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年嗫嚅着说:“……化了,不太好吃了。”
程仲明说:“没关系。”紧接着长腿一迈,跟着陆年进了这间略显狭小的房。
人都进来了,陆年自然不好赶出去,连忙殷勤地抬了椅子,“那仲明哥你先坐,我去切。”
把蛋糕递出去时,陆年的手都在抖,他刚想说点什么,程仲明把纸袋放到桌上,先开口了,他说:“你和赵德生是同学?”
赵德生是高个。
这话一出,陆年的手登时一软,整块蛋糕砸了下去,从程仲明的大腿上一路拖泥带水地掉到地上,砸出一块斑驳。
陆年顿时傻眼了,脑子里满是这条裤子肯定很贵,他赔得起吗。
他像是天塌了般,手足无措地蹲下,抬起袖子去擦,嘴里的话都说不圆乎了,抬着头道歉,“仲、仲明哥,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的手……太!太笨了!”
陆年的皮肤很白,一激动,耳根连带着脸颊侧都是红,像被人揉出来似的。
而他呼出的气,恰好落在了程仲明的下腹间,带着可怜的劲儿。
程仲明喉结滚了一瞬,往后退半步,眼睛微眯,说没关系。
陆年却像小狗一样跟了上来,继续拿袖擦人的腿,毛茸茸的脑袋跟着动作晃动。
那怕在慌张中,他亦能感受到程仲明的大腿绷紧了,鼓鼓囊囊地在布料之下。
他的想法专注,却不料,下一秒就被人推开了,陆年抬头去看,只见程仲明眼神颇冷,“你这是在做什么?”
陆年愣愣地说:“擦、擦裤子。”
“不用。”程仲明拧了下眉,隔了几秒,他开口了,声音很淡,像是劝说,又像是斥责。
“把你的心思放在学习上。”
说完,程仲明瞧也没瞧陆年一眼,转身走了。
完了。
陆年想程仲明肯定是知道了他拿照片招摇撞骗的事儿,不然怎么会说让他把心思放学习上。
于是,第二天被高个堵在厕所时,陆年一点不意外。
他猜到了高个会重新来找他麻烦,只是未料到会这般快,高个甚至等不到放学,假借他人之手了,拽着陆年的胳膊,将人甩在地上,天旋地转后,屁股连着腰嗑到尖角,疼得他满头大汗,还没稳过神,又被一脚狠狠地踹到了肚皮上。
陆年觉着自个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高个恶狠狠地说:“操你妈的傻逼玩意,就一保姆的儿子,你他妈装什么呢?还哥你他妈这逼话都敢叫得出口?”
陆年捂着肚子,半天起不来,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高个揪起他的头发,“啊?废物说话啊,敢骗我们,你他妈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陆年被迫扬起了头,灿白的灯让他眼前一片花白,他挣扎着说:“我没骗你们,我、我什么都没说过。”
“你他妈的!”高个气得要往他脸上揍,立马有人拦住了他,“太明显了,德哥!”
高个转了圈,往人身上踢了几脚,等上课铃响了,才晦气地呸了声,离开。
等人走了半天,陆年才慢慢地扶着墙想爬了起来,可太痛了,他怎么都起不来,最后,他缓慢地捂住了眼,把自己缩成了个团。
十来分钟后,陆年狼狈地回到了教室,他喊报告。
老师没搭理他,自顾自地讲着课,直到一个段落结束,老师才回头,问他干什么去了。
陆年看了眼教室,高个看着他,他避开了视线,低下头不说话。
老师敲着桌子又问了一遍,他才哑着嗓子开口,“没听到声音。”
“你耳朵是摆设吗?!”老师指着门口说:“那你就站外面吧!”
“……是。”
陆年转过身,背靠上墙,顿时一股锥心的痛让他白了脸,眼泪唰到一下流了下来。
可他什么声音都没发出,就这样睁着眼看向前方。
那里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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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可怜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