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董争没有接过吻,他不会呼吸,没有技巧,凭着本能紧紧贴着沈夺的唇。
他身体里所有的能量都聚集到了胸口,心脏像要蹦出来一般。
他企图和沈夺一样,亲完了就放开,但沈夺没如他的愿,愣了片刻之后,整个人压了下来,开始亲吻他。
他快要窒息了,鼻腔传来的玫瑰花香,却无法缓解他的呼吸。
虽然沈夺紧紧桎梏着他,但吻却是温柔又耐心的,他含着他的唇,一遍一遍吮着,时深时浅,在他下意识回避时放松,在他放松时入侵。
不知过了多久,他快呼吸不上来时,沈夺放开他的唇,亲着他的脸颊说:“乖,张嘴就能呼吸了。”
刚说完,沈夺嘴唇又紧紧贴着他的嘴唇,舌尖轻轻顶了下他的牙关,像引导,又像撩拨。
董争张嘴。
沈夺的心重重跳了一下,血气上涌,头皮发麻。
董争也被他搅得心烦意乱,身子却像被人抽干力气一般,四肢发软,只好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得到响应的沈夺更是变本加厉。
许久之后,沈夺终于从他身上起身,双手撑在他的耳侧,看着他的眼睛。
董争看到沈夺眼里的克制和挣扎,亦看到沉沦的自己。
只要不是沈夺说不,没有人有权利叫他让步,不是么。
沈夺闭了闭眼:“真想一口吃了你。”
董争伸手,轻轻贴上沈夺的脸颊,抬起头,亲了下他的唇:“好。”
*
沈夺觉得,生离死别是人间酷刑,但现在才知道还有另外的酷刑。
那就是怀里抱着温软如玉的美人,却还要起来工作。
昨晚本来有晚宴,但他想早点回来看董争,海岛人民热情非凡,硬是让他自罚三杯才放他走。
海岛的酒如浪潮一样猛烈,他喝醉了,但没有断片,昨天晚上发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忘不了。
他失去理智强吻董争,把人弄到床上后本想克制,想解释,生怕某些人好不容易探出来的触须又慌忙缩回去。
但董争抬头亲他的那一刻,他强撑着的理智全都被摧毁了。
董争还没醒,睡得很沉,沈夺看着他身上斑驳的红痕,是真的被欺负狠了,但他昨天晚上那样,谁能招架得住呢。
特别是他抽抽搭搭带着哭腔说他是自己的人时,沈夺只想把他拆骨入腹。
他低头,亲了亲董争的脸颊,董争烦躁地别过脸,嘟哝道:“二狗子,别闹,我还要睡。”
沈夺自知不能再留恋他,不然今天早上的会议开不成了。
他蹑手蹑脚地起床,再轻手轻脚地洗澡,生怕惊扰了床上的人。
出门前,他看着倒在门口的玫瑰花束,弯下腰把它抱起来放进了浴室,看着玻璃镜上留下的指纹,勾了勾唇。
他一直坚信,董争是一个坚强勇敢的人。
他会犹豫会纠结,总是很小心翼翼,但总让人惊喜。
让人欲罢不能。
其实董争在沈夺洗澡的时候就醒过来了,他尝试动了下,浑身上下哪哪儿都疼,所有关节像被人拆了再重新组装一般,感觉整个身子都不是自己的。
这些年伪装直男的谎言不攻自破。
昨晚他疯了,没想到沈夺比他更疯,恨不得要把他吞到了肚子里一般,最后那几次,只有技巧,没有感情。
最后沈夺抱着他去卫生间洗刷,两人又在浴缸里来了一次。
董争现在知道了什么叫做冲动的惩罚,不考虑后果做的选择就是没办法面对现实,所以沈夺洗完澡之后,他继续装睡。
勇敢过后就是怂。
天为什么会亮啊!一直黑下去该多好。
沈夺走后,他才慢慢睁开眼睛,慢慢坐直,看着浑身红痕的自己,暗骂沈夺是狗,哪儿都啃,还说这样才是一口一口吃掉他。
董争艰难起床,沈夺已经把昨晚的狼藉收拾得干干净净,他走到卫生间洗涮,看到镜面上自己的掌印,不禁耳红脸热,就如镜前的玫瑰花。
昨天晚上沈夺逼着他看镜子,让他回答他是谁的人。
董争用水扑了下滚烫的脸,快速退出了卫生间。
浓烈的情绪逐渐褪去,董争躺在床上发呆,有点迷茫。
他本想仔细思考和沈夺之间的关系,不料一时冲动,竟按下了快进键。
沈夺会是第一次吗?
