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难道影十七是断袖
立冬刚过,天气就寒冷起来。
清晨,雾气蔼蔼。
王府院内的青石砖上,结了一层薄薄白霜。
庭中树木只剩枯枝。
几只鸟儿缩着脖子,站在枝头梳理着羽毛。
小厮丫鬟们已经换上棉衣,喝着白气搓着手,开始一天的洒扫。
王爷的屋中燃起暖炉,但客厅直对大门,温度还是冰冷许多。
晚上值夜时,余澈睡地铺被冻得缩成一团。
最后还得偷拿王爷大氅,披在身上才能暖和。
这会被胡管家叫起床,总觉得身上哪哪都疼,很不舒坦。
负责伺候洗漱的小厮、丫鬟们,端着热水鱼贯而入,进里间卧房伺候王爷起床。
祁霄一边更衣,一边看向门口蔫哒哒的影十七。
“怎么了?”
影十七揉了揉鼻子,声音有些囔囔的:“没事,我去洗漱了。”
说罢也不管王爷还有没有吩咐,径自转身出门。
祁霄已经习惯了影十七的做派,但胡管家和一众下人们却看得胆战心惊。
上一个对王爷如此轻漫的人,坟头草都有一人高了。
更何况影十七是王爷的贴身影卫,是王爷的床上人。
按说更应该敬着王爷,百依百顺。
可影十七偏偏不是那样的人。
他整日里似是没什么烦心事,像是晒多了阳光的向日葵,每时每刻都在美滋滋的灿烂绽放。
胡管家小心翼翼打量王爷的脸色,见王爷视线还追着窗外路过的影十七。
那眼神像极了猛兽盯着自己的所属物,一时一刻都不允许对方脱离他的管控范围。
这么强的占有欲,难道王爷对影十七也生了些喜欢?
下人们忙活完,便快速退出门去。
胡管家指挥着送早膳的侍者们,将膳食摆上桌。
前来请王爷去用膳。
祁霄往窗外看了看,影十七还没回来。
他溜达出房门,正巧遇见前来等着请示工作的司风。
司风上前拱了拱手,“王爷还未用膳?”
往常祁霄都是洗漱,用过早膳之后才会出门。
这会出门,确实比平日里早了些。
祁霄淡淡“嗯”了声,然后又转头往耳房方向看了看。
“怎么这么慢?”
司风顺着王爷的视线,往影十七的卧房看了看。
“王爷,影十七近来伺候的可好?是否还需要调教?”
祁霄理着袖口,风轻云淡道:“就他那娇气样,能伺候本王什么?”
自己能将人留在身边,无非是为了那人拥有时间异能罢了。
这样的人,祁霄不会允许他落入外人之手。
若不是看在那人还是自己影卫的份上,祁霄可能在找到他的第一日,就将人杀了。
司风不明白王爷的意思,又斟酌了一下语句问道:
“若是影十七让王爷不满意,属下就得将人早些调离。”
其实他担心的,还是没敢说出口的后半句。
若是王爷喜欢,那自己就得按照影卫规制,废掉影十七的武功。
否则,让一名武功高手爬上王爷的床,是件极其冒险的事。
祁霄抬眼看了看日头,淡淡道:“无妨。”
司风不明白这句话啥意思。
那是废,还是不废呢?
司风转头看了一眼胡管家。
胡管家也只老神在在地笑了笑,没有多言。
祁霄转身回屋,顺便对胡管家道:“让影十七快点。”
“是!”
胡管家领命跟司风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起向着耳房走去。
祁霄刚进屋,就隐约听见胡管家和司风的小声交谈。
胡管家:“王爷感情上从未开窍,你这样问王爷有点冒失了。”
司风:“唉,我这不也是担心。”
胡管家:“我觉得你应该找影十七谈谈。你不觉得影十七爱慕王爷吗?”
祁霄听到这话,迈向餐厅的脚步一滞。
转头支棱起耳朵,静待下文。
司风明显惊讶了一下,“你怎么看出十七爱慕王爷?”
胡管家轻笑,“十七每天都在写王爷的名字。陪王爷吃饭时眼睛里都是开心的光。”
司风听到这里也忽然想起什么,他赞同道:“对,那天晚上他还抱王爷腰来着。嗐!我就说为啥十七变得如此娇气,原来是见了王爷才这样!”
两人的说话声逐渐远去。
剩下祁霄瞪大眼睛,愣在原地。
影十七喜欢自己?
怎么可能!
何况他俩都是男人!
祁霄从来没接触过感情的事,更从未对谁动过心。
听到这话,只觉得是无稽之谈。
至于胡管家和司风描述的影十七的行为……
祁霄回味着咂了咂嘴。
好像是有些偷偷爱慕的味道。
好个影十七!
竟然把心思打到主子头上来了!
祁霄磨了磨牙,想揍人了!
不行,他得去听听司风找影十七说什么去了。
耳房中。
余澈刚洗漱完,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便见胡管家和司风大人前来找他。
余澈赶紧拱了拱手,“见过大人。”
司风跟胡管家对了个眼色,试探道:“十七,在王爷身边贴身当值可还习惯?”
余澈懵懵眨眼。
一大早来临时堂测?
余澈点头,“习惯……吧?”
胡管家觉得司风这话说得太含蓄了,便补充问道:“十七喜欢伺候王爷吗?”
余澈:……
又是一道送命题。
自己敢说不喜欢吗?
司风大人如此问,是不是王爷派来考验他忠诚度的?
自己若是敢说个“不”字,下一刻恐怕就要被送回影宫。
余澈点头,态度十分坚定,“喜欢。”
刚刚走至廊下的祁霄,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
他皱了皱眉。
难道影十七是断袖?!
祁霄怔懵站着。
半晌后,才觉得脸颊有些烧。
不知什么时候,胸腔里似是被塞了一只兔子,“噗通噗通”跳的厉害。
耳房的门又响了。
祁霄第一次紧张起来,转头快步回了自己房间。
脑子里“嗡嗡”的全是影十七那一句“喜欢”。
他一屁股跌坐在餐桌前,端起桌上的茶盏一饮而尽。
门外传来脚步声,影十七过来了。
祁霄快速收敛情绪,恢复清冷神情,端起茶盏佯装喝茶。
余澈进门就见祁霄端着一个空茶盏,盯着桌上餐食出神。
什么情况?
难道餐食有异样?
作为贴身影卫,这种时候自己应该好好核查!
余澈静静走到站王爷身边,认真看了看桌上的餐食。
弯下腰时,身后的马尾束发自肩头滑落,轻轻蹭过祁霄的手背。
一股淡淡栀子花香飘进祁霄鼻端。
祁霄手指微不可查地颤了颤,心跳更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