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隽奇面上带着冷意,说话间更是将脸撇向一边,看样子并不欢迎闵婧苓的到来。对此,闵婧苓起先还是尴尬不已,才一瞬便恢复常态,嘴角边露出笑容:“三殿下,既你我心知肚明,如此婧苓也就不拐弯抹角了。”闵婧苓迈步走到轩辕隽奇面前,有意与他靠近,声音尖细着说:“三殿下,婧苓早前听家父提起瓷器一事,我那四妹明着是帮七殿下,暗地里可是在挫你的锐气。仔细想想,这实在是可气。依我看来,三殿下该有所行动才是啊!”听得这话,轩辕隽奇眉头皱紧。闵婧苓无故向他说这些,有何目的?瓷器一事,就算他失利,这又与她何干?在他思绪之际,闵婧苓又接着道:“三殿下,婧苓得知那卫公子已然烧制出瓷器成品,且明日就要呈现给圣上。三殿下,难道您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将此功劳夺去吗?今夜,您是不是该……”说到这,闵婧苓停顿了下来,并没有继续说下去。此番话意思明显,正是要轩辕隽奇出手破坏。轩辕隽奇听罢陷入沉思,他早就想过要在今夜动手,而今一向与他井水不犯河水的闵婧苓特意前来出谋献策,使人大为诧异。如此也罢,各取所需并无利益冲突。只是……“闵大小姐,你跟我说这些可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轩辕隽奇斜眼望着闵婧苓,眼神中尽是探究,且并未出现一丝善意。如若不然,又怎么会特来献殷勤?闵婧苓一听,随即莞尔一笑:“三殿下,婧苓对您可是衷心耿耿,不需任何报酬。”她要的,是让闵馥臻永世不得翻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一个衷心耿耿,他记得闵婧苓平日里可是一口一句的()
‘七殿下’,怎么如今倒想着要帮起他来了?轩辕隽奇轻哼一声,冷冷道:“你不是一向都偏向你的七殿下吗?”话音刚落,闵婧苓身子僵住,立即用笑来掩饰内心的那一抹不适,随口应答:“三殿下真爱开玩笑,您有勇有谋,在众皇子中更是出类拔萃,岂是七殿下可以攀比的?”轩辕凌灏有眼无珠居然要与她决裂,如此便不要怪她不念旧情。母亲说得对,儿女情长又算得了什么?眼下最重要的是掌握权势,到时候还怕不能将那些阻碍自己的人玩弄于指掌之中吗?这会儿轩辕隽奇终于正面直视闵婧苓,他侧过身仔细上下打量着闵婧苓,忽而伸出手来勾住闵婧苓的下巴,用力一捏,一字一句道:“本皇子记住你了。”下巴疼得紧,闵婧苓嘴里不由发出一声呻吟。她硬是挤出一丝笑容,暗送秋波柔声回应:“三殿下,日后有用得上婧苓的地方,您尽管吩咐。”轩辕隽奇笑意更深,眼神越发狠戾。从三皇子府回来以后,雨馨也回来了。据雨馨所说,卫府一切安好,卫彦希更是准备就绪只待明日的到来。如此一来闵馥臻也就放心了,看来她的顾虑是多余的。这天傍晚,太阳刚落山,北风呼啸渐感寒冷。尚书府内只听得树叶吹动发出的声响,除此安静非常。晚膳过后,闵馥臻正坐于房内暖炉前暖手,这时候雨馨走了进来,禀报道:“小姐,慕容公子来了。”慕容千羽?今日早上闵馥臻刚与闵婧苓结下恶仇,如今慕容千羽突然到访,难不成两者有何关联?闵馥臻蹙起眉头,随即若无其事般继续揉搓着手,姗姗回应:“我身子不适,不宜见客,你且将他打发了去。()
”无事不登三宝殿,若是为了闵婧苓而来,那么不见也罢。对此雨馨倒是不依了。雨馨停留在原地,却是没有半点要出去的意思。慕容公子特来到访定是有要事,小姐又怎能避而不见呢?想来之前慕容公子可是为了她冒着风雪前往天山寻找天山雪莲,如今小姐竟然这般闭门不见客,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见雨馨没有动静,闵馥臻抬起头来,面露疑惑:“怎么,还不去?”她一抬头,就见得雨馨脸上的焦急,因此更加不解。“小姐,雨馨认为你应该出去见见慕容公子,毕竟……慕容公子不顾性命几次救你于危难中,你还欠着他许多人情。”雨馨嘟起嘴喃喃着,说完又怕闵馥臻会生气,特意抬眼向她瞟去一眼。闵馥臻听罢诧然,雨馨所说并不无道理,这倒显得她忘恩负义了。那好,就且去看看慕容千羽前来的目的。闵馥臻从座位上快速站起,口中道:“走吧,不可做忘恩负义之人。”说完快步走出房间。雨馨深知这话是有意说她听的,她在原地愣了半晌,尴尬一笑后赶紧跟上脚步。