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第218章 路过

  蒋穆的嘴巴越长越大,越长越圆,最后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型,合都合不上。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甚至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的。

  不是做梦。

  这这这这……这这这……这合理吗?

  赏金百两,绸缎百匹,那是真金白银。

  那些官职,太医院院判、锦衣卫镇抚、校尉、朝天宫供奉等等,这些可都是有品级的!

  天家供奉,吃皇家俸禄,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挤不进去的位置!

  就因为救醒一个人?

  就因为救醒一个太监?

  我怎么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抠门陛下吗?

  “就这样,下去吧。”景祐帝的声音把他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是!”蒋穆反应过来,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连忙告退。

  他转身走出玉熙宫,脚步有些发飘。

  直到走过甬道,穿过宫门,被夜风一吹,他才感觉自己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清醒之后,震撼更深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玉熙宫的灯火,又看了看手里的空布袋,喃喃自语了一句:“我是不是好久没睡觉了,开始做梦了?这正常吗?”

  没有人回答他。

  夜风从宫墙之间穿过,呜呜地响。

  旨意一出,顷刻震动朝野,沸腾天下。

  京城百官、天下州县、市井江湖,人人哗然。

  “听说了吗?皇上悬赏了!只要能救醒沈公公,赏金百两,绸缎百匹!”

  “不止呢!还能当官!太医能当院判,江湖人能当锦衣卫镇抚!”

  “我的天爷!这不就是一步登天吗!”

  “谁说不是呢!我得赶紧给我表哥写信,他是郎中!让他快来京城!”

  “你表哥?拉倒吧!我二叔是道士,会画符念咒,我去叫他!”

  “你们都不行!我认识一个江湖游医,专治疑难杂症,他要是来了,你们全得靠边站!”

  百姓们沸腾了。

  江湖人士沸腾了。

  各省州县的医师、道士、方士、奇人异士,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睛都红了。

  无数人连夜撰写自荐文书,奔赴各州府衙、奔赴京城。

  人人摩拳擦掌,盼能一举成名、加官进爵、光耀门楣,坐等一步登天、平步青云。

  满朝文武,就是不同的画风了。

  那些之前参过沈小四的官员,那些给沈小四泼过脏水的官员,现在直接在房间里摆上了观音像、佛像、关公像,三教九流全凑齐了。

  每天就跪在那里磕头,求菩萨保佑不要被皇上注意到。

  至于朝堂上的其他人,虽然不至于躲在家里,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那些原本想参沈小四“祸国殃民”的奏疏,全被塞进了抽屉最深处。

  整个朝堂,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而在这一片喧嚣沸腾之中,唯有一处,与世隔绝,寂静无声。

  那就是朱钦煜。

  他跟沈河一样,还在昏迷。

  时间追溯到几个月前……

  那夜,沈河捅了他一刀之后,朱钦煜几乎是逃窜似的跑了。

  雷声震天,每打一声雷,他的身体就抖一下。

  腹部的刀还插着,血顺着刀柄往下淌,心随着皮肉都碎掉了。

  朱钦煜放下狠话后落荒而逃。

  他害怕。

  他害怕看到沈河的眼睛。

  他怕,他怕沈河如同他母妃一般,满心憎恶,满心厌弃,一心想要杀他、摆脱他。

  于是他疯了一般逃入荒郊深山,孤身蜷缩在漆黑山野之中,抱着双膝,无助崩溃,低声呜咽痛哭。

  “呜呜……公公捅我了……”

  “他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他不要我了……他不跟我走……他为什么不要我……”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做错了吗……”

  他想不通。

  他做错什么了?他不过是想让公公跟自己走,不过是想把公公留在身边。

  他想对公公好,他想保护公公,他想让公公永远陪着自己。

  这有错吗?

  为什么公公要捅他?

  为什么公公不要他?

  “呜呜呜……他选择其他人他都不要我……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呜呜呜呜还不能把他绑过来……早知道多带点人过来了,把张三李四赵六都带过来……把公公绑回去……”

  他哭啊哭,哭到后来,哭不动了。

  雷还在打,心还在碎,他已经没有力气哭了。

  他抱着自己的腿,蜷缩在荒郊野岭的泥地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身上还插着刀,流了很多血,又淋了雨,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睡着的时候,雨声渐渐远了,雷声也渐渐远了,周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由于他穿着黑衣,且头埋在双膝之间,古代还没有路灯,导致沈河找他的时候没发现他。

  沈河当时就在他不远处,甚至还眯着眼睛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偏偏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

  沈河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朱钦煜?”

  没人应。

  “小朱砸?”沈河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人应。

  “超级无敌帅气可爱的朱老三?”

  还是还是没人应。

  “奇怪,”沈河手撑着下巴嘟囔道,“难不成不在这儿?”

  沈河又等了一会儿,周围安安静静的,只有雷声。

  他挠了挠头,继续往前走:“奇了怪了,到底跑哪去了?这熊孩子不是怕打雷吗?上次打雷给他吓成那样,这次打雷就不怕了?到底跑哪去了啊!”

  他路过朱钦煜。

  不到三丈远。

  他没有看到。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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