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有同桌了
祁霄严肃道:“宫里调查温泉行宫遇袭一事,查到一些线索都指向你。现在这事被孤压下来了。但如果日后让叶明昭发现你不识字,考核作假。那你就等着被他提审上刑吧。”
余澈顿时觉得糕点都不香了。
他皱了皱眉,“那咋办?”
祁霄十指交叉,斜眼打量着这个娇气的影十七,莫名想捉弄。
“从今日起,孤处理公务时,你就在旁边习字。每晚要给孤交上十页练习的字。写得丑了罚十遍。”
“孤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学会所有常见字。”
余澈震惊:“今晚?可现在已经很晚了。”
祁霄挑眉,“怎么?孤每日都忙到子时,也没觉得很晚。”
余澈:……
你是卷王!你是男主!
谁能跟你比?
片刻后,端王宽大的桌案边空出来一块小小的地盘。
余澈站在桌边,抿着嘴唇,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案前的纸笔。
好的。他有同桌了!
从现在起,他不但要给端王陪吃陪睡,还得陪办公!
他这个工具人当得好辛苦。
余澈心如死灰,他的人生暗无天日。
对于余澈而言,习字远比识字要难上许多。
因为他不会用毛笔。
祁霄看着影十七提笔如提刀的姿势,心累的捏了捏眉心。
“你不会用笔?”
余澈眼睛一亮,点头如捣蒜。
连执笔都不会的人,祁霄应该不会再强求他练字了吧?
于是余澈十分体贴的道:“王爷,要不还是算了吧。属下可以保证,一个月后一定识得所有字,但能不能别让属下练习书写了?”
祁霄冷冷瞥了这胆大的影十七一眼。
从来没有人敢跟他讨价还价。
影十七还是头一个。
祁霄的语气阴冷了几分。
“再跟孤多顶一句嘴,每日练字就多加十页。”
余澈怂了。
生无可恋的乖乖低头,重新握起笔来。
桌案上的那册书并不厚。
余澈翻开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想从中找几个简单的字仿写,先把今晚应付过去。
结果,这一页中他一个字都不认识!
最重要的是,每个字笔画都好多。
这要是写十页,那他就不用睡觉了。
余澈瞬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唉!
别人穿越不是在搞事业,就是在搞救赎。
而他……在陪着卷王搞学习!
祁霄还坐在桌案后的座椅上,盯着影十七翻书。
见他半天没落笔,就知道他想挑简单字来写。
祁霄道:“先练名字。影十七。”
余澈:……
可恶的端王!
余澈没有地方坐。
只能半蹲着,将毛笔沾了沾墨。
抖着手在宣纸上写下两个大字----十七。
好在这字笔画少。
只是在余澈没有注意的时候,祁霄的视线并没有落在他写的字上。
而是在盯着他半蹲的姿势,和微微发颤的大腿。
祁霄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端王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当初说了,要让那个定住时间,害自己蹲了一个时辰,提笔写字写了两个时辰的人,加!倍!偿!还!
他就必定会实施。
还蒙在鼓里的余澈被这写字姿势累的够呛。
以至于后面每写几个字,就得站起身活动一下腰腿。
半晌后,余澈好歹写完一页纸。
他一手撑桌,一手扶着后腰。
腰酸背疼道:“王爷,您看看这页写得行吗?”
祁霄仍斜靠在太师椅中,纤长的手指撑在眉梢和唇角,遮掩着隐隐露出的坏笑。
视线从影十七颤抖的大腿上移至那些字上。
然后……懵了。
“你写的这是什么?”
余澈道:“十七啊。”
祁霄直起身,捻起自己案前的毛笔,在纸上唰唰写下“影拾柒”三个字。
然后将纸往余澈面前一丢,“睁开狗眼看看影拾柒这三个字该怎么写。孤看你是想偷懒。谁教你十七是那样书写的?按照这个重新写。”
余澈低头看着这页纸。
祁霄的字苍劲有力,雄厚霸气。
不过……
这“影拾柒”三个字,笔画也太多了吧!
他写十页得写到明天早上去了!
余澈眼珠一转,对着祁霄嘿嘿笑着,“王爷,那您的名字怎么写?”
祁霄名字才两个字,远比他三个字要好些许多。
祁霄抬眼,审视着影十七的眼睛。
那双清澈的眸子中,除了热烈于期待,没有别的情绪。
祁霄心尖为颤。
还没有人敢来求过他的名字。
他的名字在世人眼里,如杀神一般。
听在耳朵里,腿脚都会打软。贴在门上,都能镇邪。
别人巴不得跟“祁霄”这二字,离得远远的。
可眼前这人,竟然还求他写下名字。
祁霄嗤笑。
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轻咳一声,又重新提笔,在一页新的宣纸上,仔仔细细写下自己的名字---祁霄。
余澈眼睛一亮!
这两个字竟然不繁琐!
那自己今晚就练这两个字好了。
他欣喜地双手接过那张落着端王名字的纸。
小心翼翼摆在自己案前。
然后提笔认真仿写。
祁霄侧眼看着,将影十七脸上自然浮现的情绪尽收眼底。
那人虽然不识字,但好像很想得到自己的名字。
这是祁霄遇见的第一个,把他的名字当宝贝一样的人。
祁霄冰寒的眸底,荡过一瞬涟漪。
他起身踱步到影十七身边,看着他临摹自己的名字。
影十七的脖颈纤长白皙。
低垂着头时,后颈还能微微凸起一遛骨节。
祁霄又禁不住扫了那片白皙的后颈一眼。
余澈的皮肤很嫩,很光滑。
跟祁霄以前接触的战场将士们,那些粗糙带毛的皮肤触感完全不同。
祁霄下意识捻了捻手指,似是回味着那片细滑。
影十七还在专注书写。
他凝神垂眸的侧眼十分好看。
纤长的睫毛一瞬不眨。
世上怎会有这么……娇软的男人?
祁霄不知自己为何用这样的词来形容影十七。
只是脑海中忽然又想起那人一声喘息。
不得不承认,那声音太魅惑了。
这影十七处处都透着古怪。
祁霄皱了皱眉,收了心思。
又将视线落在影十七写的字上。
余澈正好临摹完一遍“祁霄”二字。
他刚起身后退一步,准备揉揉酸疼的腰。
结果整个后背便贴近一片肌肉结实的胸膛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