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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

金鱼兜兜圈 树莱 4433 2026-08-12 18:19

  方善真企图把自己吃成一个五百斤的超级大胖子让谭少砚嫌弃他,当谭少砚脱他衣服后发现他像头过年待宰的猪一样无限膨大,谭少砚肯定会露出反胃的表情,再把他赶回家。

  可惜他的一日三餐虽然被盯得很紧,但胃口就那么点大,脂肪没长多少,倒把自己撑得连路都走不动道。谭少砚是很希望方善真再长点肉的,看他这几天都不用人催就乖乖坐在饭桌上,深感欣慰,让阿姨变着法子投喂他。

  方善真的计划适得其反也不气馁,开始想方设法逃避跟谭少砚上床。

  谭少砚体恤他学习刻苦,三四天才会做全套,但刚把阴茎插进去方善真就嚷嚷疼,谭少砚不想伤他,掰开来一看只是有点儿红,方善真哭得雷声大雨点小,就是说疼,疼得不得了。

  谭少砚目光沉沉看了他一会儿,看得方善真惶惶不安,差点就重新主动纳入谭少砚,但谭少砚竟然真的没再动他,只是亲吻他的额头让他先好好高考。

  方善真不念谭少砚的好,单方面跟谭少砚冷战。谭少砚在家的时候故意不搭理谭少砚,谭少砚叫他他就装聋作哑,一门心思把精力都扑在做卷子上。

  谭少砚没两天就发现了方善真在冷暴力他,年纪不大学什么不好学这样的坏习惯,喜欢做卷子是吧,谭少砚给他买了几套五三,让方善真当着面一道道做给他看,答错了不准睡觉。

  方善真做题做到十二点半,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就是不肯说一句“少砚哥对不起,我不该假装没听到你说话”的软话。

  谭少砚陪他熬,漏一道题都要跟方善真计较。方善真答题答得头昏脑胀,错了一道又一道,觉得委屈,又不想向谭少砚低头,抿紧嘴唇红着眼睛解复杂的方程式,大有要奋战到天亮的斗志。

  方善真的叛逆期真的来了,变得无敌犟,最终还是谭少砚无可奈何把他抱到床上关灯哄了半天才肯闭眼。

  第二天谭少砚再回家,书桌上的五三不见了,问方善真到哪里去。

  方善真支支吾吾,半晌才说三块钱卖给学校收废品的阿姨,在小卖部买了一条薄荷口香糖。

  见谭少砚要跟他算账,他把口袋里捂了一下午剩下的最后一条口香糖分给谭少砚。谭少砚撕开包装纸,都融化了,热乎乎黏哒哒的也好意思拿来给他!

  方善真好似意识到无论他做什么事情谭少砚都不会对他怎么样,他没能力给谭少砚造成太大的损失,就从一些小事上不留余力给谭少砚添堵。

  谭少砚放在书房的重要文件不翼而飞,方善真咬死不知道,谭少砚调监控,文件被方善真带到次卧没有摄像头的洗手间后就再也没出来,马桶堵了,文件全被方善真撕碎冲进了下水道。

  谭少砚又气又好笑,亲自监工方善真通马桶,方善真哪里会,想跑,被谭少砚拎着脖子逮回来,扼令方善真修不好也不准去其它洗手间尿尿。方善真憋尿憋到晚上,谭少砚喊他出来吃饭,没见到人,进去一看,方善真绞着腿坐在地上,已然到了极限。

  把他带到客厅的卫生间,方善真憋得太久尿不出来。谭少砚站在他身后,手握成拳在他的肚子上施压,方善真站也站不稳,小腹酸胀得可怕,片刻才有响亮的水声。

  谭少砚问他还敢不敢,方善真摇摇头,结果谭少砚次日就在公文包的角落里掏出一只整蛊人的硅胶癞蛤蟆,惊出一身鸡皮疙瘩。

  谭少砚都忍不到回家收拾方善真,当即给方善真打电话,方善真应该是在上课,没接。谭少砚一肚子火没地方发,看一眼那只麻麻赖赖的疙瘩宝都嫌多,捏住它一只脚,噗通一下丢进垃圾桶。

