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好儿子,为父烦呐
裴寂的事情一直萦绕在李世民的心头。“李世民,你真是好样的。”“你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这皇位你拿去吧,朕累了……”太上皇李渊那佝偻的背影,有气无力的语声,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已经杀了自己的两个亲兄弟了,现在自己的父皇要造他的反了,他该怎么办呢?这一霎那,李世民很是无助,不由地想到了那个每次都能搞得他一肚子气的人。皇城!甘露殿偏门!李君羡见李世民坐好,轻笑一声,手腕一抖,马车便缓缓启动,向皇城之外驶去。而身后的一个马车正在激烈地争执着。杜如晦,房玄龄,魏征等人正往马车里钻!同时还在不断驱赶吏部尚书长孙无忌。“长孙大人,你说你乃吏部尚书,最近忙的不可开交,你跑去秦家庄干什么?”房玄龄笑盈盈的调笑道。长孙无忌闻言,顿时急眼:“冠军侯,种土豆,制曲辕犁,大破突厥,老夫身为吏部尚书,自当为国家挖掘人才,请求冠军侯出仕!”“倒是你,身为大唐宰相,不好好处理政务,到处乱跑什么?”房玄龄冷笑道:“长孙大人,你别闹了,你在冠军侯那的身份可是吏部尚书,是一品大员,怎么可以跟我们这些人一起去?”“你可别吓跑了我大唐的()
麒麟儿!”房玄龄语重心长的恐吓道。长孙无忌被戳中痛处,他也知道秦渊不愿意出仕,只想做个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隐士、富家翁。先前因为万年县令崔平的事情他跟秦渊打过照面。秦渊知道他是吏部尚书,朝廷的一品大员,要是就这样贸然去拜访秦渊,假如把秦渊吓跑了。秦渊要是人间蒸发了,他,长孙无忌就是大唐的千古罪人了。可是野有大贤,不能拜访,无缘得见,犹如坐守宝山而无门可入。天天看着房玄龄和魏征,嫖点治国良政,嫖点警世俗言,实在是让人心痒难耐啊。长孙无忌愁得不行。他怎么就以自己的真实身份去见秦渊了呢?长孙无忌追悔莫及啊!房玄龄见长孙无忌耷拉着脸,无精打采,心知他已经知道了利害,笑着说道:“长孙兄,你且在宫中稍候,老夫去去就来,必定不会耽搁的。”说话间,他灵光一现,有了个好主意。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将自己的胡须全都剃了。房玄龄连忙拉住长孙无忌的手大喊道:“辅机,你疯了不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轻易折辱!”“你快快停手!”长孙无忌推开了房玄龄的手,笑呵呵道:“不就是小郎见过老夫嘛?老夫易容改面下又有何难?”房玄()
龄看着长孙无忌笑嘻嘻地刮着胡须,大为震撼。对他们来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这是他们的道义头发和胡须是跟生命一样重要的东西,绝对不能够轻易的毁伤,一旦轻易毁伤无异于受到了巨大的羞辱,奇耻大辱!而此刻长孙无忌居然眉开眼笑地将他打理多年,象征身份的胡须剃得一干二净。疯了,真特娘疯了。剃完胡子,长孙无忌还弄来一抹锅灰,抹在脸上,整个人顿时黑了好几分。“嘿嘿!”长孙无忌嘿嘿一笑:“老房,现在还能认出我不?小郎与我只有一面之缘,肯定不会认出我的。”房玄龄看着眼前已经大变样的长孙无忌,惊叹一声说不出话来。堂堂吏部尚书,大唐国公,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居然剃须改面,去见一个在野的白身,如此行径,当真是天方夜谭。房玄龄叮嘱道:“切记莫要暴露了陛下的身份。”“放心吧,老夫的嘴巴严得很!咱们相交数十年,你还不清楚么?”说着,手忙脚乱的就爬上了马车。马夫手腕一抖,马车便缓缓启动,向皇城之外驶去。傍晚时分,李世民再再再一次来到了秦家庄。这时的他,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失神落魄,任谁都不会相信,这样一个步履蹒跚的人,会是()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掌控着绝对权利的大唐天子李世民。“老头子……”秦渊看见失魂落魄地踱了进来,硬生生将调笑的话憋了回去。这便宜老爹是摊上事了啊。“老头子,你在这坐会,我让下人去准备晚饭。”说完秦渊就转身进了后厨。李世民看着秦渊离开的方向,不知怎么的,感觉原本烦闷的心突然安静了下来。似乎秦渊就是有这样了得的本事,可以仅凭三言两语轻松抹平他内心的躁动。这座平平无奇的秦府,仿佛比皇宫中略微有些压抑的气氛更加让他轻松。在宫里,他是大唐天子,他的一言一行都得是朝廷的表率,而穿上常服来这,他好像一个普通人,跟秦渊就像是朋友的身份插科打诨,平辈论交。这让他感到无比畅快。倘若秦渊这个“儿子”登堂入室,到了朝堂之中为官,那他李世民还有机会,跟秦渊这样抛开身份平等相处吗?李世民的心里忽然没了主意,只能暗下决心,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什么也得留住他。一个半月前,他微服私访踏入秦家庄,来到秦府的举动,无疑是他这数十年来做得最为正确的事情……没过多久,秦渊就先后端着几盘菜,摆到了李世民桌前。接着秦渊又跑到存放酒的酒窖里,翻翻找找()
了一阵,最后提着一坛酒走了出来。“我说老头子,今天算你运气好,你不是说心情烦闷吗?”“我这里新酿的烈酒刚好出炉,你尝尝,保证你一杯下肚,烦恼无忧。”“如果一坛不行,那就再来一坛。”李世民看着秦渊手上的一坛烈酒,不由得馋虫大动。之前就在秦渊品尝过,可惜被程咬金那厮喝完了,现在又有机会好好品品那甘烈如刀的白酒,那必须喝个过瘾。李世民把酒封打开,顿时一股极其浓烈的酒香冲天而出。李世民光闻着这股酒香味,都觉得鼻头有些刺激。“好酒!”还是曾经的配方,还是记忆里那个味道。李世民看着自己杯中澄澈的酒水,端起了闻了闻,立马被酒气冲的有些上头,感觉心情又好了不少!“来来来,吃菜,喝酒。”秦渊可劲招呼着李世民。两人推杯换盏几个来回之后,秦渊反倒主动打开话匣子道:“老头子,你先前不是说有什么烦心事吗?”“不如说出来给我听听呗?”李世民顿时一愣。秦渊不提这个的话,他吃得兴起差点就给忘记了。现在既然说起来了,李世民简直有一肚子话,一肚子的苦水要倒给秦渊听。李世民一口将杯中的酒干了,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好儿子,为父烦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