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很遗憾,你要对我负责

第六十章 你想吗

  陈姓妇人涨红了脸, 终于是伸手拍了拍陈超的脑袋:“去, 给那丫头道歉。”

  陈超被母亲逼迫, 极不情愿地走到汤包面前,声音微弱蚊蚋:“对不起。”

  汤包吓得躲在了傅时身后,只伸出一个脑袋看着他:“没……没……没关系。”

  陈姓妇人终究是没有要叶嘉的医药费, 骂骂咧咧地拎着自家的小孩离开了。

  回了家,叶嘉阴沉着脸, 一言不发, 傅时背靠着墙站在边上。汤包一会儿看看傅时, 一会儿又看看叶嘉,惴惴不安的模样。

  叶嘉从橱柜上,拿起了那枚湖蓝色警徽,看向傅时,声音很平很稳:“过来。”

  傅时走过来,叶嘉将警徽放在了桌上, 就放在傅时的面前。

  她的声音冷沉:“跪。”

  扑通一声, 傅时跪在了警徽面前。

  叶嘉做了晚饭, 汤包看着还跪在客厅的傅时, 吃了几口便吃不下去了,偷摸地看了叶嘉一眼, 想要下桌,叶嘉一边吃面,便无表情道:“不准浪费。”

  汤包只好重新坐回桌,抹了把眼泪, 将碗里的面条吃干净。

  收拾碗筷之后,天已经黑了下来,叶嘉将汤包哄上床,熟睡之后,她轻轻关上房门,客厅里,傅时还可怜巴巴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知错了?”叶嘉站在楼梯口。

  “嗯,不该打架。”傅时说。

  叶嘉转身上楼,不再理会他,也没有叫他起来,回了房间。

  深夜,门开了,傅想从房间里蹑手蹑脚地钻出来,手里拿着一块达利园小面包,跑到傅时边上,低声说道:“哥……吃。”

  傅时跪在冰冰凉凉的地板上,看着汤包,柔声道:“我不饿。”

  汤包又偷偷回头,瞄了楼上一眼,说道:“妈咪睡……着了,哥快吃……吃吧!”

  傅时的肚子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看着汤包手里的小面包,咽了口唾沫。

  “蠢呆妹,把那玩意儿拿走。”傅时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说道:“哥犯了错,在受罚,不想叶子生气的话,就乖乖上床睡觉。”

  傅想犹豫踟蹰了半天,终于还是一步三回头,颤颤巍巍地上了楼。

  几分钟后,客厅的灯再度明亮起来,叶嘉穿着一身丝质小睡裙,站在楼梯口,沉声问道:“知错了?”

  “嗯,不该撒谎。”

  沉吟片刻,叶嘉终于缓缓下了楼,走到冰箱边,拿了几样菜,走进厨房的时候,喃喃道:“起来吧。”

  傅时如释重负地站起身,走到沙发边坐好。

  叶嘉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四十分钟之后,清新的香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傅时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厨房门边朝里面看。

  叶嘉手里拿着小勺,正在搅动砂锅里的粥,几分钟后,一碗热腾腾的白果神仙粥出锅了。

  傅时早已经饿得不行,赶紧跑到餐桌上,给自己系好了餐巾,待叶嘉将那一碗碧玉溶浆的神仙粥端上了桌。

  傅时拿着小勺子,正襟危坐,看着面前的米粥,待到米粥稍冷了些,傅时才开动,吃得一脸肃穆和克制,傅时很讲究用餐礼仪,无论多饿,总不会像汤包那样,狼吞虎咽。

  叶嘉情不自禁地笑了笑:“有些时候,你跟你爸还真像。”

  傅时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叶嘉,才沉声说道:“不像。”

  “嗯?”

  “我不会离开你。”他突然说:“永远不会。”

  长久的沉默。

  叶嘉突然对傅时招了招手:“儿子,坐过来。”

  傅时爬下餐桌,跑到叶嘉身边的小椅子上坐好,叶嘉揽住了他的小肩膀,一边用勺子搅动着米粥,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喃喃说道:“不管多恨他,你都必须记住,你爸,是个英雄。”

  次日,叶嘉办完了公司的一些交接工作。

  “叶嘉,是我……陆景。”电话那头,是陆景那熟悉的低醇嗓音。

  叶嘉刚刚到家门口,闻言,径直走到院子里,回头,孩子们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陆景。”她唤他的名字:“最近怎么样?”

