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第269章 想出去3

  李四很快就把米酒拿回来了。

  他走到窗户那里,推开一小道缝,把酒壶从缝里塞了进去。

  “沈公公,酒来了。”

  沈河接过酒壶,在手里掂了掂,壶身温热,是刚温过的。

  他探头从窗户缝里看了李四一眼,李四的脸在窗缝里被压成了一条,只露出一只眼睛和半张嘴,看起来又滑稽又真诚。

  “谢了,李四儿。”沈河说。

  “不客气!”李四咧嘴笑了,然后把窗户封好。

  沈河端着酒壶,回到门边。他从门缝里看了管家一眼,管家还蹲在外面。

  沈河把酒壶举起来,对着门的方向,朝管家干了一杯。

  管家牵强地笑了笑,同样干了一杯。

  沈河假装喝了几口,又放下酒壶,声音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闲聊的语气:

  “管家,我还没问你,你哪里人啊?”

  管家:“老人。”

  沈河:“……哈哈,你真幽默,不过我感觉你不是老人”

  管家:“那小的就是中年人。”

  沈河:“……”

  管家无奈道:“沈公公,您看小的一把老骨头,就别折腾小的了吧,算小的求您了。”

  沈河也很无奈:“我也不想折腾你嘛……我太无聊了嘛……没人陪我说话……我一个人闷在这里……”

  管家沉默了很久。

  大概是想起来跟沈河同岁的儿子吧。

  管家缴械投降道:“好吧”

  他俩再次干杯。

  沈河开始扯七扯八,絮絮叨叨乱扯起来。

  扯什么霸道将军爱上落魄的我

  扯什么前朝皇太子爱上又丑又穷又胖又爱吃的我。

  扯什么他把我掏心掏肺百年,我待他如初恋,他却把我当成……

  管家蹲在门外,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以为沈公公是要诉苦的,心里准备了一肚子安慰的话。

  却没想到沈公公是来讲故事的。

  而且你别说,讲得还挺好的。

  那语气,那节奏,那情绪的转换,放在外面,也是炙手可热的说书先生。

  连酒都喝下去不少。

  管家一边听一边喝,米酒入了口,温热的,甜的,带着淡淡的酒香。

  他喝了一口又一口,没有停,像是在听戏文的时候嗑瓜子一样,自然而然地就往嘴里送。

  沈河跟他讲故事,从大白天讲到天黑。

  太阳从头顶慢慢西移,落到屋檐后面,落到树梢下面,落到地平线以下。

  天色从亮变暗,从暗变黑,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沈河讲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冒烟了。

  结果管家的眼神清亮得很,一点都没有喝醉的样子。

  沈河有些郁闷。

  不是,朱钦煜身边的人都是卧龙凤雏吗?

  就连身旁一个管家,酒量都这么惊人。

  是个酒桌文化的好料子啊。

  沈河停了下来,靠在门板上,喘了口气。

  管家迷糊着眼,歪着头,脸上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表情:“沈公公,怎么不讲下去了……那个霸道王爷不小心把婢女睡了,婢女带着孩子逃跑了后,霸道王爷找到她了吗?”

  沈河:“诶哟诶哟,管他找得到找不到呢,这么晚了,你该回去睡觉了哈。”

  快去睡觉吧,别聊了。

  等下朱钦煜回来,麻烦就大了。

  管家摆了摆手,动作大得差点没站稳,他扶住了廊柱,稳了稳身形,声音里带着一种酒后的、不容置疑的豪迈:

  “睡觉?不是小的给你吹,小的年轻时候,就没睡过几回觉。”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

  他唱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像个孩子:“嗝,小的都想起舞了,嗝,总觉得这首歌适合跳……哈……”

  沈河一言难尽地看着门缝外面的管家。

  666古代版的高质量人士吗?

  有点意思。

  好吧,他收回刚刚的话。

  管家已经醉了。

  已经在耍酒疯了都。

  管家跳着跳着跳累了,坐下来休息。

  沈河伸出一根手指,从门缝里伸出去,戳了戳管家:“喂,你还好吗?”

  管家醉着眼,望向天边的那轮明月。

  月亮又大又圆,挂在天上,像一面银色的镜子。

  他望着那轮月亮,望了很久,久到沈河以为他睡着了。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但愿人长久……”

  风吹过水面,留下一道细细的、很快就消失的涟漪。

  “千里共婵娟。”

  沈河靠在门板上,听着管家念完最后五个字。

  ?

  讲个小娇妻带球跑的故事,咋给管家讲emo了?

  这故事也没这么感人吧?

  管家这么性情的吗?

  沈河还没来得及想明白,管家就没动静了。

  他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最后“咚”的一声,额头磕在了廊柱上,整个人顺着廊柱慢慢地滑了下去,坐在了地上,靠着柱子,闭上了眼睛。

  呼吸平稳而绵长。

  沈河贴在门缝上看了半天,确认管家真的睡着了,嘴角慢慢咧开了。

  嘿嘿嘿……

  臭管家,吹牛逼呢?

  真当我是傻子?

  你身上要是没钥匙,我沈小河直接倒立吃好吧!

  沈河昨天早上装睡的时候,亲眼看到管家打开门,把饭菜放在地上后,锁门离开。

  管家身上有钥匙。

  一定有!

