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少砚这晚留在公寓。家里没有热菜,又懒得让阿姨上来开灶,他就拿方善真的零食充饥。零食都是谭少砚让助理采购的,统一放在大抽屉里,怕方善真吃了零嘴不好好吃正餐,严格控制他的摄入量。
谭少砚这几天不在家,没了管教的方善真跟只偷油的耗子似的时不时就在柜子口绕,自以为动作敏捷地摸一袋饼干薯片或者几颗糖躲到卧室吃。谭少砚心里门儿清,见方善真一脸惴惴,打开抽屉果然见空了大半。
方善真不打自招,“我没有吃很多......”
谭少砚笑笑地睨了他一眼,他感觉谭少砚不是要跟他计较的意思,就比较放心地松口气,在谭少砚挑选零食的时候一脸心疼地站在旁边看。
谭少砚通过方善真的小表情来判断他对某一种零嘴的喜爱程度,逗小孩似的把方善真爱吃的全拿走了,每袋都开,让方善真坐在餐桌的对面看他吃。
谭少砚跟方善真虽然生活环境有天壤之别,却有个很诡异的共同点,两人打小都没怎么吃过零食,但这事反应到不同性格的人身上完全是不同的效果。谭少砚干脆戒掉了,一年到头吃不上一次,方善真则恰好相反,越得不到越想。
现下谭少砚只给看不给吃,他就微微鼓着腮很不高兴的样子。
谭少砚因他孩子气的护食人哭笑不得,可再想就挺不是滋味了,先不论这些东西究竟是谁买的,他无微不至地包揽了方善真的吃穿住行,大把大把往方善真身上砸钱,方善真竟小气到连零食都舍不得跟他分享。
于是谭少砚把伸出去的要给方善真喂软曲奇的手给收了回来,方善真张嘴咬了一口空气,觉得谭少砚这样逗他很坏,拉开椅子跑进卧室了。
等谭少砚洗漱过,方善真还躲在被子里,他坏心眼地把手探进被子在方善真的屁股上捏了一下,方善真“啊”的惊叫一声刚把脑袋钻出来,谭少砚的吻就铺天盖地地落在他身上。
谭少砚的吻法跟平时的不太一样,双掌捧着他的脸固定住,从他的额头开始,一路吻到眼睛、鼻尖、嘴唇,轻柔缱绻得让方善真产生了一种他是被谭少砚好好呵护着的感觉。方善真被亲得晕乎乎的,闭着的眼睫毛颤动着,谭少砚的舌头钻进他的口腔,含混地叫了他一声,“善真......”
方善真半边身体都给亲软了,两条胳膊不自觉地缠住谭少砚的脖颈,微仰着脑袋配合。他的舌尖被谭少砚含住了收不回去,舌根也被吮得发麻,一些咽不下去的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谭少砚的口水漉漉地黏在下颌,从喉管里发出一些呜咽声响。
谭少砚掀开被子把他放倒,脱他衣服,两人有几天没做了,方善真瑟缩了下。谭少砚今日格外有耐心,哄着方善真自己把裤子脱掉,很快就赤裸相对,两具热乎乎的躯体贴合在一起。
谭少砚依旧在亲方善真,整个的把方善真全身都尝了一遍,方善真感觉到那濡湿的吻落在他腿心,还跟第一次被操一样羞着脸想把腿合起来,当然被掰开,温顺地仰躺着让谭少砚揉他的胸脯舔他的穴。
他的身体变得很奇怪,飘飘然似的,比起谭少砚疾风骤雨地操弄,他竟然更受不了谭少砚如此温情似水地折磨,是折磨吧,方善真分不清楚,他觉得四肢热得要融化了,脑袋也没法思考,咬着唇也控制不住一些很羞人的喘叫从喉咙里跑出来。
谭少砚两指插进去把那个小口分开,往里吹了一口气,一小股水滴答从那湿透的穴道里往外吐。方善真受不了了,好痒,邀请似的把腿分得更开,忍着羞怯主动道:“少砚哥,你进来吧.......”
谭少砚却把着他的腰将两人调转了个方向,他靠着床屏,让方善真骑在他腰腹上,鼓励般地摸方善真的脑袋,“善真,你自己来。”
方善真能感觉到谭少砚滚烫坚硬的阴茎贴合着他的阴阜,他扶着谭少砚的胸坐稳后低头看,没办法想象主动把那个庞然大物插到自己身体里去,就无措地跟谭少砚求助,“我不会......”