  “还行,只是外面不太平,发生了好几起强|奸案,晚上在家,记得把门反锁了。”陆景叮嘱。

  陆景S大毕业之后,配到了鹿州警局的信息部门,工作了几年,颇有成绩,通过信息技术破获了好几起网络诈骗案,名声在外。

  “我会的,还有事吗?”

  “什么时候走?”他问。

  “下周。”

  “我的调职令已经下来了,到时候,我跟你一块儿。”

  “陆景,你没必要……”

  “不是为了你,我也有自己的抱负,你别想太多了。”

  “……”

  挂掉电话,陆景站在宿舍的阳台上,点了根烟。

  回想起了五个月前。

  落雁江下游的一处堆积滩,渔船打捞出一具已经完全腐烂的尸体,完全不能辨别模样,唯一能够确定身份的,就是骸骨身上那套近乎发白的制服。

  尸体连夜被运回了鹿州。

  陆景永远不会忘记,那天晚上,她就那样呆坐在走廊通道冰凉的地板上,无论谁去拉她,都不起来,宛如惊弓之鸟,不管是谁从中心出来,她都会爬上去,一遍又一遍地追问:“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吗?”

  “不是他对不对!”

  那样绝望与希望交杂的眼神,让陆景心悸。

  她就这样在走廊坐了整整两天,滴米未进,谁劝都不听,甚至连孩子也不要了,最终等来了结果。

  那具尸体,不是傅知延。

  是与他同车的队友,秦坚。

  消息一出来,守在大厅的秦坚的父母与妻子,当即嚎啕大哭。

  叶嘉仿佛这才回过神来,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扶着墙,走了出去,一边走,眼泪跟滚落的珠子似的,止不住地往下掉。

  刚刚走到大厅,在一片悲戚的哭嚎中,叶嘉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红尘万丈,碧落黄泉。

  竟无一处安放她的想念。

  没有结果,便是最大的折磨。

  叶嘉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从这件事的余味中走出来,执念已经深种,她决定离开鹿州,去南城寻他,只要一天没有找到尸体,她便决不放弃。

  南城。

  最繁华热闹的虹盏区一带夜市,灯火通明,不夜天。

  纪南青抱着一柄破旧的吉他,在舞台上独唱这邓紫棋的一首《情人》。

  盼望我别去后,会共你在远方相聚

  每一天望海,每一天相对

  盼望你现已没有让我别去的恐惧

  我即使离开,你的天空里

  哦 你可知谁甘心归去

  你与我之间有谁

  她低醇的嗓音,宛若天籁,浓郁的眼妆在昏暗的灯光下,令人昏昏欲睡。她迷离的目光,一直盯着舞台正对面角落里的男人,他困在阴影中,看不清模样,轮廓却宛如连绵的山脉,沉静,暗涌。

  是人是墙是寒冬,藏在眼内

  有日有夜有幻想,没法等待

  多少春秋风雨改,多少崎岖不变爱

  多少唏嘘的你,在人海

  舞池灯光有意无意地,扫到了男人的脸上,一条狰狞的伤疤,自左脸横了下来,到右脸耳根处,生生将一张原本完美如鬼斧的英俊脸庞,生生割裂,仿似是造物的妒忌。

  他将帽檐拉了下来,脸重新埋入了阴影之中。

  一曲罢,纪南青从舞台上走下来,独自一人,坐在了吧台边。

  很快,便有一个穿马甲的男人上前来,两个人聊了一会儿,纪南青便抓起了包,跟着他一块出酒吧,临走的时候,不忘回头,看了阴影中的男人一眼。

  还没等两个人走出酒吧,脸上有疤的男人已经提着啤酒瓶子,走了出来,二话没多说,直接将手里的啤酒,倒在了马甲男的头顶,发酵的麦香四溢,橙黄色液体滴滴答答,顺着男人的发丝,流淌。

  他将纪南青的衣领一把揪了过来,两个人全身相贴,他盯着她的眼睛,双唇只差几厘米,便要碰上,接着,他一把丢开她,紧接着只听“哗啦”一声,手里的空啤酒瓶在墙上碎裂,他拿着啤酒瓶嘴,将尖锐的一角,直直地抵在了男人的喉结处,目光泛着阴冷:“你要把老子的女人……带到哪里去?”

  那个男人被淋了一身的酒,正要发作,可是刀疤男狠戾的目光,却是真真切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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