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第219章 徒步战神

  朱钦煜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雷停了,云散了一半,东方泛着淡淡的霞光。

  他睁开眼,看到头顶的天空,灰蓝色的,有几只鸟飞过去。

  他躺在泥地里,愣了一会儿。

  随即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

  刀还在,血已经不流了,伤口周围的皮肤发白、发皱,有些吓人。

  他又哭了。

  公公不来找自己。

  公公捅了自己,还不来找自己。

  公公是不是巴不得自己死?死了就没人缠着公公了。

  公公根本不在乎我,他心里压根没我。

  朱钦煜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捡都捡不起来。

  腹部的伤疼,可那种疼,比不上心里疼的万分之一。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和泪水,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动作扯动了腹部的伤口,一阵剧痛袭来,他弯了一下腰,咬着牙,等那阵疼过去了,才直起身。

  朱钦煜歪歪扭扭地朝西安城外的方向走去。

  他就那样走着,边走边哭,眼泪流了一路。

  路上晕倒了很多次。

  有时候是在路边,有时候是在河边,有时候是在荒无人烟的山道上。

  每次晕倒,他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幸运的事是,每一次,都有人救他。

  有人给他水喝,有人给他东西吃,有人帮他处理伤口,有人问他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他不回答,只是摇头,然后继续走。

  有一次,救他的是一对夫妻。

  丈夫是个猎户,妻子是个温柔的女人。他们在山道上发现了他,把他带回家里,给他换了干净的衣服,给他煮了热粥,还帮他包扎了伤口。

  朱钦煜在他们家住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看到丈夫在院子里劈柴,妻子端着水走过去,给丈夫擦汗。

  丈夫回过头,冲妻子笑了一下,说了一句什么,妻子脸红了,轻轻打了他一下。

  朱钦煜愣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那对夫妻,看着丈夫为妻子描眉,看着妻子为丈夫梳头,看着他们说说笑笑,看着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他也想这样。

  他也想跟公公白头到老,恩爱有加。

  可是一想到沈河,一想到沈河不要他,他的眼眶又红了。

  他连招呼都没打,就从那对夫妻家里跑了出去,跑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蹲下来,继续哭。

  除了哭,他还遇到了土匪。

  那天他走在一条山道上,天色已经暗了,周围没有人烟。

  突然从两边的树林里窜出来七八个人,手里拿着刀,把他围在了中间。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朱钦煜看着他们。

  他心情本来就不好。

  这些人偏偏要撞上来。

  朱钦煜没有说话,提着刀就是杀。

  他杀了一个。

  两个。

  三个。

  他把那七八个人全都杀了。

  杀完之后,他浑身是血,站在山道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腹部的伤口裂开了,血止都止不住。

  他的腿上、胳膊上、背上也多了几道新伤,是那些土匪临死前砍的。

  他没管这些,继续朝东北方向走。

  一路哭,一路打,一路杀。

  走了不知道多少天,翻了多少座山,过了多少条河。

  他的衣服破了,头发乱了,胡子长出来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像是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

  终于,他走到了辽东。

  他走回辽东的时候,李志章差点没认出他来。

  李志章站在军营门口,看着眼前这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浑身是伤、腹中还插着一把刀的人,愣了足足五秒钟。

  “你……你谁?”

  朱钦煜抬起头,露出一张脏兮兮的、瘦脱了相的脸。

  “舅舅。”

  李志章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殿下?!”

  他怎么也没办法把眼前这个人跟自己那个玉树临风、帅气逼人、气质非凡的外甥联系起来。

  无论从哪里……乱的头发、脏污的脸、破得像叫花子的衣服、腹中插着的那把刀……

  这都不像一个天潢贵胄,这他妈就是一个逃难的灾民。

  而且外甥不是说去把一个人带回来吗?

  人呢?

  “殿下!你怎么成这样了!”李志章冲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朱钦煜,“人呢?你不是说去带一个人回来吗?”

