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被完全标记了
次日,天光乍破。
金色的晨曦透过窗格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余澈是在一阵散架般的酸软中醒来的。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几十头大象轮番踩过,每一寸骨头缝里都塞满了酸胀的疲惫。
“嘶……”
他轻轻动了一下,腰眼处传来的强烈抗议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祁霄,简直不是人。
那个所谓的“龙床独占”隐藏任务,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系统只说奖励,没说过程这么要命啊!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床顶帷幔。
而是一张近在咫尺的、俊美得毫无天理的脸。
怎么?上他还能给主角提升颜值?
余澈就这么静静欣赏了会。
祁霄早已处理完公务,换了一身玄色常服,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床边。
他不知看了多久,深邃的黑眸里,沉淀着昨夜风暴过后的满足与餍足,像一头刚刚享用完盛宴的猛兽,慵懒而又充满了不容侵犯的占有欲。
那眼神专注滚烫。
“醒了?”
见余澈睁眼,祁霄眼底的墨色瞬间化开,漾起一片温柔的涟漪。
昨晚的疯狂历历在目,勾的人心痒。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探了探余澈的额头,温度正常。
“来,吃点东西,补补体力。”
余澈:“……”
祁霄十分自然地端过一旁小几上用温水浸着的白玉粥碗。
骨瓷小勺舀起一勺晶莹软糯的米粥,他放在唇边,仔细地吹了吹,直到热气散尽,才稳稳地递到余澈嘴边。
“宝宝,张嘴。”
这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余澈看着眼前的粥,又看了看祁霄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昨晚被欺负惨了的记忆瞬间回笼。
他别扭地把脸一偏,躲开了勺子。
“嘴疼,不想吃。”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鼻音,一点气势都没有,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昨晚……你太狠了!”
祁霄看着他这副明明强装发火,却实际一副绵软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自胸膛发出,带着一种震动心尖的磁性。
他放下粥碗,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了捏余澈气鼓鼓的脸颊。
软的,滑的,手感极好。
“我错了。”
祁霄俯身,凑近他耳边,气息温热。
“下次不把你折腾这么狠。”
低沉的嗓音,如同最醇的美酒,瞬间就麻痹了余澈所有的神经。
他……他犯规!
他又用美男计!
余澈脑子晕乎乎的,刚才还想好的那一肚子控诉的话,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最后,他只能在对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注视下,张开嘴,一口一口地,被喂完了整碗粥。
胃里暖洋洋的,那股别扭劲儿也散了。
祁霄放下碗,顺势将人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前。
温热的大手隔着柔软的里衣,覆上他依旧酸软的腰。
“还疼?”
“嗯……”
余澈闷闷地应了一声,把脸埋在他怀里,像只寻求安抚的小动物。
祁霄的手开始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力道恰到好处,精准地找到了每一个酸痛的点,缓缓揉开。
那股子酸麻劲儿渐渐被一种舒坦的暖意取代。
余澈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来。
那个在外人眼里冷酷无情的端王,在给自己这里总是倾注着无限温柔。
祁霄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唇角还勾着一抹难以察异的弧度。
按在他腰上的手十分小心翼翼。
“这里累吗?”
“那里疼吗?”
“这样可舒服些?”
“要不要再重点?”
温热的手掌在他身上按揉,余澈觉得又燥热了。
祁霄将余澈的神色看在眼里,只得意浅笑。
仿佛在炫耀,只有他,才能让这具身体如此疲惫,也只有他,才能给予最极致的安抚。
就在这片刻的安宁中,余澈的鼻子忽然动了动。
一股清晰无比的气味,钻入了他的鼻腔。
等等……
气味?
他猛地一怔。
自从五感衰退后,他的嗅觉就变得迟钝无比,只能闻到一些极具刺激性的味道。
可现在……
他用力地嗅了嗅。
是清冷的檀香。
那是祁霄身上独有的味道,冷冽,干净,带着一种禁欲的佛性,却又因为这个人的强势,而显得格外霸道。
这股味道,此刻正无孔不入地包裹着他。
不仅如此。
他还闻到了另一种味道。
是淡淡的,清雅的栀子花香。
那是他自己惯用的熏香。
两种味道,一种清冷,一种温润,此刻正完美地交织在一起。
在他的衣服上,在被褥间,甚至……在他的皮肤上。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分不清彼此。
像是一场无声的宣告。
余澈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紧接着,便如擂鼓般狂跳起来。
祁霄竟然会调用信息素?
自己这是被完全标记了!
余澈的脸颊“轰”地一下,烧得滚烫。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宿主嗅觉恢复进度+5%,当前五感总恢复度:15%!】
余澈抬起头,撞进祁霄含笑的眼眸里,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祁霄抚摸着他后颈的手顿了顿,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
“没……没什么。”余澈连忙摇头,将脸重新埋进他怀里,试图掩饰自己快要烧起来的脸。
祁霄没再追问,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揉了揉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换了个话题。
“孤的阿澈快点好。等好起来,带你出去游玩。想去哪里咱们就去。”
余澈自然想出去转转的。
自从知道祁霄没有当上皇帝,他便计划着两人一起周游天下的那一天。
毕竟一个位高权重的王爷,长久待在京都也不是个事。
祁霄毕竟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他的光环不会弱于皇帝。
虽说是同胞亲密无间的兄弟,但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离开京都生活更加保险。
余澈试问:“王爷,将来我要是看上哪个地方,咱们能在那里生活一段时日吗?”
祁霄将人搂进怀里亲了亲额头。
“都随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余澈眨了眨眼,“离开京都,移居外地也行吗?”
祁霄盯着他片刻,笑了笑。
“自然可以。”
他怎么会不知阿澈的良苦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