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礼物
仕珮坐在屋子里,手无意识的扯着书上的纸张,眼睛无神的望着某一处,碧君看着不忍,上前去抽开仕珮手里的书。仕珮一时怔愣,低头看看自己空空的手,一滴水啪的落在手心上,仕珮才知道自己哭了。碧君看着张张嘴,眼睛也红了,却转身出去了,只留了仕珮一个人在屋子里。仕珮吸吸鼻子,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仕珮却自嘲的一笑,伸手摸去脸上的泪水,却越摸越多,胸口似乎憋着一大口的气吐不出来,仕珮大口的吸着气,无意识的忍住自己的哭声。过了许久,仕珮似乎将胸口的那股气压了下去,若无其事的擦擦双颊,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张张嘴,嗓音还有些哑,便咳了咳,清了清嗓子道:“碧君,进来罢。”碧君推门进来,走到仕珮面前,“姑娘,一会儿该用午饭了。”仕珮点点头,“给我洗把脸罢。”说着起身,碧君赶紧招呼丫鬟去打盆清水,伺候仕珮洗了脸,坐在妆镜前重新涂粉。仕珮看着镜中的自己,柳叶弯眉眸恰漆,秀鼻樱口点朱唇,削柳似肩盈素尺,瀑及长发夜如黑。仕珮伸手触摸镜中的自己,想看看那镜中的美人是不是自己,却只碰到冰冷的镜子,冷的她手心都发颤。“……姑娘嫌弃我……姑娘这身皮肉都是我给的,难不成姑娘还自寻出路去……”仕珮狠狠的闭了闭眼睛,手紧紧的握成拳,睁眼起身将那镜子拿起狠狠的摔在地上,彭的一声的四分五裂,仕珮却还似不解恨的上去狠狠踩了两脚,碧君赶忙抱住仕珮向一边倒去,哭道:“姑娘何苦为难自己,姑娘何苦啊……”仕珮却瞪红着双眼泪流满面,仍是咬紧牙关不出声,连仕珮都为自己觉得悲哀,笑不能大声笑,哭不能哭出声,这家里,喜怒哀乐都不是自己的……屋外的丫鬟们进来都被地上的镜子()
吓到了,仕珮这时候却大笑了起来,笑的不可抑制,笑的痛哭流涕,碧君在仕珮的身后已经听不出来是哭还是笑了。何妈妈和碧菲也都跑进来,碧菲赶紧上前去和碧君一起扶着仕珮自来,何妈妈回头看着进屋的小丫头们,“都看着干什么,还不快收拾了。”小丫鬟们顿时低头各去打扫,何妈妈看有些人还溜在门外,怒声道,“都没事情做了吗?仔细你们的皮,都给我做事去!”吓得屋外的丫鬟们轰的一声散了,却在这时听见屋外有人道:“呦?这是怎么了?”何妈妈听到声音一僵,碧菲和碧君紧忙扶起仕珮,仕珮也收了哭笑声,冷静下来,皱着眉头,任由碧菲和碧君收拾着。何妈妈皮笑肉不笑的看向门口,“您怎么有空来了?”李妈妈挑着眉头进来,打量了一下地上的碎片,询问的看向何妈妈,何妈妈笑道:“丫头们手笨,给姑娘照照镜子,谁知却给摔碎了,差点扎到我们姑娘的脚呢。”李妈妈闻言笑了:“那可真是不像话,真该好好整治,这般伺候姑娘如何了得?”何妈妈的笑顿时僵在嘴边。仕珮那边传出弱弱的声音,“多谢李妈妈关心我,不过左不过一些小事,无甚大碍的。”李妈妈好笑的看了眼何妈妈,何妈妈低头不语,李妈妈便踱步仕珮跟前,碧君只得让开,李妈妈立马面色有些心疼的说道:“看看,这是怎么弄得,姑娘可弄疼脚了?”仕珮弱弱的笑道:“无事,不过吓了一下罢了,镜子碎了的声音怪大的。”李妈妈摇头道:“姑娘为下人未免太过宽泛了,这镜子哪里是随便摔得,还不得再去买,这可是西洋镜,甚是难得的,太太持家不易,如何能这般浪费。”后面几句话已然面露厉色的看着碧君和碧菲,二人立马跪下。仕珮一只手慢慢的抓住另一只在抖的手()
,挤出笑来,说道:“确是我的过错了,这般好的物件合该好好收起来,哪能随意拿出来用,现下仕珮只得去太太那里请罪了,太太持家不易,阿珮不敢索求,仍用铜镜就是了。”李妈妈脸色和缓下来,说道:“姑娘说的哪里话,姑娘什么身份,这样的物件用的本是平常,就是这些个丫鬟们皮松,不知道贵重,姑娘合该好好教训才是。”仕珮怯怯的一笑道:“我刚刚已经说过她们了。”李妈妈便笑道,“说到底也是姑娘自己房里的事儿,老奴不过多一句嘴。”仕珮赶忙说道:“哪里的话,这是李妈妈关心阿珮。”随即,紧忙说道:“李妈妈怎么不坐,碧君还不给李妈妈上茶。”碧君刚要起身,李妈妈就止住了。“奴婢就不不坐了,是来给姑娘传话的。”李妈妈说道。仕珮笑笑道:“什么事儿?”