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第288章 张三的痛谁懂?

  外面的人没听到回音,又叩了叩门,声音里带着一种更加小心的、像是在试探的意味:“沈公公,您还没醒吗?那奴才就进来了?”

  沈河在床上翻了个白眼。

  奴才。

  看来不是有着新思想新理念来解放自己的同志。

  他偏过头,有些好奇地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了。

  来人先是低着头,躬身跨过门槛,然后抬起头——

  沈河在那一瞬间石化了。

  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确认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之后。

  他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朱钦煜这是折磨老子的身子不够,开始折磨老子的眼睛了吗?

  这小王八蛋是逼我和他同归于尽吗!

  来人的眼睛……

  嗯……

  就像分家了一样,眼距大得可以放下一个亚马逊河。

  两只眼睛之间隔着一大片空白,像是有人在捏脸的时候手滑了,把五官往两边拨了一下。

  鼻子扁平得仿佛没有鼻基底,像是被人用擀面杖从中间压下去的。

  嘴是龅牙嘴,两排牙齿从嘴唇里露出来,参差不齐的,像一排被啃过的玉米。

  脸上还都是痘痘,坑坑洼洼的,像是月球表面的地图。

  嗯……怎么说呢……有点长得类人吧。

  沈河沉默了。

  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八十遍……

  沈小河,你不能以貌取人。

  你不是一个看脸的人。

  你是一个有深度,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可是沈河又看了那个来人一眼,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默默地收回了目光,看向天花板,默默地念了一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我要COS孙悟空。

  来人被沈河盯得不知所措,眼睛只敢看自己的鞋底,身体都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知道沈公公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

  小炎子浑身都在抖,像个筛糠一样,头恨不得埋进地里,声音磕磕巴巴地:“沈、沈公公……原、原来您醒着……”

  沈河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了。

  他咳嗽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来人声音磕磕巴巴,细得像蚊子叫:“奴、奴、奴才名叫小炎子……”

  他的声音太小了,沈河没听清,他微微挑眉:“小燕子?燕子的燕?我还叫沈永琪呢。”

  燕子~~燕子~~你别走~燕子,没了你我该怎么办啊~~燕子~~~

  小炎子更紧张了,头恨不得低到地底下,声音更小了:“是、是火的那个炎……”

  沈河恍然大悟:“萧炎的炎啊?那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纳兰河”

  “啊哈哈哈哈哈……”

  沈河笑到一半,发现小炎子没有接话,也没有笑,只是站在那里,两只手绞在一起,浑身都在发抖,像是一只要被宰的鸡。

  小炎子原本只是南京紫禁城里面一个微不足道、人人瞧不起的小太监。

  每天就干些打扫的活,或者运恭桶的活。

  因为长相的原因,他很怕见到别人,总是低着头走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直到昨天,他莫名其妙被派来伺候眼前的贵人。

  眼前的贵人还长得这么好看。

  就像……

  就像仙人下凡一样……

  小炎子深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得眼前贵人不高兴了。

  他越想越紧张,越紧张越想低头,越低头越觉得自己做得不对,整个人已经陷入了那种“我完蛋了”的死循环中。

  沈河见小炎子没有回话,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好嘛,没人懂得自己的幽默。

  他换了个话题:“朱……殿下呢?他跑哪去了?”

  他妈朱钦煜死哪去了!

  老子要把他那玩意给剁了!

  十天啊!

  整整十天!

  他妈他是人啊?

  他他妈种马或者泰迪转世吧?!

  我去tmd!

  小炎子被这话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咚咚咚地磕在木地板上,磕得直响:

  “奴才、奴才什么都没听到……沈公公……不能骂殿下是猪啊……”

  沈河:“?”

  沈河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呵呵。

  猪?

  猪算什么?

  他他妈猪狗不如!

  别说刚刚老子没骂他,就算老子真骂他了,他也该忍着!

  可转念一想,想到那十天的艰难苦恨,沈河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傲气自满的沈小河还是迫于淫威之下了屈服了。

  不屈服不行啊……

  “小炎子啊,”沈河的声音放软了一些,“你别磕头了……起来说话吧。”

  小炎子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两条腿还在发抖。

  沈河道:“是谁让你给我送东西来的?”

  小炎子低着头:“是……是嗣君让……让奴才给公公您送东西的……”

  沈河心里“咦”了一声。

  还真是朱钦煜。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良心发现了?

  还是搞什么新花样?

  沈河又换了个问题:“那他除了让您送东西,还说了什么?”

  小炎子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回答:“没说什么……就让奴才给公公您说说话……陪您解解闷……”

  沈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真是摸不清朱钦煜的脑回路了。

  把他搞得半死不活,又找个人来陪他说话解闷?

  这是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还是……朱钦煜自己也觉得做得太过分了?

  野兽通人性了?

  沈河的余光扫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忽然整个人愣住了。

  手腕上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那根锁了他十多天的、银色的、沉甸甸的锁链,不见了。

  沈河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翻起袖子,又看了看另一只手,也是空的。

  他又摸了摸脖子,锁链也没有。

  他甚至还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干干净净的,连个绳结都没有。

  不是吧,真通人性了?

  朱钦煜这是同意自己走了?

  真的假的?

