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听说小皇叔要来
祁霄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因为贴得太近,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顺着脊背传到了余澈的心里。
余澈怕痒,缩了缩脖子,却被祁霄抱得更紧。
“别乱动。”祁霄在他耳边低语。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余澈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让本王再抱一会儿。”
余澈手里的炭笔顿住,无奈地叹了口气:“王爷,你都抱了好几天!我都快被你抱秃噜皮了!不是说要看公文吗?”
“看不进去。”祁霄理直气壮,视线落在桌案的图纸上,“你这画的是饼?”
“这叫月饼,巧克力做的月饼。”
余澈献宝似的指着图纸上的解构图,“你看,这层上面印咱们商行的花纹。里面这层是软的,咬开会流出来,那是巧克力桂花酿。还有这个,这是乌龙茶馅儿的……”
他说起生意来,眼睛里是有光的。
那是祁霄最喜欢看的样子。
鲜活,灵动,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草芽,带着勃勃生机。
祁霄并没有真的在听那些馅料的做法,他的注意力全在怀里这个人身上。
余澈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混杂着墨汁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让人心安。
自从上次余澈情热发病,祁霄心里的“恐慌”情绪就一直没散去。
他知道余澈前世就是情热应激死的。
所以,这两天他只有这样把人圈在怀里。
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余澈的体温和心跳,那颗悬着的心才能稍稍落地。
“这东西,能卖多少钱?”祁霄随口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余澈腰间的系带。
“那可贵了!”余澈一听这个就来劲了,扭过头,鼻尖差点蹭到祁霄的脸颊。
“普通的月饼几百文一盒,咱们这个,起步价得定十两银子!还要搞限量,搞礼盒装!这叫‘轻奢’,懂不懂?”
祁霄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没忍住,低头在他鼻尖上轻啄了一下。
“懂。你是奸商。”
余澈捂着鼻子,脸腾地一下红了,瞪了他一眼:“什么奸商,这叫商业奇才!再说了,赚了钱不还是得分你一半?”
“本王不要钱。”祁霄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要你别再突然倒下就行。”
余澈愣了一下,心里泛起一阵酸软。
这个平日里杀伐果断、让满朝文武闻风丧胆的端王,此刻却像个患得患失的孩子。
他放下笔,反手摸了摸祁霄的头发,像是在给一只大型猛兽顺毛。
“放心吧,我惜命着呢。”余澈轻声安抚道,“还得留着命花钱呢。”
气氛正好,温馨得让人想睡觉。
余澈突然想起什么,推了推祁霄的脑袋:“对了,别光顾着腻歪,我有正事问你。”
祁霄不情不愿地抬起头:“什么事?”
“今儿个胡管家送账本的时候跟我提了一嘴,说宫里下了旨,中秋家宴要大办。”
余澈转过身,面对着祁霄,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听说,有一位‘小皇叔’要回来?叫什么……祁翎白?”
听到这个名字,祁霄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间沉静了几分,但也仅仅是一瞬。
“谁又嘴碎。”祁霄淡淡道。
“说说嘛。”余澈晃了晃他的袖子,“我听胡伯那语气,好像这位小皇叔是个很厉害的人物?连陛下都要让他三分?”
能让皇帝都尊敬礼让的人,余澈实在太好奇了。
祁霄看着他那副求知若渴的模样,无奈地勾了勾唇角,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坐好。
“他不是厉害,他是混。”
“混?”余澈眨眨眼。
“嗯。”祁霄回忆起幼年的时光,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他是先帝最小的弟弟,只比我皇兄大五岁。别的皇子都在宫里忙着读书、习武、争储位。”
“他就整日里带着弹弓在御花园打鸟,要么就是溜出宫去斗鸡走狗。总之扰的人都学不进去。”
“听起来是个纨绔子弟啊。”余澈评价道。
“若是真纨绔也就罢了。”祁霄轻笑一声,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
“实际小皇叔是个极聪明的主。他纨绔才能在宫中活下来。”
“因为是先帝那一辈中,最小的皇弟。所以他跟先帝的关系维系的很好。兄友弟恭。”
“所以,先帝对他也就睁一眼闭一眼。”
“他打仗极有天赋。当年南境大乱,朝中无人敢去,他拎着把剑就去了。不但平了乱,还把敌国的太子给绑了回来。”
余澈瞪大了眼睛:“绑了敌国太子?然后呢?杀了?”
“没杀。”祁霄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带回封地,囚禁在了府里。这一养,就是五年。”
余澈倒吸一口凉气。
这剧情……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这不就是典型的强取豪夺剧本吗?
“那这次陛下召他回来,是为了什么?”余澈问。
“为了皇嗣。”祁霄也没瞒他,“皇兄不想生,我不想娶,那帮老臣天天在朝堂上哭坟似的念叨。”
“皇兄被烦得不行,就把主意打到了小皇叔身上。”
“想看看他有没有私生子,或者……让他赶紧生一个。”
余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让一个绑架敌国太子的混世魔王,回来生孩子继承皇储?陛下这脑洞也是够大的。”
祁霄捏了捏他的后颈:“所以说,这次中秋家宴,怕是不会太平。”
“小皇叔是个什么样的人?”余澈追问,“凶吗?好相处吗?我要不要准备点见面礼?”
祁霄看着余澈紧张兮兮的样子,脑海中浮现出祁翎白那张总是带着三分邪气、七分漫不经心的脸。
“不用准备。”祁霄摇摇头,“他这人没什么规矩,也不讲究那些虚礼。”
说到这,祁霄顿了顿,目光落在余澈那双清澈的眼睛上,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他是个……不被世俗束缚,极其有趣的人。或许,你会觉得他很对胃口。”
余澈歪了歪头:“对我胃口?”
“嗯。”祁霄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低声道,“一样的不按常理出牌,一样的……胆大包天。”
余澈撇撇嘴:“我这叫创新,怎么就胆大包天了。”
“是是是,创新。”祁霄低笑,胸腔震动,“不过,到时候离他远点。”
“为什么?”
祁霄的手臂猛地收紧,语气里透出一股浓浓的酸味:“因为他那个人,最喜欢招惹长得好看的小辈。”
“你是我的,谁也不许多看。”
余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