应该不是吧,他那么熟练,像个久经沙场的老手,自己在他掌心下,像个任人揉捏的面团。
但感觉还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沈夺很温柔,也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用了很多油。
他甚至到后面体验还非常不错。
但这个现在不是主要问题,而是一会儿要怎么面对沈夺。
想了一整天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面对现在的处境,想逃走的话未免也太怂,就这么忐忑了一天,沈夺忙完回来了。
沈夺敲开房门,装模作样地问了句肚子饿不饿,还没等董争回答,公文包往地上一扔,直接将人抱在怀里亲吻,推推搡搡又到了床上。
董争也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被撩拨这么两三下,浑身都软了,手缠着人的脖子,脚盘上人家的腰,跟着感觉和本能,一次又一次沦陷。
沈夺叫他张就张,叫他合就合,使劲时叫得放纵大声,温柔时叫得缠绵旖旎,风骚又乖巧,勾得沈夺颠三倒四,骨头都酥成了渣。
董争也没想到自己这么有天赋,但看到沈夺为他沉沦疯狂,他很知足,更加努力迎合,看沈夺失控低吼,骚话百出,他亦沉沦其中,摇着扭着,无法自拔。
身体和心里都被沈夺填满,他很满足,喘着气说还要,沈夺差点命都没了。
事后,董争又有点矜持羞愧,红着脸躲在沈夺的怀里,沈夺哪能依了他,变本加厉逗他。
沈夺亲着脸,手揉着腰:“这么骚,哪儿学的?”
董争仰着脸回应着他的吻:“就只对你这样。”
“又找操?”
沈夺脑子里的弦已经断了,又把人折腾得浑身青紫。
海岛的周末,怎么吻都吻不完。
*
从海岛回来,沈夺回了家。
家里一片祥和,其乐融融,庞莉和平时一样,笑意盈盈道:“儿子回来了,正好吃饭了,过来吃饭。”
但沈夺的脸色并不好,虽然他平时也没多少表情,但心情好还是不好,庞莉还是看得出来的。
沈明贤问:“去海岛的工作进展得不顺利吗?”
沈夺摇了摇头说:“很顺利。”
沈明贤:“那你怎么苦着一张脸?”
沈夺:“先吃饭吧,吃完饭我有事要说。”
沈夺低气压,一顿饭吃得不尴不尬。
吃完饭,沈夺让保姆带沈愿上楼:“哥哥和爸妈有事要说,你先上去。”
沈夺气场太冷,沈愿也不敢违抗。
沈愿一走,沈夺很认真地说:“爸,妈,我想说的事是,我和董争在一起了,而且这辈子很难有改变了。”
庞莉怔了下,不小心碰到了筷子,筷子吧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沈明贤也愣了下,接而笑笑:“好事啊,小董人挺好的。”
沈明贤说完,庞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沈明贤:“关键要看你妈什么态度。”
沈夺:“我以为,我对这个家的付出和妥协,能够换得到同等的支持和尊重,只可惜没有。”
话题突然沉重,沈明贤一下子转不过弯来,庞莉尴尬地挪了挪身子。
沈明贤皱了下眉:“你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其实沈明贤是很信任沈夺的,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无条件信任这个大儿子。
沈夺从小就知道自己将来只有一条路能走,他喜欢冒险,喜欢工科,喜欢钻研,他从小就崇拜科学家,想成为科技工作者,希望有朝一日能有属于自己的成绩。
但他一身抱负,结局就只能是成为一名商人,跻身名利场,生活充满算计和斗争,尔虞我诈,甘愿变成自己最不屑的那种人。
有一年房子翻新装修,从储藏室里翻出一箱东西,全是沈夺各种物理竞赛的奖杯。
他那些奖杯都收起来了,堆在贮藏室里起灰。
沈夺博士毕业后,沈明贤让他回来打理公司,他选择了去登珠峰。
沈夺给他发了条消息:【爸,让我活到三十岁。】
三十岁,沈夺没有食言,放弃曾经拥有的一切,回来继承家业。
现在沈夺说出这样的话,沈明贤心里咯噔一声。
沈夺冷不丁开口:“妈。”
庞莉重重叹了口气。
沈明贤莫名其妙,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沈夺也不说话,安静地等着庞莉开口。
沈夺冷着脸跟他说话,庞莉也来了情绪:“是小董跟你说,我给他打电话了?”