谭少砚教他,“跪起来一点。”
方善真直起膝盖,湿润的小口欲拒还迎般嘬弄着谭少砚同样润湿的饱满龟头,他很害怕,还是做不到,开始撒娇喊谭少砚老公。谭少砚一只手摸到他的穴口,撑开了,让方善真的阴道吞进去阴茎的顶端,然后摸到方善真的肚子,哑声说:“慢慢坐下去,可以吃到这里。”
方善真宁愿谭少砚把他摁倒怎么样都好,也不想这么缓慢而羞耻地主动感受谭少砚是怎么样一点点地没入他的身体里,他的眼里溢出点泪花来,想哭软谭少砚的铁石心肠,谭少砚其实也忍得很辛苦,但就是不接招,冷声道:“别磨蹭。”
方善真眼见逃不过,心一狠闭上眼睛慢慢往下坐。
方善真怕疼,又娇,动作生涩而迟缓,谭少砚的阴茎被湿润软热的内壁逐渐包裹,像进入了一个紧致的硅胶杯套,爽得他发出一声闷喘。
但方善真只吃了一半就不敢再动了,面色潮红地仰着脑袋咬着唇要哭不哭的样子。
谭少砚被卡得不上不下,直接帮方善真一把,有力的双掌握住方善真的细腰,把方善真重重地往下按。方善真只觉得肚子一下子就被填得饱胀,曲起的两条腿绷紧了,连十指都蜷缩成爪状,他的泪流下来,被强奸了一样,但等谭少砚扶着他前后摆动起来,适应了阴茎尺寸的方善真又发出类似于舒服的呻吟。
谭少砚等他习惯了,松开手让方善真自己玩。
方善真尽管看起来纯洁无暇,那也只是看起来而已,他的性经验绝对称不上少,以前都是谭少砚全盘掌控着他,他只能被迫一次又一次的高潮,现在谭少砚把主动权交到他手里,他就无师自通地摆弄起腰腹来。
谭少砚眼神深邃地看着方善真青涩在他身上扭,视觉上的盛宴加重了肉体的舒爽,他有轻有重地抚慰方善真的阴茎,刺激方善真敏感的阴蒂,兴到浓时扇一下或吃一口方善真在他眼前乱晃的嫩乳,揪住两颗已经被吃肿的奶头又掐又拽。
方善真蹙着眉头,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眼皮上,挺秀的鼻尖翕动着。
谭少砚命令他,“善真,把眼睛睁开。”
方善真一下子就撞进谭少砚深沉的眼眸当中,穴里一股一股淫液顿时失禁般浇在谭少砚的阴茎上。
谭少砚咬牙把他压到身下从后面进入,在方善真还在高潮时操他,方善真两条手臂往上扑,被谭少砚箍在怀中,嘴里不太干净地说着,“喜欢吗,这样玩你?”
谭少砚从来没有询问过方善真在性上的意见,方善真双眼发木,浑身打着摆,发出一声黏糊的“嗯啊”好像喜欢的应答。谭少砚简直像要把方善真搞死在床上,下体完全地插入,双臂死死圈裹方善真稚嫩的身体,把精液全喷洒在方善真的阴道里,满满登登一肚子。
射过精后,谭少砚气喘吁吁地啄吻方善真的肩颈,又把人翻过来跟他唇舌交缠。方善真嗬嗬喘着无法思考,几乎是肌肉反应地回应谭少砚的热吻。
就这一刻,从所未有的,水乳交融。
第二天谭少砚醒的时候方善真还在睡,他特地放轻了动作没吵醒方善真,轻轻拨开方善真额头的软发落下一个吻,笑着走的。
谭少砚还是没搬回公寓,方善真的生活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家政公司那边没有回信,方善真那四万七估计是找不回来了,幸好还有谭少砚给他兜底。
他在卧室找了个地方把谭少砚给他的钱藏好,心里很难得地对谭少砚产生了一点愧疚感,但是他很快就把这种感觉给清扫出去,说服自己谭少砚有那么多个四万七,他只是拿一个已经很少很少。
转眼就快到了谭少砚的二十九岁生日。谭少砚这些年对生日没有要求,也不兴再搞生日宴那一套,通常都是当普通日子过就过了。去年方善真没给谭少砚送礼,谭少砚并没说什么,今年念在谭少砚给他钱的份上,就翻谭少砚衣帽间常出现的牌子,准备给谭少砚买对袖扣。
结果谭少砚太奢侈,最便宜的那一对都要大几千,中学生方善真的预算只有二百五,再多就舍不得了,于是退而求其次换了个平价的牌子。反正谭少砚不缺他那三瓜两枣,希望谭少砚不要介意。
谭少砚生日的前一天,正在学校的方善真接到了父亲的来电。
方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联络过方善真,倒不是他有多么良心发现——一些小事现在不用方善真开口谭少砚私下就摆平了,方善真对此毫不知情。
方善真忐忑地接听。那四万七竟然是方顺拿的,他要方善真回家一趟,当面交还给方善真。方善真的第六感让他下意识拒绝,甚至搬出了谭少砚当挡箭牌,“爸爸,少砚哥不让我回去。”
方顺便说要来学校找他。方善真只好应下,不过想了想说:“明天我给少砚哥过完生日再回去好吗?”
事关谭少砚,方顺再不悦也没辙,“那就后天早上,我在家等你。”
“好的。”方善真挂断电话,开始发呆。
至少让谭少砚好好地过一个生日,如果在谭少砚生日那天求他,谭少砚一定会很气恼地认为他的真心祝福也掺杂了目的性吧。
方善真不想要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