  沈河翻身就要下床。

  他太激动了,忘了自己的身体还在散架状态。

  脚刚踩到地上,膝盖一软,整个人就往前栽去,“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啃屎。

  下巴磕在地上,牙齿磕在下嘴唇上,疼得他眼泪差点飙出来。

  “啊——”他趴在地上,龇牙咧嘴地抽气。

  小炎子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扑过来的,伸出手想要搀扶沈河:“沈、沈公公……”

  “停!”沈河伸出手,制止了他。

  “不需要你扶我,我自己可以站起来。”

  骚年,小心自己的手爪爪。

  小炎子的手缩了回去,脸羞得有些红。

  他以为沈河是嫌弃他,低下了头,不敢再靠近。

  沈河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他正艰难地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撑起来。

  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抗议。

  他费了大力才站好,扶着床沿喘了一会儿气。

  一瘸一拐地朝门口走去。

  小炎子忙不迭地跟了上去,在后面保持了几步的距离,既不敢太近,又不敢太远。

  沈河从来没好好逛过南京紫禁城,他刚打开院门……

  就见一排排整齐的士兵守在自己院门前。

  十五个人,分成两列,站在院门两侧,腰背挺直,目不斜视。

  沈河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沉默了。

  沈河今天的沉默次数多到他觉得自己要变成一个高冷的人。

  俗称面瘫。

  简称老绷带。

  这十五个人都凑不出一个正常脸。

  长得都是歪瓜裂枣,歪门歪眼,有一个的眼睛一大一小,像是有人在他脸上画了两个不同尺寸的圆。

  有一个的嘴巴歪到了左边,像是在跟右边的人打暗号。

  有一个的鼻子是塌的,像是被人从中间砸了一拳。

  还有一个的脸上长了三个痦子,排成一个三角形。

  沈河看得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用西南话来说就是:长勒鬼迷日眼的。

  沈河真的有理由、有证据怀疑朱钦煜是想把他的眼睛亮爆,这样他就眼瞎,再也出不去了。

  他以为朱钦煜是改了,没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狗改不了吃食。

  猪改不了拱菜。

  从锁在屋子里,给他放了一点权限,变成别人在后面跟着了。

  比以前自由了,但是也没自由到哪去。

  沈河往前迈了一步。

  那十五个人齐刷刷地跟着迈了一步,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沈河停下来,他们也停下来。

  沈河又迈了一步,他们又跟着迈了一步。

  沈河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十五张脸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目光平视,像十五尊被施了定身术的石像。

  沈河尝试跑起来。

  他的腿还软着,跑得踉踉跄跄的,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鸭子。

  他跑了三步,后面“哗啦”一声响,十五个人齐刷刷地跟着跑了起来,步伐整齐划一,甲叶碰撞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打鼓。

  他们始终保持五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让你知道他们在,又刚好不打扰你。

  沈河没跑几步,腿一软,“啪叽”一下又摔了。

  李家吗……

  到底要干啥啊朱钦煜。

  他脑子没事吧?

  能不能去给他看看脑子啊?

  我真的不中了。

  不过有句话叫做,知足常乐,要以乐观心态,发展的心态去看待问题。

  道路是曲折的,发展是光明的。

  我们要学会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

  沈河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对小炎子说:“给我拿根棍子来。”

  小炎子一脸为难:“啊……小的……小的不知道哪里有棍子。”

  沈河也没强求。

  他四处看了看,墙角放着一把扫帚。

  沈河走过去拿起来,扛在肩上,嘴里叼了根草。

  像个大哥大一样,走路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就是这阵仗不太好看……

  后面跟着的十六月份个人跟特么百鬼夜行一样,排成两列,面无表情地跟着他,看起来像是来索命的。

  沈河在紫禁城里随机逮住一个人,问他张三在哪里。

  被他逮住的人吓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跪下来磕头。

  沈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别怕,那人抖得更厉害了,哆哆嗦嗦地指了一个方向。

  沈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对他说了声“谢了”。

  随后扛着扫帚朝那个方向走去。

  那十六(十五个加小炎子)个人也齐刷刷地跟了过去。

  别问沈河为什么不出去。

  他尝试过出去,还没走到宫门就被人拦了下来。

  守门的士兵恭敬地朝他鞠了一躬,告诉他……殿下有令,沈公公可以在紫禁城内自由行走,但不得出宫。

  沈河看着那扇敞开的宫门,看着门外的世界…

  阳光、风、自由……

  他转过身,走回去了。

  沈河想过去找朱钦煜。

  第一想剁了他的兄弟。

  第二想问问徐世琛的情况。

  可想了想,沈河还是决定不去了。

  他怕问了徐世琛的下落,会让朱钦煜再发一次疯。

  折中之下,他决定去找张三。

  张三心眼多,指不定还知道点啥。

  张三刚刚刷完一天的恭桶,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活着就是为了死去”的疲惫。

  他洗了三遍澡,搓得皮肤都快破了,换上干净的衣服,在铜镜前照了照。

  他觉得自己又恢复了那个香香软软、甜甜糯糯的小男孩状态,满意地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准备上床睡觉。

  门外传来一声如洪钟般的齐喝:

  “张三!出来!”

  那声音像是十几个人同时在喊,震得张三耳朵嗡嗡作响。

  他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以为赵六是打不过他找人来群殴了。

  张三手忙脚乱地抓起枕边的刀,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冲了出去。

  推开门的时候他还在想……

  玩不起,搞群殴!垃圾赵六是渣渣!

  紧接着他看到了院门外的景象。

  自家boss的眼珠子扛着一把扫帚,嘴里叼着根草,身后跟着十六个人。

  十七个浩浩荡荡地站在院前。

  跟特莫阎王爷索命来了。

  张三:“……”

  我真该去找找算命先生给我算算是不是最近有血光之灾。

  为什么沈公公老是逮着他一个人不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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