沈夺反问:“你能打,他不能说吗?”
沈明贤本相当和事佬,听到沈夺这么说,也觉得很意外,不可思议地看向庞莉。
庞莉居然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
庞莉急了:“你到底了不了解小董?你有没有仔仔细细调查过他?”
沈夺摇头:“我不查他。”
庞莉没绷住:“他天生视障,有过两次眼角膜移植失败的经历,他现在的眼角膜,是从他妈妈的,说不定哪天他的眼睛又不好了,你懂不懂?我是你妈,我担心这些不应该吗?他妈妈之所以会出车祸,是因为他逞强不听话,自己摸着出门接他们下班,导致他妈妈开车分心,撞上……”
沈夺打断她:“不是他的错。”
庞莉:“大家都这么说。”
沈明贤这时也绷不住了,对庞莉说:“好了,你少说两句!”
沈明贤几十年没对庞莉冷过脸,她有点郁闷,但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默默闭了嘴。
沈夺:“我上去休息了,下周我搬家。”
刚要进房间,沈愿探出脑袋,怯怯地看着他。
沈夺问:“有事?”
沈愿:“哥,我支持你。”
沈夺笑了笑,想到他决定去登珠峰时,沈愿拖着自己的存钱罐来到他的房间,说要给他钱的小孩。
沈夺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好。”
沈愿突然眼泪婆娑,豆大的泪水一颗颗往下掉:“你以后搬家了,还会回来看我吗?你会不会和小说里写的那样,和刘宝石灭霸私奔,和我们永远断绝了关系?”
沈愿说完,悲从中来,哇哇大哭。
沈夺反而笑出声,心情没那么糟糕了。
而庞莉和沈明贤还在餐厅里沉默着。
沈明贤:“你啊怎么这么胡涂,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呢。”
庞莉:“连你也说我不是。”
沈明贤:“你担心这些事干嘛,那我问你,哪天我突然脑梗半身不遂了,你就把我一脚给蹬了?”
庞莉:“呸呸呸,你瞎说什么,我怎么会。”
沈明贤:“那不就得了,这么简单的事,放你自己身上你就能想得通,放儿子身上就想不通了?况且小董的眼疾不一定独发,管理公司很累很麻烦,咱们就让儿子开开心心的好不好?你担心这担心那,就不担心儿子开不开心?”
她现在也很后悔,早知道不自作主张,和老沈商量一下多好。
庞莉:“那我现在怎么办?我肯定让小董难受了。”
沈明贤:“很简单,你撒手不管就行了,以后小董要来家里吃饭,你开开心心地跟人家打招呼,他俩要是去国外结婚,你就打扮得美美的,高高兴兴参加婚礼,他们就很开心很满足了。”
庞莉爱钻进死胡同,但也容易走出来:“那儿子要搬家,会不会跟我生了嫌隙了?”
沈明贤:“小两口正腻歪着呢,谁喜欢长辈在场,你不要管,也不要多想,明天逛街去,我说你最近怎么不逛街了,合着琢磨这种不靠谱的事。”
*
董争精疲力尽,回到家倒头就睡。
赵叔看到他跟霜打的茄子一般,疑惑这是去度假还是去打仗啊。
但他也没多问,毕竟董先生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在海岛时董争几乎没睡,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收拾度假回来的东西,那张潜水证书掉出来。
沈夺本来说他考到证就一起去潜水的,结果尽上床了。
他看着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暗骂沈夺真不留情,哪儿都啃,哪儿都吮吸,他身上除了头发丝,一寸都没放过。
真狗。
一大早,沈夺就给他打电话:“起床了?”
“嗯,准备去上班。”
“我这周又要出差,跟我一起?”
董争千万不能再跟他一起出去了:“我手上的事情忙着呢,没空。”
沈夺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如此,当初就直接追人,到哪儿都带着就好了,现在倒好,某些人为了工作不理人。
沈夺:“我解散研创中心得了。”
董争哑然失笑:“你理智点吧。”
沈夺:“那一会儿你上我办公室来,让我亲一下。”
董争:“……挂了,你正经点吧。”
董争穿戴好,遮住密密麻麻的痕迹,收拾心情去上班。
办公室里热,他把外套给脱了,今天他穿着黑色的毛衣,但打底的衬衣是牛油果肉色的衬衣,衬得皮肤更白了,少年感十足,完全没有27岁奔三老男人的感觉。
周徐问:“师父,你今天怎么穿得那么艳?”