  朱钦煜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他……不要我了。”

  说完后,就倒在了地上。

  不省人事。

  李志章吓得魂飞魄散,脸白得像纸。

  他一把抱起朱钦煜一边往营房里跑一边喊:“军医!军医!快把军医叫来!殿下晕倒了!快点!”

  整个军营炸了锅。

  军医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一看朱钦煜的样子,脸也白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把刀从朱钦煜腰间取下来,检查了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伤口已经感染了,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热,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溃烂。

  “把刀取下来?”军医问。

  朱钦煜在昏迷中摇了摇头。

  军医懵逼了。

  “殿下说不取?”他看向李志章。

  李志章也懵逼了。

  他低头看着朱钦煜,朱钦煜虽然昏迷着,眉头紧锁,嘴唇还在动,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军医又问了几次,朱钦煜每次都在昏迷中摇头。

  他不让人把刀取下来,好像那把刀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好像那把刀是他跟某个人之间最后的联系。

  军医无奈,只能先处理其他伤口,给刀口上药、包扎,等朱钦煜清醒了再做决定。

  就这样,朱钦煜昏迷了。

  和沈河一样,他也昏迷了。

  他躺在辽东军营的床榻上,嘴里一直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李志章趴在床边听了半天,终于听清了几句……“不要不要我……别离开我……跟着我……公公……公公……”

  李志章嘶了一声,摸着自己的下巴,满脸疑惑地转向旁边的张三、李四和赵六:“殿下有王妃了?没听殿下提起过啊。”

  张三、李四、赵六还有管家站在一旁,也是一脸懵逼。

  殿下不是母胎单身吗?哪里来的王妃?

  管家弱弱地来了句:“有没有可能,殿下口中的‘公公’,是沈公公啊……”

  李志章的眉毛挑了一下。

  张三的眉头皱了起来:“沈公公背叛了殿下?”

  李四摇摇头道:“俺瞅着不可能!沈公公恁好的人,咋可能会背叛殿下!恁们莫瞎说!”

  赵六附和道:“我也觉得不可能。沈公公对殿下多好啊,上次殿下发烧,沈公公守了一整晚呢。”

  李志章又嘶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

  管家笑了笑,挥了挥手道:“散了吧散了吧,不要打扰殿下养病。”

  李四却不依不饶,一拍大腿,眼睛一亮:“不对!俺觉得,殿下说的公公,就是沈公公!要不俺去把沈公公绑过来?”

  话还没说完,张三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敲得李四脑门上一个红印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绑你妹啊绑!”张三骂道,“殿下都没带过来,殿下都没带过来,你去干嘛!你能耐了你!”

  李四捂着自己的头,一脸不服气:“恁打俺做啥咧!俺这不是想帮殿下嘛!恁天天打俺,俺的头都让恁打傻了!”

  张三翻了个白眼:“沈公公都说你是大傻春,你还不信!”

  李四一听,更不服了,梗着脖子:“沈公公那是夸俺!恁懂个啥!沈公公说俺纯朴,俺实在!恌们这些人心眼子多,净瞎琢磨!”

  张三无语,懒得跟他吵了,转身就走。

  赵六紧跟其后,边走边回头看了李四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我不想认识你”。

  管家看着李四,叹了口气,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要是真把沈公公绑来了,殿下会给你升职加薪的!”

  李四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殿下为啥要绑沈公公?沈公公真的得罪了殿下吗?可沈公公对殿下恁好,俺们都看在眼里的咧,殿下为啥要绑他咧?”

  管家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得,人与傻子无法沟通,除了有生殖障碍,还有精神障碍。

  他看着李四那张纯朴到近乎愚蠢的脸,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就白跟你说!再见!”

  管家转身就走,留下李四一个人站在原地,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恁们这些人,说话咋都说一半咧……”李四嘟囔着,又挠了挠头,实在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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