识,而且一拨想找他,另一拨……竟好似想要杀他。”

  谢夷眯了眯眼睛。

  他已经从林知霁那里知道柳牧之的身份,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两拨人的身份。

  “他们都是来自上京?”

  洛之棠有些惊讶:“没错,正如主上所说,这两拨人都是来自上京城,因而属下才会觉得奇怪。”

  这佐证了谢夷的判断。

  谢夷说道:“让那些人撤回去,不用再找了。”

  洛之棠:“是,属下这就传信过去。”

  他正欲离开,又被谢夷叫住。

  洛之棠:“主上还有何吩咐?”

  谢夷目光微冷:“往后,不要再拿奇怪的书给知霁。”

  洛之棠一凛,随即又有点尴尬。

  他其实没想过能瞒住主上,但主上对林知霁这份占有和掌控,着实令人心惊。

  他立刻跪下来:“属下知罪。”

  谢夷顿了顿:“这次便罢了,下不为例。”-

  林知霁最近日子过得非常舒心。

  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就是上药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

  但习惯之后也没那么羞耻了。

  平心而论,谢夷这个男朋友做得还是挺称职的。

  除了那方面需求有些高。

  也……不是不爽,但天天来谁也吃不消啊。

  而且谢夷这个人还很恶劣,特别喜欢弄哭他。

  偏偏他的动作又异常温柔。

  这种极致的反差令林知霁都有些受不了了。

  甚至有一次,林知霁气得踹了他一脚,脚踩在谢夷的肩膀上。

  谢夷倒没有生气。

  只是接下来林知霁的脚便没有再得到过自由。

  第二天踩在地上都觉得脚心发麻。

  林知霁觉得不能这样下去,否则谢夷是没关系,他却要精|尽人亡了。

  于是,他主动去找谢夷,说要去学骑马。

  “骑马?”谢夷放下手中的密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的身体撑得住?”

  听到这话,林知霁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

  就是怕撑不住,所以才要去骑马啊。

  谢夷倒也没有故意吊着他的胃口,很爽快就答应了。

  只是马场在郊外,若是坐马车要一两个时辰,因而只能第二天才能出发。

  当晚,谢夷破天荒没有碰他,洗漱完便搂着他入睡。

  林知霁却有些睡不着了。

  他就像是第二天要春游的小朋友,过于兴奋了。

  然后被谢夷捏着下巴亲了一顿:“要是不想去,我们也可以推后几天。”

  林知霁感觉到他蠢蠢欲动的欲|望,立刻就老实了。

  说来也怪。

  他上辈子有点洁癖,也不爱与人过于亲近。

  那会男生们都喜欢勾肩搭背,他却不喜欢。

  高一的时候他短暂地住过一段时间宿舍,因为接受不了就选择走读了。

  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会和一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甚至还是同一个被窝。

  而且他还睡得特别好。

  谢夷的气息就像是安神剂一般,睡在他身边就会格外心安。

  如果他们以后不能在一起,也不知道系统商城能不能研究出一种谢夷气息的香水……

  林知霁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

  迷迷糊糊地往谢夷怀里又埋了埋,这才沉沉睡去。

  等到再次醒来,已经是早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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