董争低下头看了身上的黑色毛衣和深灰色工装裤。
周徐:“衬衣,我说衬衣。”
董争下意识动了下脖子。
这件衬衣是沈夺给的那个袋子里的衣服中唯一低调的一件。
董争刚想回怼,沈夺来到了研创中心,手里还拿着个瓷杯。
董争认得这个瓷杯,上次去他办公室喝的乌梅汁,就装在这个瓷杯上。
董争默默闭了嘴,埋头工作,企图变成一只鸵鸟,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来干嘛啊。
但沈夺偏不合他的意,径直走到他办公桌前,把瓷杯放在他的桌上。
一整个上午,董争不仅没到办公室去找他,甚至连信息都不回,他在办公室里根本坐不住,非得下来探一探虚实。
所有人:“?”董事长给首席打水?
董争:“……”
沈夺倒是若无其事,问于朝:“孙正俞呢?”
坐在自己工位上的孙正俞:“董事长,我在这儿。”
沈夺:“这周我出差,研创中心有什么事你们自己商量着决定就好。”
孙正俞之前不明白,在通讯如此发达的21世纪,在办公效率如此高效的锦城集团,有什么事是一个电话、一封邮件说不清楚的事呢,非得亲自传话。
现在明白了,谈恋爱嘛。
孙正俞:“好的,我知道了。”
沈夺看了眼全程董争,又看向周徐:“你师父的衬衣挺好看的,你师母的眼光不错。”
孙正俞好后悔,他还不如不知情,这种感觉真的好难受。
拜托周徐他们快点识破他们的把戏吧!
周徐干笑两声,不知道怎么回话,干脆一板一眼回复:“谢谢董事长夸奖。”
董争:“……”他怎么还不走。
沈夺不仅没走,还敲了下他的办公桌:“董首席。”
董争撩起眼皮子看他:“董事长。”
沈夺:“你辛苦了。”
董争:“……”
董争趁着人没注意,跟他做了个“滚”的口型,沈夺挑了下眉,走出了研创中心。
沈夺一走,所有人看向董争,眼神在董争和他桌上的瓷杯之间来来回回。
他们不说话,董争也不吱声,主打一个让他们猜。
最终还是周徐没忍住:“师父,不说两句?”
董争反问:“解释什么?”
周徐:“要不就从杯子开始说起?”
董争若无其事拿过杯子,打开一看,里面还是乌梅汁,他小抿了一口说:“上次去董事长办公室汇报工作,水杯忘在那里了,董事长帮我带下来。”
合情合理,但是又有点怪。
孙正俞:呵呵。
董争没让他们有太多的时间钻研八卦,给他们安排了工作。
沈夺出差一个星期。
晚上他约了王希光吃个饭,顺便讨论一些专业上的问题,王希光本来打算和年度去看电影,他给王希光打电话的时候年度就在身边,年度不介意他们在讨论专业问题,只要带上他就可以。
周末江树莓和赵晓醇要回国,董争要把他们接回小县城看宅基地,没时间跟他们去团建。
董争定了上次沈夺带他来过的餐厅,点了上次沈夺点过的菜。
一上菜,年度就笑嘻嘻问他:“沈夺带你来过这里吧?”
董争:“你怎么知道?”
年度:“这家餐厅比较小众,是我推荐给他的,这些菜也是。”
董争:“我觉得挺好吃的,所以带你们过来。”
年度眉开眼笑:“我当你夸我咯,不过他们家的虾做得一般,不推荐,沈夺吃虾?他从小就不喜欢吃海鲜。”
董争回忆了下,上次和沈夺一起吃饭,这盘虾是他点的,因为他说要剥虾给沈夺吃。
沈夺不爱吃海鲜,还是吃完了。
董争问:“那他爱吃什么?”