  方善真每天都能给谭少砚制造点小惊喜,这样鸡飞狗跳的日子过了有一个星期,谭少砚把方善真抓来谈心,问他究竟想要怎么样。

  方善真能怎么样?他这些幼稚得令人发笑的小举动虽然能给谭少砚造成一点点的小困扰,但深究起来不过由于实力的悬殊在自欺欺人的苦中作乐,就像被圈养的小猫小狗一样充其量只能拿爪子挠主人一下,改变不了任何现状。

  所以面对谭少砚的发问,他陡然觉得没意思透了,谭少砚亲他他也不躲了,谭少砚要做就做吧,方善真索性带着这种烂罐子烂摔的悲观心态跟谭少砚相处,却又怀揣着微乎其微的希望等待转机的到来。

  未来是怎么样的呢?以后是怎么样的呢?他身边的每一个同学都兴致勃勃地等待着开启人生的新篇章,只有方善真走在一道幽深而宽敞的走廊,两侧的灯光衬得中央更阴暗,他就这样赤着脚漫无目的地走着,没有尽头一样。

  近来外界有关谭家要退婚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连谭少砚的父母都来过问谭少砚有没有这个想法。

  他们向来清楚儿子对这桩亲事有诸多不满,只是不知道怎么的还是跟方善真搅和在了一块。这么些年以来,谭母始终耿耿于怀当年老爷子拿继承权的事情来逼迫她妥协,如今整个谭家都在她儿子手中,倘若谭少砚要退掉这门婚事她第一个支持。

  谭母是看着方善真长大的,中肯地说:“善真是个好孩子,但有个那样贪得无厌的父亲,身体又和常人不同,且小你那么多岁。少砚,我私心觉得,不管是家世门第,还是你们两个这样大的年龄差距,都算不上是一门好姻缘。爷爷走了有些时日,也该安息了。”

  谭少砚没给个太准确的回复,当晚回到家让方善真过两天跟他一起出席某个私人酒庄的品酒宴。方善真有一点懵,谭少砚从来没带他出入过这些场所,想到那么多人会把目光聚焦到他和谭少砚身上,他不想去。

  不出预料被驳回。

  谭少砚和他解释,“他们都有伴,我怎么好一个人去?”

  方善真想也不想地说:“你可以找别......”

  谭少砚阻止他往下讲,叫了他一声善真,方善真就把头低下去,不吭声了。

  因为是私人酒庄,来往的虽是名流贵客,但着装上并没有那么正式隆重,不过谭少砚还是请团队来给方善真做造型。方善真穿裁剪合身的黑西装,柔软的头发抓了点形,谭少砚像打扮一个洋娃娃似的妆扮他,从衣帽间里拿出珍藏的百万名表戴在方善真的腕上。

  方善真临出门还在争取,“少砚哥,能不能不去......”

  谭少砚置若罔闻,牢牢地握着他的手,从车上握到酒庄。宴会的地点在一处庄园,谭少砚和方善真还没进入主宴厅就有不少宾客注意到他们。方善真不知道的是,宾客大多是携带家眷入席,谭少砚把方善真带到人前,意思不言而喻。

  方善真只有深深的别扭,对香槟鲜花毫无兴趣,宁愿回家做枯燥的卷子,跟在谭少砚身边连头都不怎么抬。

  那些人看似在夸赞他,实则全是在绕过他奉承谭少砚。方善真不搭理人,看着有点没礼貌的样子,谭少砚替他解围,说他年纪小怕生,说他原本不想来,是临时硬被拉来充数的,在闹小孩子脾气。

  “谭总跟未婚妻感情真好,真令人羡慕。”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

  谭总的未婚妻。方善真难道没有名字吗?他觉得再待在这里一秒都有窒息的风险,附在谭少砚耳边说:“少砚哥,我想去拿点心。”

  长形的食桌离得并不远,恰好有客人同谭少砚交谈,走不开身的谭少砚确认方善真不会离开他的视线范围,点点头,“快去快回。”

  方善真迫不及待松开谭少砚的手,没走远,让谭少砚能够看到他,但也不肯回去,就站在桌前拿了块布丁舀着吃。谭少砚几次给他使眼色他都当没看到,实在是很不想去掺和大人间的虚以委蛇。

  一道熟悉的音色从后方飘来,方善真往后看去,他的父亲方顺正眉飞色舞和人高谈阔论,他默默地看了会儿,正想回到谭少砚身边,听见父亲高声说:“那算不上什么大事,少砚都帮我摆平了。要不是那几个工人的家属唧唧歪歪不肯罢休,我哪里需要用到王书记,是,是,一开始就得找少砚,是我考虑不周了。”

