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准备收网
但这还没完。
余澈又端起光头面前的一盘红烧狮子头,连汤带汁,整个扣在了对面大汉的脑袋上。
然后,他将空盘子塞进了光头的手中。
做完这一切,余澈似乎还嫌不够。
他提起两人身后的一条长板凳,将它“摆”在了旁边一桌客人脑袋上方的空中。
又顺手将邻桌一位江湖豪客身边女伴的裙带,勾在了悬空的板凳腿上。
余澈仿佛一个在舞台上精心布置的导演,足足折腾了一盏茶的功夫。
以那两个醉汉为中心,画出了一个巨大的混乱漩涡,将周边几桌人全部波及。
他这才拍拍手,满意地溜回原处站好,深藏功与名。
【叮!时间暂停解除。】
一瞬间,时间恢复流动!
“叮!咣!嘭!刺啦——”
一连串混乱的响声在大堂内轰然炸开!
两个当事的醉汉都懵了。
光头摸着脑袋上的血,对面的人顶着一头菜,两人同时暴怒。
“艹!你他妈敢砸我!”
“你他妈敢泼老子!”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他们身后的板凳轰然落下,重重砸在后方客人的身上!
“嗷!”
另一边,邻桌女子的衣裙被猛地一扯,发出一声刺耳的撕裂声。
“啊啊啊——!”
“流氓!”
“无耻宵小!敢动我的人!”
这一下,仿佛点燃了火药桶,周边几桌血气方刚的江湖人瞬间暴起,椅子乱飞,酒碗乱砸,鸡飞狗跳地打成了一锅粥!
原本热闹的大堂,这下更加热闹了。
站在雅间中的礼部尚书张承和睿王祁礼,听到动静,走出房间。
“这是怎么回事?”
张承脸上明显不悦,马上就该到子时了,大堂怎么闹腾起来。
“来人!”
几名打手应声上前,“大人!”
张承指了指混乱的大堂,“赶紧把场子清出来,准备开鬼市了。”
“是!”
打手们快速着急周围防卫,齐齐向着场中扭打的众人掺和进去。
祁霄和余澈对视一眼,悄悄拉开通往后院的木门,溜了进去。
穿过一条幽暗的走廊,一股夹杂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微凉夜风迎面扑来。
后院的死寂与前堂的喧嚣,仿佛两个世界。
月光被高大的院墙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暗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朽的气味。
祁霄松开揽着余澈的手,一双眼在瞬间适应了黑暗,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余澈视野里的蓝色箭头依旧明亮。
箭头穿过一小片荒芜的菜地,越过一口枯井,最终稳稳地指向院子角落里一间不起眼的、半塌的柴房。
就是那里!
余澈心跳加速,扯了扯祁霄的衣角,指了指方向。
两人快速向柴房靠拢。
柴房的木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看起来似乎很久没人来过。
但祁霄只看了一眼,便发现了门轴下沿崭新的摩擦痕迹。
他从靴中抽出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只在锁芯里轻轻一拨。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锁开了。
祁霄推开一道门缝,侧身闪了进去,余澈紧随其后。
柴房内漆黑一片,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祁霄反手将门轻轻带上,只留下一线缝隙,透入微弱的月光。
借着这缕光,余澈终于看清了柴房内的景象。
一个身影被手脚捆缚,扔在角落的一堆干草上。
那人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月光恰好落在他脸上,映出一张年轻而桀骜的脸庞,鼻梁高挺,嘴唇紧抿。
虽然衣衫破烂,发丝凌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不屈的怒火与警惕。
正是西秦三皇子,秦诀。
【叮!目的地已到达,导航结束。】
“秦诀”已确认!
余澈心中一喜。
他刚想上前,却被祁霄一把按住。
秦诀死死地盯着他们两个,身体紧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充满了敌意。
很显然,他把他们当成了绑匪的同伙。
祁霄上前将影十七拉至自己身后,在秦诀面前蹲下身沉声道:“孤是祁霄。”
秦诀眼睛一亮,瞬间收了粗鲁之态。
“是祁云陛下让您来的?”
祁霄点头。
秦诀仍有警惕,他左右打量着祁霄的容貌。
“可您这样貌跟陛下……一点也不像啊。”
祁霄淡淡“嗯”了声,“易容了。”
他侧过脸,从耳根处揭开面皮。
原本英俊硬朗的眉眼展现出来。
秦诀终于放下心,露出十分温和的笑容,“殿下果真跟陛下样貌相似,多谢殿下相救。”
祁霄没空跟他多寒暄,捡起一块石子,出门投至院外。
忽然,一道黑影闪过。
司风带着两名影卫现身院中。
“王爷!”
祁霄指了指秦诀,“护好他,准备收网。”
司风等人动作极快,如鬼魅般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外围的几个暗哨。
一切似乎都在朝最顺利的方向发展。
祁霄利落地割断秦诀身上的绳索,将人扶起。
秦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对着祁霄感激地一拱手,“殿下,大恩不言谢。”
祁霄只冷淡地点了点头,“陛下在楼上等你。殿下可怕高?”
“什么?”
不等秦诀反应过来,祁霄一个手势,司风便薅着秦诀的胳膊,三两下跃上阁楼,直奔三楼陛下所在的天字号房去了。
月色下,只能听到秦诀飘远且极力克制的呜咽声。
余澈还躲在门后,这会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一双眼睛亮晶晶看着祁霄。
“王爷,您一会准备光明正大出去吗?不怕被张承发现?”
祁霄恢复了原本清冷神色,看了一眼影十七,淡淡道:“现在已经找到西秦皇子,那孤就该动手抓贼人了,无需再隐藏身份。”
说罢,祁霄负手望向高耸的院墙,对着院墙外的山林中比了个手势。
林中树木沙沙作响。
祁霄转身准备回大堂。
余澈紧跟其后,眼睛却警觉地四下张望。
虽然现在解救人质的任务完成了,但自己的【保护王爷】任务并没有提示完成。
说明危机尚在,自己不能马虎。
忽然,二楼向着后院的一排厢房窗户齐齐打开。
一批护卫搭箭张弓,严阵以待。
银色的箭头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齐齐对准了端王和“小妾”。
通往前堂的走廊,也被数十名手持长刀的护卫堵死。
护卫后方走出两人。
正是刚刚还在雅间中观望的礼部尚书--张承。
他身边,还站着一位身着锦衣,面容与祁云有三分相似,神情却阴鸷许多的青年。
大盛睿王--祁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