年度:“谁知道他呢,跟个和尚一样吃得清淡,不吃甜,不吃辣,不吃酸,一直神神秘秘的,从小都是酷哥人设,成年之后又走起禁欲路线,这么挑食还长那么大只,搞不清他去环游世界怎么还能活着回来的。”
董争默了默,禁欲就算了吧。
年度:“对了,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董争怔了怔,假装听不懂:“什么发展到哪一步了?”
年度一副别开玩笑了的表情,接而又恍然大悟:“懂了,沈夺还没追上。”
董争:“……”
年度又问:“你看不上沈夺哪点?说说看,我告诉他让他改。”
董争刚想说没有,年度摆了摆手说:“算了,他这人强得可怕,向来顺风顺水,没栽过跟头,让他吃点爱情的苦也好,这样人生才完整。”
董争有点跟不上年度的脑回路。
王希光严肃制止他:“你不要乱点鸳鸯谱,我师弟他是正经人,自己心里有数。”
本以为年度会生气,年度猛地扑进王希光的怀里,娇滴滴撒娇:“哥哥,你这严肃的样子好性感,我好喜欢。”
王希光嘴角情不自禁往上勾了勾,但又觉得让董争电灯泡不合适,就把年度拉起来。
王希光:“好了,坐直吃饭,你一会儿不要说话了,到那边看会儿电影,我和师弟要聊些事情。”
年度乖乖坐直。
董争点了牛排,王希光小心翼翼切好牛排之后放到年度面前:“吃吧。”
年度慢条斯理地吃着,王希光又给他剥了虾,直到年度的盘里的虾肉堆成了一座小山,他才停下来。
年度笑呵呵着看他:“哥哥,你都给我剥了,董争吃什么啊?”
王希光一怔,接而很尴尬道歉:“不好意思啊师弟,年度他喜欢吃虾,所以我……”
董争:“没关系啊,跟我还客气。”
年度:“要不我现在打电话叫姓沈的过来给你剥?”
王希光:“你快吃饭,我和小争的还有正事要谈。”
年度:“好的。”
董争在餐厅的会议桌上和王希光聊了将近三个多小时,结束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年度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披着王希光的大衣。
王希光无条件支持他,答应只要他有所求一定会竭尽全力,甚至愿意给他最新的研究成果。
董争:“师哥也觉得我这个项目可行?”
王希光:“虽然半年的时间有点紧张,但努努力还是可以的,我们一起加油。”
王希光务实,他这么说,董争便放下心来。
王希光:“对了,宇思科技那个项目如果找你,你不要接,他们请的那些海外回国的专家,之前来我们学校应聘过,因为想法太不切实际,被学校查出来学历疑似造假,没聘上,因为可能会侵犯别人的利益,学校也没声张,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到肖正乔一找你,你就心软了,别把自己坑进去了。”
董争:“我明白了,谢谢师哥。”
王希光:“你还跟我说感谢做什么,能帮上你的忙是最好不过。”
这时候,年度醒了,揉着朦朦胧胧的眼睛,王希光走过去帮他把衣服披上。
年度朝他笑笑说:“要感谢你师哥好办,我们结婚的时候包个大红包咯。”
董争:“你们要结婚了?”
年度亮了手中的戒指,王希光有点不好意思,但又有点得意:“我们飞去国外领了结婚证,年后办个喜酒请大家吃个饭。”
年度:“是你师哥非得拉我去领的证。”
王希光没说话,紧紧牵着年度的手。
看着两人,董争此时无比想念沈夺,那种细细密密的情绪像软绵绵的针,刺得他浑身一会儿痒,一会儿酸,一会儿又很疼。
沈夺只是出差几天而已。
怪不得学校不让早恋,想一个人的滋味并不好。
告别了王希光和年度,董争看了眼手机,沈夺还没回他的消息,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他叹了口气,收起手机开车回家。
小区门口长椅边的银杏树下停了辆黑色的保时捷,已经熄了火,沉默地潜在黑夜中。
董争认得出来,这是沈夺的车。
董争靠边停车,熄了火,开了车门下了车,径直拉开保时捷的副驾驶坐了上去。
动作一气呵成。
初冬黄叶飘落,挡风玻璃已经积攒了一层金黄色的树叶,每一片都记载着他等待的时间。
董争:“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沈夺:“想给你惊喜。”
沈夺长腿一迈,人跨到了副驾驶,他再把座椅放平,整个人将人压在座椅上,捧着他的脸用力亲吻,董争搂着他的脖子回应他,宣泄攒了满满一心窝子的想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