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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甲方爸爸有压力了

  呼延烈得意一笑,对自己使团坐席一招手。

  后方一个穿着宽大麻灰色斗篷的使臣,起身走了出来。

  那人摘下兜帽,缓缓抬头。

  然而展现给众人的并非想象中的草原面孔,而是一张清瘦俊朗的汉人脸庞。

  只是那肤色因常年风沙侵袭而显得有些暗沉。

  一双犀利的眼睛扫过大盛众人,“在下徐子陵,见过各位大人。”

  “徐子陵?可是十年前科举舞弊案中,被流放塞外的那个状元之才徐子陵?”

  “是他!没想到他竟然投靠了北狄!”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大盛的官员们,尤其是文官集团,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

  徐子陵这个名字,对他们而言不只是一个符号,更是一段尘封的传奇与遗憾。

  十年前,徐子陵以一篇《问天策》惊艳京城,其文采斐然,见解独到,被当时的文坛泰斗誉为“百年不遇之奇才”,状元之位于他而言几乎是囊中之物。

  然而,就在殿试前夕,他却被卷入一场精心策划的党争,扣上了科举舞弊的滔天罪名。

  证据确凿,百口莫辩,最终落得个功名尽毁,发配边疆,从此销声匿迹。

  如今,他竟以北狄使者的身份,重回故土,这无疑是对大盛文坛最大的讽刺与羞辱。

  呼延烈看着大盛官员们铁青的脸色,笑得愈发张狂。“看来徐先生在大盛也是声名赫赫啊!既然如此,想必各位大人更想领教一下徐先生的才学了吧?”

  他转向徐子陵,故作恭敬地问道:“先生,今日想如何与大盛的才子们切磋?”

  徐子陵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主位上那个面色冷峻的王爷身上。

  “诗词歌赋,不过是雕虫小技。”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嘲弄,“今日,我们便玩些简单直接的。我对上联,诸位对下联。两联为限,若大盛能对上,便算我北狄输。”

  这规矩听起来公平,可由徐子陵说出来,却充满了无尽的轻蔑。

  祁霄面无波澜,视线转向那几位翰林院的官员。

  为首的李域院长,年近六旬,是大盛文坛仅存的几位风骨之士。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日若无人应战,大盛的脸面将彻底丢尽。

  他站起身,对着祁霄和徐子陵分别拱了拱手。

  “王爷,下官不才,愿领教徐先生高招。”

  “请。”徐子陵做了个手势,神情淡漠。

  “第一联。”徐子陵负手而立,声音清朗地响彻整个大殿,“听好了。上联是:冰雪为骨,瀚海为魂,一身傲气惊天下。”

  此联一出,殿中顿时一静。

  这上联不仅对仗工整,气势更是磅礴。

  它描绘的不仅仅是北狄的酷寒风光,更是北狄人那种生于斯、长于斯,与严酷自然抗争而生的桀骜与霸气。

  意境与气魄,已然压了在场所有人一头。

  李域院长眉头紧锁,捻着胡须,认真思索。

  大盛的山川秀丽,风物婉约,要找出一个能与之气势匹敌,且意境相合的下联,实在不易。

  殿中的气氛甚是凝重。

  过了许久,李域院长才勉强开口:“山河作画,日月作诗,千古风流壮我邦。”

  余澈站在祁霄身后,心里也跟着紧张。

  他虽然对诗词一窍不通,但也能感受到那句上联里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他偷偷觑了祁霄一眼。

  那人依旧坐得笔直,脊背如一杆标枪,只是端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收紧,暴露了他并非如表面那般平静。

  余澈心头一紧。

  甲方爸爸有压力了!他的任务要危险了!

  徐子陵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轻轻摇了摇头。

  “这下联虽也算工整,但无论是气势还是意境,都明显弱了不止一筹。“风流”二字,与上联的“傲气”相比,显得软弱无力,格局小了。”

  李域院长也不甘示弱,怒怼回去,“人各有偏好,如何就说我的对子不如你?对上了就算不得输!”

  “哦?”徐子陵狡黠一笑,“既然要对不上才算输,那请听第二联。我说:烟锁池塘柳。”

  这五个字一出,李域院长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在场的文官们更是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烟锁池塘柳”,这可是绝对!

  其五个字的偏旁,恰好是“火金水土木”,五行俱全。

  要对出下联,不仅要意境相符,对仗工整,更要同样包含五行偏旁,其难度之大,堪称登天!

  此联问世百年,至今无人能对。

  徐子陵果真早有准备,此刻抛出此联,根本不是切磋,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这……这如何能对?”

  “欺人太甚!这根本就是无解之联!”

  大盛官员们群情激奋,却又无可奈何。

  李域站在殿中,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虽才高八斗,满腹经纶,但这几十年都一心用在治国之道上。

  谁没事天天研究这些文人游戏?

  呼延烈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鄙夷。“怎么?泱泱大国,文人墨客无数,竟连区区两个下联都对不出来吗?看来大盛的文采,也不过如此!”

  卓圣杰等世家官员,虽未出声,但眼中的幸灾乐祸却毫不掩饰。他们巴不得祁霄在此丢尽脸面。

  祁霄的脸色已经冷得能刮下冰霜。

  他将茶杯重重放下,发出“砰”的一声脆响,殿中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徐子陵身上,杀气毕露。

  余澈看着这一幕,心脏怦怦狂跳。

  他知道,祁霄动了真怒。

  很明显,大盛输了。

  “烟锁池塘柳”在现代可不是绝对,而且像这样的刁钻对子自己还有很多。

  都是从小说故事中看过的。

  最重要的是,自己九年义务教育可不是百上的。

  什么经典的诗词,自己不是张口就来?

  若是自己上场,说不准可以赢!

  眼看鸿胪寺的官员要上前宣布输赢结果。

  余澈看着殿中那个面如死灰的李域院长,看着洋洋得意的呼延烈,看着脸色冰冷的祁霄。

  他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徐子陵看着落败的李域院长,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正要催着鸿胪寺的官员宣布胜负结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朗的声音,突兀地在大殿中响了起来。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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