  是在说项目出人命的事情,这不是秘密,他们在谈笑风生,权力也能凌驾于生命吗?方善真喊了一声,“爸爸。”

  方顺才注意到他在这里似的,喜冲冲地拉过方善真,摆弄一件一本万利的商品向众人炫耀,“还得是善真替我找少砚说事,你不知道,少砚跟善真的感情好,只要善真开口,少砚没有不答应的。”

  他夸夸其谈地捡了几件事讲,器重地拍方善真的肩膀,“善真帮了我大忙!”

  谭少砚一个不留神方善真就脱离了他的掌控,他拧了下眉,对宾客道:“失陪。”

  这一段路的距离不近也不远,但由于人流的阻挡,谭少砚好像要走很久才能走到方善真身边。

  谁都没料到方善真会突然张嘴打断激动的方顺,“爸爸,少砚哥不会再帮你了。”

  此言一出,周围几人面色皆是一顿,嗅到不寻常的风似的互相打起眼色来。

  方顺气道:“善真,不要乱说。”

  方善真心中有一千张一万张嘴在无声的嘶喊,他要说,他要说的!他两只手臂握成拳垂在身侧,抬起一双痛苦的眼睛直视父亲,扬声重复,“少砚哥不会再帮你!不会帮你收拾烂摊子,不会帮你填烂账,不会帮你害死人后还能若无其事地站在这里沾沾自喜!”

  方善真的声音吸引来众人的好奇。

  他单薄的身躯成了当之无愧的焦点。方善真从小到大都很怕别人看他,最先是怕有人知道他身体的秘密对他投以异样的眼光,后来怕在大人的眼里捕捉到调侃暧昧的光芒,更怕谭少砚冷沉的眼神,谭少砚什么都不用做,单凭一个目光就能让方善真毫无尊严地跪地求饶。

  他还是怕,可为什么周围的环境这样喧哗,为什么每个人的眼神让他感到深深的恐慌,而他的内心却是出奇的一片安宁?他看到了朝他大步走来的谭少砚,谭少砚的脸色是他从未见过的堪称焦躁,谭少砚也试图让他闭上嘴巴,“方善真!”

  连名带姓地叫他。

  就差几步,谭少砚加快步伐,一把抓住了方善真的手。方善真像只被主人打怕了的狗,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他要软骨头地跪下来了吗?

  方顺像找到了制服方善真的法宝,“少砚,你来得正好,把善真带回去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神色各异地看着行为举止好似失常的僵着像块万年寒冰的方善真。谭少砚用力拉住方善真的手,低声道:“善真,不要再说了。”

  是警告,也是威胁,有没有一点恳求呢?

  他们总是不让不让方善真说话,试图捂住方善真的嘴唇,麻痹方善真的舌头,封闭方善真的喉咙,以此堵死方善真所有发声的渠道。方善真说的话没有人听,但现在这里有很多人,他只要说得足够大声,每个人都会听到他在讲。

  他垂着头,不知道第几次求谭少砚,“少砚哥......”

  谭少砚厉声地逼近他,赤裸裸的压迫,“我让你不要再说。”

  方善真要闭嘴吗,像以往很多次那样?然后回到所有人都希望他站着的地方,等待那一场从十八年前就定下的盛大婚礼开场?可是方善真明明记得,小时候幼儿园过家家,他从来没考虑过当谁的新娘。

  由于恐惧和不安,他的血在发热,眼睛亦然。是谭少砚不顾他的意愿把他带到这里来,把这个千载难逢且覆水难收的机会送到他手上。

  于是他不再畏惧,在众目睽睽之下艰难地讲着话,“你不用再帮我爸爸......”

  方善真一定要讲了,谁都没法叫他把嘴巴闭上。他的嘴唇抖动着,含泪的眼睛变得坚毅起来。

  那几个字呼之欲出了。

  谭少砚刹那收去脸上所有的情绪,显得冷漠、薄情,他松开了桎梏着方善真的手,截了方善真惊天动地的话。

  谭少砚先方善真说:“退婚吧。”

  满室哗然。

  谭少砚见到方善真流着泪对他露出了感激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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