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黑好暗,空气浑浊,我喘不过气来。双腿被绳子紧紧束缚住,手也被反绑在身后,嘴上还粘了胶布。我的眼睛没有被遮住,适应黑暗后,我推测现在应该是在仓库里,周围是脏兮兮的桶和物料。我再一次被绑架了。不管绑架我的是张欣欣父母还是杀害张欣欣的凶手,我的处境都不容客观,我很可能会死在这里。被绑在一起的双手四处摸索,我想找一个锐器将绳子割断。突然我好像摸到什么介于软硬之间的东西,像人体组织。来回顺了好几遍,是人的手指。联想到张欣欣失踪的两根手指,我被吓得泪腺失禁()
。一边流泪一边继续摸索,我不能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门开了。有光照进来,还有一个手拿扳手的人影。我摇着头疯了似的后退,撞倒了很多罐子。“真不听话。”熟悉的声音,是那个年轻的门卫。他戴着手套,穿着防护服,这身打扮应该是惯犯。“为什么要骗人呢?”我什么时候骗人了?“因为你说谎,害死了无辜的小女孩呢。”看来张欣欣也是他杀的。“你想体验一下小女孩死时候的感受吗?”我拼命摇头。“很可惜你没得选。”他走到我身后蹲下,冰凉的扳手夹上了我的手指。()
“你学的临床医学,如果没有手的话该怎么动手术呢?“你看看,我还真是粗心,不把封条解开,怎么听你惨叫呢?”胶布撕离皮肤传来锐痛。我无暇顾及。“求求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我跟你道歉,对不起!不要这样对我。”“你没有做错什么。”一个无比残忍的笑在他脸上展露出来。“做错的人是我。刚开始我想杀你,是因为仇富,凭什么你生来就住在这样的小区里?现在我想杀你,是因为你骗人,你明明跟我一样是阴沟里的老鼠,还总是装出一副高贵的样子。”“我想明白了,我想杀你,只是()
因为我想,没有任何理由。”“啊——”他已经开始使力,右手食指传来锥心的痛。我以后再也做不了医生了。他一脸兴奋。趁他失神,我用了全身力气一脚踹在他裆部。双脚上的绳子已经在锯刀上蹭出缺口,跟他聊这么久,就是为了完全挣开束缚。我弹跳起来向有光的门口狂奔。成败在此一举。出了门是一条长长的楼梯,刚刚照进仓库的光来自日光灯。我沿着楼梯急速往上奔跑。看到楼梯顶端紧闭的大门时,我彻底绝望了。我用身体狠狠去撞,纹丝不动,封闭的大铁门无法被撞开。楼梯下方响()
起脚步声,杀人犯拿着锯刀上来了。“小兔子不听话,可是会被惩罚的。”一步一步,越来越近。我拍打着门痛哭流涕。我这辈子从未真正作恶,最多就是发了帖子埋怨几句,我写的是心里话也是实话。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转眼间,杀人犯狰狞的脸已经来到面前。我一退再退,退无可退,靠门仰头准备引颈就戮。算了,下辈子投个好胎,我闭上眼。屠刀朝我劈下。门从外面打开了。预期的疼痛没有降临,有其他人发出惨叫。“爸——”恍惚间我看到了老门卫和程征的脸。我被吓晕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