李妈妈说道:“再有一个月就是兴国公太夫人的寿辰,这次寿辰办的十分盛大,姜府也受邀前去,太太知道姑娘一手的双面绣的绝活尽得柯娘子的真传,此次还请九姑娘绣个样子,也好给太夫人做个礼。”仕珮道:“这不是什么大事儿,正好前几日我起了个样子,也绣了些,妈妈看看成不成?”李妈妈奇道:“这倒是巧了,太太还怕时间不够呢,姑娘什么样子,给奴婢瞧瞧,也好给太太回话去。”仕珮将样子拿出来,李妈妈看了眼前一亮,“也就只有九姑娘有这样的巧思巧手了。”仕珮只是温润一笑,“哪里,无非是多花些时间罢了。”李妈妈含笑道,“姑娘这可就是谦虚了,老奴这就回去回给太太,姑娘也快快绣起来罢。”说着行礼离开了。几人站在屋子里都没动,碧菲现行松了口气,说道,“姑娘怎么知道提前绣个样子?”仕珮呆呆的站在那里一会子,然后回神道:“()
什么提前知道,不过到了京都就着手做,京都贵人多,保不准哪天就得派上用场,提前做些准备罢了。”碧君扶着仕珮,“姑娘,坐着吧,嫣荷和嫣叶去厨房了,一会儿就该用饭了。”仕珮叹口气坐下,“小厨房什么时候能好?”何妈妈叹口气,将样子收回去,“小厨房好了又怎样。”何妈妈说出口便后悔了,担心的看了眼仕珮,却见仕珮没什么反应,便摇头离开了。仕珮不是没有听见何妈妈说的话,是呀,小厨房有了又怎么样呢,无非是饭菜热一些罢了,其他的都一样罢。且说仕瑾那边,正在仕瑾睡得香甜的时候,仕瑾被摇醒了。染墨道:“姑娘醒醒罢,一会儿该用午饭了。”仕瑾点点头,石妈妈坐在床前,“姑娘感觉怎么样了?”仕瑾眨眨眼睛,道,“有些力气了,中午吃什么?还要吃清淡的吗?”石妈妈笑了,“今日再吃清淡些,明日再加些荤的。”仕瑾哀叹了声,“我已经大好了,不是吗?石妈妈?”石妈妈却不理她,吩咐丫鬟们各去做事了。仕瑾有些闷闷不乐的躺在那里,松墨过来将仕瑾扶起来,刚要在仕瑾的背后放上迎枕,就让仕瑾拒绝了。“摆在桌上罢,我天天在床上,身子都木了,给我穿上衣服。”仕瑾说道,松墨看看石妈妈,石妈妈点点头,松墨便找了件褂子给仕瑾穿上,染墨将仕瑾的头发简单的梳了一下。仕瑾在椅子上好好的伸了伸腰。“这几日睡的我腿麻。”仕瑾说完,松州便笑着过来,“那我给姑娘揉揉罢。”仕瑾笑眯眯的说到,“好呀,你的手艺是最好的。”松州便拿个小杌子坐在一边按着仕瑾的腿。这时,夏州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仕瑾见那盒子陌生,“那是什么?”夏州便将盒子拿到仕瑾跟前,仕瑾见那盒子上纹理精致,()
雕工卓越,看来这盒子价格不菲,夏州说道,“说是护国公府送来得礼,恭贺姑娘康复呢。”护国公府?陈家?陈十三?仕瑾只认识这么人陈家的人,心下有些反感,不想理会,却见盒子漂亮,忍不住道,“给我瞧瞧里面都是什么?”夏州递过去,“姑娘当心,这盒子可压手了呢。”仕瑾打量着这盒子半天,也没找到缝隙,“这东西怎么打开?来人说了吗?”夏州摇摇头,“不知道,前院送到了老爷那里,老爷又送到太太那里,太太便送过来了,还有好些别的药材之类的,太太瞧着盒子精致,便给了姑娘。”盒子却是很精致,可这就是一个完整的盒子啊,难道是一块木头雕的?但什么木头能这么沉呢?仕瑾仔细看着手里这块木头,就是一些精致的云纹啊,哪里有什么样子呢?突然脑袋一转,将盒子翻身过来,隐约听见里面哗啦的声音,翻到这面仕瑾才恍然,刚刚那面分明就是反面,这面才是正面。咦?仕瑾打量着上面的雕的图案,分明只几匹骏马,雕刻的很传神,有一匹马雕刻的很向下,腿已经雕在对着自己的一面,仕瑾微微抬一下,咦?这马腿中间是什么?仕瑾眯着眼睛去打量,顿时睁大了眼睛,脸色顿时红了起来,那儿分明一个小人倒在马腿中,马蹄飞奔,一只手还连着马背,马背上还刻着马鞍。仕瑾见那马鞍雕刻的有些不同,便伸手一按,咔嚓一声,盒子上马和小人就分开了……仕瑾有些羞恼的皱皱眉,小人就掉在了地上……夏州在一旁看着,惊奇道,“咦?原来这里还有机关呢,里面装的什么。”仕瑾便不理那小人,打开了盒子,待到盒子里的东西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候,屋里一片寂静……仕瑾也呆愣的看着手里的盒子,只想把它冲着陈十三那妖孽似的脸扔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