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剧情走向他熟
余澈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这剧情走向他熟啊!
不就是古早虐文里,美强惨男主必备的童年阴影套餐吗?
只是……
余澈想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他一把拉住影二十一的胳膊,满脸悲愤地小声问道:
“王爷跪三天,那我呢?我是不是得在旁边站三天?”
影二十一理所当然地点头,“你是贴身影卫,自然需要寸步不离。”
余澈倒吸一口凉气。
惨无人道啊!
他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开始隐隐作痛。
“那……佛堂里……管饭吗?”
影二十一翻了个白眼,笑着戳了戳他脑袋,“想什么呢?王爷是在忏罪,三天都不能进食,只能喝清水。你当然也一样。”
余澈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厥。
三天!
不吃饭!
还要站着!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他一个兢兢业业的工具人,头顶又不戴光环!
为什么要陪主角承受这种VIP的折磨!
“不行!这绝对不行!”
余澈猛地握紧拳头,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我不能让王爷一个人受这种苦!”
最重要的是更不能让我自己受这种苦!
影二十一抿了抿嘴,被他这副“忠心护主”的模样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用力拍了拍余澈的肩膀,“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你放心,那几日我们外围的兄弟会打起十二分精神,绝不让刺客打扰到王爷!”
余澈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一言难尽的笑。
不,兄弟,你错了!
我不但是贪生怕死之辈,我还贪吃贪睡。
跪佛堂这事需要好好谋划。
余澈决定找相关人员,问问有没有可能伪装一下食盒,暗渡一下陈仓。
忽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几名将领鱼贯而出,对着门口的余澈和影二十一颔首示意,便匆匆离去。
影二十一立刻收敛玩闹的神色。
对着书房门口抱拳行礼,而后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房檐之上。
祁霄负手走出门来,目光沉沉地落在余澈身上。
他刚刚在屋里,将外面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当听到影二十一说起自己生辰的遭遇时,祁霄心中并无波澜,早已习惯。
可当他听到影十七那句斩钉截铁的“不行!这绝对不行!”时,心头却莫名一颤。
紧接着那句“我不能让王爷一个人受这种苦”清晰地飘入耳中。
祁霄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原来……那人是在心疼自己吗?
那个娇气又胆小的小影卫,在为他觉得不公吗?
真是个傻子,自己都还没觉得苦,那人倒先急上了。
祁霄看着余澈那张写满“悲痛”和“决绝”的脸,心中某个角落被轻轻敲开一道裂缝,有暖意争先恐后地涌了进去。
他迈步走出书房,声音比平日里柔和了半分,虽然听起来依旧冷硬。
“冷不冷?”
“什……什么?”
影卫值守都穿不了厚棉衣,值夜时会穿上特制披风。
这会余澈站在廊下吹着冷风,冻得手脚冰凉,牙齿都微微打颤。
祁霄迈步出门,将身上一件大氅丢进余澈怀里。
“穿上。”
余澈有些懵。
王爷的大氅?让自己穿?
这还是平日里那个冷酷无情的端王吗?
不过,送到手的温暖哪有不接的道理。
余澈赶紧披上大氅,笑着对祁霄拱了拱手:“谢王爷。”
两人并肩立于廊下。
寒风凛冽,将房门吹的“嘎吱”轻摇。
余澈抬手蹭了蹭鼻尖。
这位爷,咱有屋不回,为啥站在外面吹冷风呢?
王爷不动,余澈也不敢动。
半晌后,祁霄才开口。
“明日孤要去佛堂例行忏罪。”
他转头淡淡扫了影十七一眼。
“佛堂阴冷,你又畏寒,那三日,你不必随侍。”
这已是祁霄生平第一次,主动去体恤一个下人。
话是冰冷的,眼神却温柔。
余澈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王爷吃错药了?
怎么忽然对自己这般仁慈?
难不成……又是在试探?
余澈脑中瞬间机灵起来,他住院期间可是看过不少宫斗权谋剧!
这种时候自己可得好好表忠心。
余澈退后一步,一掀衣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王爷!”他一把抱住祁霄的大腿,眼里都含了泪花,“您是要赶十七走吗?是不是十七哪里做得不好,惹您厌烦了?”
开什么玩笑!
不去佛堂随侍,肯定也要被派去外面值守!
这寒冬腊月的,在房顶上吹三天冷风,跟在佛堂里站三天,哪个更惨?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佛堂再冷,好歹是个屋子,能挡风!
而且就算王爷不吃饭,自己也能偷偷吃点。反正自己又不需要忏悔。
虽然站三天累点,但比飞檐走壁轻松多了。
毕竟他还恐高呢!
祁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搞得一懵,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可怜兮兮的影十七,耳根瞬间红透。
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放手!”祁霄磨着牙低吼。
“不放!”余澈把他的腿抱得更紧了,仰起脸,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写满了“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执拗。
“王爷去哪,十七就去哪!王爷受苦,十七绝不偷生!请王爷不要抛下十七!”
这番“深情告白”掷地有声,在空旷的院子里甚至带起了几分回音。
路过的几个小厮丫鬟都禁不住发出“嘶”的一声感慨,打心底为十七大人的深情竖个大拇指。
像十七大人这样大胆表白王爷,真是吾辈楷模!
祁霄的脸颊烧得厉害,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
他低头看着余澈那张梨花带雨的俊脸,那双干净纯洁的小鹿眼中只有“爱意”与“忠诚”。
祁霄觉得自己胸腔里的那只兔子彻底疯了,撞得他心如擂鼓。
这个影十七……爱他竟已到了如此深情的地步。
连受苦受难都执意要陪着。
自己不过是随口一句体恤,竟让他误会成要抛弃他。
祁霄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窃喜。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板着脸道:“起来!孤何时说过要抛下你?”
余澈眨巴眨巴眼,试探着问:“那……王爷同意十七随侍佛堂了?”
祁霄别扭地移开视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嗯。”
“谢王爷!”余澈立刻破涕为笑,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灿烂模样。
他美滋滋地盘算着,得提前准备两个厚实的护膝藏在靴子里。
或许还能偷偷塞两个风干的肉条,饿极了就假装咳嗽,扭头啃一口。
再让魏伯给准备些糕点,实在不行白面馍馍也可……
祁霄看着影十七开心盘算的模样,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爱意,和与心爱之人“同生共死”的喜悦。
为情爱沦陷,真是个傻子。
祁霄轻叹了口气。
既然十七如此想跟着自己,那便……允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