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睡完就不认账了
他们兄弟俩,从小到大都忙着宫斗夺嫡,活下来已是万幸。
根本不像其他皇子,有母妃护着,有教养嬷嬷在身边提点。
就宫闱那点事,祁云也是登基后,才由司礼的嬷嬷前来讲解了其中门道。
只是他始终对那些妃嫔提不起兴致罢了。
可祁霄不一样。
祁霄十五岁就进了军营,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了八年,如今都二十三了才回来。
这些年性子越发冷冽,身边别说女人,连个贴身伺候的丫鬟都没有。
对那些房中之事,更是毫无接触的机会。
所以……
祁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直截了当地问:“阿霄,你该不会……对房内之事,一窍不通吧?”
“怎么可能!”
祁霄“噌”地站起身,一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府里还有事,我先回了!”
说罢,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祁云眯眼瞧着他弟弟仓惶逃窜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来福!”
“老奴在!”
“去找个信得过的嬷嬷……嘶,不成,按照阿霄的性子,估计能把人打回来。算了,让人去坊间找几本画册,男女都要。等挑个机会朕送给他。”
“是!”
来福公公淡定微笑,内心却狂风过境。
祁霄回到端王府时,已过晌午。
一路上,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皇兄促狭的眼神和余澈那张苍白却勾人的脸交替出现。
他只觉浑身燥热,抬手粗暴地扯了扯领口。
胡管家在门口迎他进府。
“王爷,您回来了。”
祁霄脚步未停,沉声问:“十七身子如何了?”
“回王爷,十七用了两口粥,就趴在桌前睡着了。司风已经将人重新抱回了床上。”
祁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身子怎么这么弱?”
胡管家轻叹了口气:“府医来看过,说可能是娘胎里带的弱症,这次不知被什么诱因激发了。再加上可能跟北狄比试,精神过分紧绷。猛地松缓下来,身上积攒的旧病就一并爆发了。”
祁霄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脚下步子又快了几分。
难怪那家伙一直那么娇气。
原来是身子骨不行。
不行!得找人给他调理一下。
祁霄觉得自己一点私心都没有。
纯粹是因为觉得,影十七的身体不好还怎么当影卫?
对,仅此而已!
祁霄在自己房门前停下脚步,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猛的……轻轻推开房门。
胡管家:……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将屋内照出一片暖洋洋的浅金色。
卧房中,本该属于他的宽大床榻上,蜷着一团小小的身影。
余澈侧躺着,半张脸埋在柔软的锦被里,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浓密纤长的眼睫。
他的脸色还是泛着潮红,白皙的后颈上,一枚红肿渗血的清晰齿痕。
昨夜的疯狂历历在目,祁霄瞬间脸色涨红,赶紧轻咳一声偏开头,挥散脑中纷飞的念想。
他转头问胡管家:“十七今日的药可喝了?”
胡管家摇头,“府医本说让饭后再喝,谁想十七他吃了两口饭就睡着了。”
祁霄皱了皱眉,侧眸看着床上那小小一团。
“身子怎么这么弱?”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与……心疼。
“那就等他醒来再喝吧。对了,再拿点药膏来。”
胡管家瞄了一眼影十七后颈那深刻的齿痕,立刻拱手退出门去。
祁霄俯身慢慢坐到床边,抬手轻轻触上那片白皙后颈上自己咬出来的“标记”。
不多时胡管家拿了个瓷瓶回来。
“王爷,药取来了。”
祁霄接过瓷瓶,打开瓶塞,用手指沾了点药膏,轻轻敷在伤口处。
“唔~”床上人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祁霄手指一抖,赶紧收回手。
“怎么?弄疼你了?”
余澈没有醒来。
胡管家在一边瞧着,禁不住抿嘴偷笑。
祁霄轻叹一口气,“伤得这么重。”
胡管家:……
嗯,伤得真重啊!
比起王爷身上以前受过的刀伤箭伤,这点破皮的伤简直能要人命。
祁霄又十分小心的摸了摸余澈的额头。
“怎么还高热未退?”
胡管家拱了拱手,“王爷,府医说那叫低热,已经是快要退热的迹象。”
您再晚回来一会就能康复了。
祁霄还是满眼担心。
他摆了摆手,“你去忙吧,孤也要去书房处理公务了。”
胡管家忍着笑退出门去。
王爷以前做什么从不跟人解释,更不会这么多话。
今日这般,看来是真的对十七动心了。
如胡管家所料,祁霄一下午都拿着本书卷,坐在床边盯着余澈的脸。
时不时抬手给他理理头发,盖盖被子。
生怕磕了,碰了,碎了。
祁霄就这么安静坐着。
直至院中的树影渐渐爬上窗棂,明亮的日光逐渐变成昏黄。
王府院中人来人往又热闹起来,小厮们将晚膳端进王爷房中的小餐厅。
“王爷,该用晚膳了。”
祁霄淡淡“嗯”了声,又转头看向床上的人。
余澈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恍恍惚惚间觉得,自己似乎没有靠抑制剂,就成功度过了一次情热期。
最重要的是,这次没有受多少罪!
他眼睫不安地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还有些模糊,他迷茫地眨了眨眼,待看清床边站着的高大身影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是祁霄!
“王、王爷!”余澈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想从床上爬起来行礼。
啊啊啊啊~~~要命了!
自己什么时候又睡王爷床上了?
“属下……属下无意冒犯……属下这就走!”
余澈的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高热刚退,腿脚都是虚浮的,跪着的身子摇摇欲坠。
自己一个影卫,总爬王爷的床,这得受什么惩罚啊?
还是赶在王爷发火之前,溜之大吉吧!
实在不行就跟着江寻去天机盟躲躲。
“无意?”祁霄祁霄沉声开口,心里有点不爽。
这人明明在偷偷爱慕自己,明明是主动爬上自己的床,明明昨晚还让自己“标记”他!
结果睡完就不认账了!
想赖账?没门!
“影十七!真有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