大殿内,慕容千羽站在正中心,两手交叉放在背后,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听着身后响起的脚步声,他转过身一看,就见闵馥臻正朝着自己走来,面上笑容立即绽放开来。“馥臻,近来身子可好?”一见闵馥臻,慕容千羽便询问起她的身体状况。那日闵馥臻深受重伤险些丧命,虽已服下天山雪莲以及千年灵芝,但还需静养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康复。几日不见,慕容千羽甚是担心她的伤势。一提起这个,闵馥臻脸色一沉。她不由停下脚步,垂眸淡然道:“有劳慕容公子挂心,馥臻()
如今好得很。”只要一想到闵婧苓,她就恨不得要将对方碎尸万段。对此慕容千羽甚为诧异,他不明白闵馥臻为何忽冷忽热,有时对他好言好语,有时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满嘴皆是讽刺之语。就比如此刻,闵馥臻一开口即是有意与他拉开距离,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慕容千羽呆滞片刻,笑容也僵**,仿佛是以热脸贴冷屁股,半晌不知该做何回应。身边雨馨洞察秋毫,立即上前为二人打破僵局。“慕容公子,我家小姐近日为圣上召见一事烦心,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慕容公子不要介怀。”雨馨为其解围,她亦知道闵馥臻并不是故意要对慕容千羽冷言冷语话中带刺,只是一时情绪有些失控。听了这番话,慕容千羽又下意识地看向闷不吭声的闵馥臻,终释怀一笑。只是……圣上召见?莫不是那日父亲曾提及的西岳国到访使者所提出的烧制瓷器一事?我国对瓷器一向并无钻研,皇宫内的瓷器更是以重金大量向西岳国进贡,如今西岳国使者提出的这个难题本意是为刁难圣上,而今圣上又将此重任交托于闵馥臻,如此确实令人费神。“馥臻,明日面圣你可有把握?”慕容千羽面生严肃,着实替闵馥臻担忧。假若明日进宫面圣不能使圣上满意,那么累及的将不止她一人,甚至有可能是整个太师府。到时一发不可收拾,只怕会呜呼哀哉。听得慕容千羽话语间的忧虑,闵馥臻一笑而过,抬起眼帘只道出八个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对于明日的觐见,她不说有十足的把握,那也是信心满满。只要今天晚上没有事情发生,只要明日成功将卫彦希引荐给圣上。见闵()
馥臻这般的胸有成竹,慕容千羽也总算是放心下来。过了一会儿,待闵馥臻问起自己前来的目的时,慕容千羽这才说道:“那日我前往天山摘取天山雪莲时,巧遇一位女子,下山之前,我曾答应她待事情处理好以后我会再次前去天山帮她寻找她失踪多年的丈夫。馥臻,我希望你能随我一同前去。”说着,慕容千羽又向闵馥臻道出廖诗倩与吴将军二人的感人故事。早前他已答应廖诗倩会再回天山帮她寻找将军,而今闵馥臻伤势好转已无大碍,故他想与闵馥臻一同前往。听完慕容千羽的叙说,闵馥臻点头答应:“待明日我从皇宫回来便与你同去天山。”她也想见见慕容千羽口中所说仿佛仙女下凡的女子到底是何许人物。慕容千羽错愕于闵馥臻的爽快应允,随后爽朗笑了起来。他笑容灿烂,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极其纯真无邪,郑重一声道谢后便道别了闵馥臻。望着慕容千羽离去的背影,闵馥臻不由一抹伤感涌上心头。她多想如慕容千羽这般洒脱,来去如风。可是,仇恨束缚着她。一天不将轩辕隽奇以及闵婧苓除去,她就一天不得安宁。想到这,闵馥臻两眼半眯露出阴沉的神情,全身散发冷意。这夜,北风呼呼,似乎有不安分的苗子****。闵馥臻躺于床上辗转反侧终难入眠,总感觉有事情发生。她翻来覆去心烦意乱,也不知到了何时才睡下。翌日清晨,闵馥臻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忽而听见外头一阵嘈杂声,紧跟着便是极为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脚步声于床沿边上停下,随后却听得一句:“小姐,卫公子的书童有急事求见。”前来禀报的是芷欣,声音甚是焦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