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换个号回来陪你
祁霄视线扫过门口,对影二十一挥了挥手。
“屋里不用值守了。”
“是!”二十一拱手,临走前,还给了余澈一个充满同情的眼神。
兄弟你真惨,今晚还得辛苦陪王爷过招。
余澈:“……”
屋内,终于只剩下他们二人。
下一瞬,余澈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祁霄打横抱起,稳稳地放在了餐桌前。
“怎么不吃?”
祁霄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炖得软糯脱骨的酱肘子肉,放进余澈碗里。
他又给余澈添了一筷子鱼,嗓音低沉地解释:“今日皇兄留我商议南疆使团之事,回来晚了。”
“哦。”余澈闷闷地应了一声,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碗里的饭。
祁霄看着他霜打茄子似的蔫样,忽然低笑一声,温热的大手探过来,精准地捏了捏他的大腿根。
“还在疼?”
男人的气息拂过耳畔,话语里的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孤今晚……轻点。”
余澈的脸“轰”一下烧透了,红得像只被扔进沸水里的虾子。
古话说,食髓知味。
这话用在祁霄身上,简直再合适不过。
虽然嘴上话说得好听,但实际操作可就是另一番模样。
别看平日里一副冷酷禁欲模样,如今一旦开了荤,便如脱缰的野马,在失控的边缘疯狂撒欢。
接下来的几日,余澈几乎没能踏出房门半步。
他脑海里系统冰冷的奖励提示音,跟报菜名似的响个不停。
祁霄硬是凭着一己之力,将余澈感情线任务的【亲密值】直接刷到了满格。
此刻,余澈正脱力地趴在柔软的床榻上,感觉自己像一滩被榨干了所有力气的水。
祁霄拉过锦被,盖在他光洁的脊背上,遮住那一片片暧昧的红痕。
他俯身,一个滚烫的吻落在余澈的耳后。
“好好休息,孤就在书房,中午过来陪你用膳。”
余澈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欠奉,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快走吧……再折腾我就要死这儿了。”
祁霄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指尖勾了勾他的鼻尖。
“胡说。”
他的语气倏然变得霸道而不容置喙。
“没有孤的准许,阿澈不准死。”
余澈的心虚地颤了一下,脸颊深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
自己只剩两年寿命的事,必须得找个机会跟祁霄说清楚了。
毕竟,他“死”后重生,还得回来找这个人继续做任务。
想到这里,他用尽力气,拉住了祁霄即将离开的衣袖。
“祁霄。”
“嗯?”祁霄果然停下脚步,重新坐回床边,耐心地看着他。
余澈在心里反复斟酌着词句,才艰难地开了口:“我有件事……得跟你坦白。”
“你说。”
余澈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干涩:“你……知道我有重生任务的,对吧?”
“知道。”祁霄的眼神沉静如水。
“其实,我这副身体,也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临时使用的……”
祁霄的眉头瞬间锁紧,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冷了三分。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里透出危险的意味,“你要离开孤?”
“不是!”余澈见他误会,急忙握住他冰冷的手,用力安抚。
“你别紧张!我的意思是,这副身体的设定只有两年寿命。只要你在期限内完成‘雄霸天下’的任务,我就会获得重生奖励,换一具……嗯,续航能力更强的新身体回来。”
他紧紧盯着祁霄的脸色,试图解释得更明白些。
“你懂吗?就是……我中间必须得死一次,才能换个号回来,永远陪着你。”
“死?”
祁霄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去,黑得犹如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吐出那个字,声音里带着冰碴。
“必须吗?”
余澈看着他眼中翻涌的墨色,艰难地点了点头:“这是系统的规则,我也无法控制。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得到奖励,陪你走完剩下所有的人生。”
祁霄没有说话。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将余澈连人带被地死死捞进怀里。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永不分离。
许久,祁霄沙哑的声音才从他头顶传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我知道了。但你换个身子后,可还会有这副身子的记忆?”
余澈抬手,轻轻抚摸着男人紧绷的脸颊,安抚道:“应该会有……吧?不过你放心,只要我一重生定会立刻回来找你的。”
祁霄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埋在余澈颈窝的眼底,却翻涌起骇人的阴鸷与偏执。
两年……
他必须在两年之内,扫平这天下所有的障碍。
换余澈得到重生奖励。
任何胆敢阻拦他的人,任何可能拖延他时间的事,都得死。
于是,接下来的时日,祁霄待在书房的时间越来越长,夜半时分,出入王府的将官也越来越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肃杀之气。
整个霄王府,都笼罩在一股山雨欲来的紧绷氛围里。
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南疆使团入京。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座京城长街亮如白昼,游人如织,喧闹鼎沸。
祁霄跟余澈脸上带着半遮面容的狐狸面具,像两名普通的富家公子,汇入熙熙攘攘的人潮。
余澈的手被男人宽大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十指相扣。
街市上的男女老少与他们摩肩接踵。
小孩子骑坐在男人们的肩膀上,指着街边的花灯嬉笑讨要。
年轻的公子小姐们偷偷相约,三五成群地看着各处花灯。
余澈忍不住偷偷去看身边的祁霄。
男人俊美冷硬的侧脸,在漫天灯火的映照下,线条柔和了许多。
他的目光看似专注地看着前方,拇指在他的手背上,带着安抚意味地轻轻摩挲。
若不是知道今日他们在抓世家反叛者,余澈都觉得他们好像在约会。
“想吃那个吗?”祁霄忽然停下,下巴朝一个卖糖画的摊子扬了扬。
余澈余光扫过四周,发现不远处有几名黑衣人正尾随他们。
他赶紧装出毫无所觉的放松样子,连连点头。
“好啊!要哪个好呢?”
他拉着祁霄牵挤到摊前,买了一支晶莹剔透的雄鹰糖画。
余澈开心地舔了一口,甜滋滋的。
他举到祁霄嘴边,“好甜,尝尝。”
祁霄勾唇轻笑,拉着他的手拐进旁边幽深的街巷。
然后忽然一把勾住余澈的腰,低头快速啄了一口他的唇瓣。
“嗯,好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