  沈河深吸一口气,趴下来,把脸贴在门缝上,试图看清管家身上挂着钥匙的位置。

  月光不够亮,他看不太清,只能看到管家腰间鼓起一小块,不知道是钥匙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沈河困难地伸出双手,通过门缝去摸索管家身上的钥匙。

  他的手臂被卡在门缝里,胳膊被门板夹得生疼,他顾不上。

  他的手指在空中乱抓,够不到,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咬了咬牙,把脸贴在门板上,整个人使劲往外挤,肩膀被门框卡住了,他扭了一下,硬是挤过去了一点。

  手指离管家腰间的那块凸起越来越近。

  还差一指,还差半指。

  还差……

  沈河加了一把力,手指又往前探了一寸,他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管家衣料的边缘。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就能摸到钥匙了。

  加油努力,为了人民币。

  考试作弊,为了好成绩。

  加油!

  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打开了。

  沈河因为惯性的原因,整个人往前一扑,“啪叽”一声摔了个狗啃屎。

  他的下巴磕在地上,牙齿磕在下嘴唇上,疼得他眼泪差点出来。

  姿势极其狼狈,整个人趴在地上,像一只被人从壳里拽出来的乌龟。

  “哪个傻逼啊,没长眼睛是不是?”沈河骂骂咧咧地抬起头,一只手揉着磕疼的下巴,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准备爬起来。

  他的嘴巴还在动,后面的脏话已经涌到了嗓子眼。

  随后他的目光撞上了一双靴子。

  黑色的,缎面的,靴口绣着暗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沈河的脏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目光从靴子慢慢往上移……

  墨色的袍角,腰间暗沉的玉带,宽阔的胸膛,凸起的喉结,冷硬的下颌线,紧抿的薄唇。

  最后,他的目光对上了朱钦煜的眼睛。

  那双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表情,没有情绪,什么都没有。

  正是这种什么都没有,让沈河的脊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朱钦煜就站在那里,像一堵墙,把月光挡在身后,把他的影子投在沈河身上,把沈河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沈河趴在地上,仰着头看着他。

  月光从朱钦煜身后照过来,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四目相对。

  沈河所有嚣张气焰瞬间清零,头皮发麻,笑容僵硬在脸上。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揉着摔疼的下巴,秒变乖巧小狗脸,结结巴巴赔笑:

  “泥……泥嚎呀……你、你忙完啦?嘻嘻……”

  朱钦煜眸光不动,淡淡开口,音色冷沉:

  “你在干什么?”

  “我看管家睡着了……就想着,喊他醒来,不要感冒了……”沈河的声音干巴巴的解释道。

  朱钦煜垂眸,看向屋内散落的酒坛残液,再扫过他嘴角未干的酒渍。

  “喝酒了?”

  沈河心虚地抿了抿嘴,小手比划着极小极小的手势,声音细若蚊吟:

  “就……就一小点点……真的就一点点……”

  “没喝多,绝对没喝多!”

  朱钦煜深深盯着他,沉默不语。

  那双漆黑的眸子,像是把他所有的小心思、小算计、小无赖,尽数看透。

  沈河垂着眼,不敢和朱钦煜对视。

  他现在怂死了。

  怂得想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朱钦煜没再追问,只淡淡扬声:“张三。”

  张三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了出来,“卑职在!”

  “把管家带下去处置。”

  “是!”

  张三上前,一把扛起醉得不省人事的管家,快步退离小院。

  这下没人打岔,整座小院,彻底只剩他们二人。

  可怜的管家,一觉醒来,成为和李四同甘共苦的厕兄厕弟了,一连续刷了几个月的恭桶。

  哪怕回到了北京城,还是没逃脱刷恭桶的命运。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月光铺在青石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夜风吹过,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地响,有几片叶子飘落下来,落在沈河的肩头,落在朱钦煜的衣角。

  沈河站在原地,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还在搓着衣角。

  他小心翼翼地瞅了朱钦煜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像是做贼。

  迅速低下头。

  又小心翼翼瞅了一眼,又低下头。

  别看沈小河现在怂得像个鹌鹑,他的心里正在盘算一件大事……

  朱钦煜的破绽在哪?

  能一击给这小王八蛋打晕吗?

  一击不成要多少击?

  沈河在脑子里已经演练了一套完整的越狱方案。

  下一瞬,朱钦煜俯身,沈河只觉得眼前一花,双脚就离开了地面。

  朱钦煜一只手托着他的腰,一只手托着他的腿弯,把他整个人端了起来。

  朱钦煜在边境混了几年,又练了几年武,再加上吃得好,比以前壮了不是一点半点。

  肩膀宽了,手臂粗了,胸口的肌肉把衣料撑得绷紧。

  沈河被他抱在怀里,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老鹰叼起来的小鸡仔。

  沈河面对这样的朱钦煜,都不好意思喊“小屁孩”了。

  他觉得自己才是小屁该。

  朱钦煜拖着他的屁股,把他的腿环绕在自己腰间,两个人面对面。

  朱钦煜抱着他走到床边,坐下来。

  温热的呼吸覆下来,他埋首在沈河颈间,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久处理政的疲惫:

  “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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