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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女王陛下的仆人们

丛林故事 拉迪亚德·吉卜林 3294 2026-08-15 08:05

  你能够用数学里的计算方法得出它,

  只不过特威德尔德姆和特威德尔迪 却使用了不一样的方法。

  你能够用手捏它,转动它,你也能够把它编起来,直到结束,

  只不过彼利·温基和温齐·波普使用了不一样的方法。

  几乎下了整整一个月的大雨,一个住着三万多人,成百上千头的骆驼、大象、马匹、公牛和骡子的营地没休止地在下雨,在一个叫做罗沃尔·平迪 的地方聚集了所有的人,他们为了准备迎接来自印度总督的亲自检阅。然而这次检阅是因为总督要接待一个国家的君主埃米尔的访问。有趣的是一个规模有八百多的人和马,随身保护着埃米尔的卫队,他们来自中亚后面的某个地方,一辈子也难得见识到一个营地或者一辆火车。每当太阳下山后,马群中总会有一些马脱掉绑着他们的绳子,在夜幕中穿过泥泞的营地跑来跑去;还有几只骆驼会挣松绳子四处乱窜,有的被绑帐篷的绳子绊倒。你能够想得到这么喧闹的动静对于那些在床上极力想睡觉的人们是多么的烦恼,因为我所住的帐篷搭在距离骆驼队很远的地方,所以我以为骆驼群并不会对我带来危险。但在一个夜晚里,有人来我的帐篷大喊道:“赶快出来!你的帐蓬被它们弄走了!快!”

  我知道他所说的“它们”是谁,所以我穿上了水鞋、雨衣,赶紧跑出帐篷,来到了泥泞地里。我用来猎狐的猎狗小维克森也从另外一边跑出来。然后传来了一阵吵闹和嘟囔声、笑声,我亲眼看到自己的帐篷的木杆断裂,然后整个帐篷坍塌了,呼啦啦地乱晃起来,好似一个着了魔的鬼魂。原来是一头笨拙的骆驼莽撞地撞了进去。尽管我全身湿透了,也很不高兴,但还是禁不住地笑了起来。然后我就向前跑去,我想去看清楚到底一共有多少头骆驼跑了出来,所以我在烂泥地里向前走,不一会儿就看不到了营地。

  最后,我被一门大炮的尾部绊倒,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离炮兵部队很近的地方,在晚上就有大炮停放的地方。为了不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还淋着毛毛细雨,并且还在泥泞的土地里跑来跑去,我干脆把身上的雨衣披在一门炮的炮口上,再用在附近找到的几根推弹杆组合搭成了一个像帐篷样的小棚子,顺着另一门炮的末端躺下身子,而心里正在想着我的小维克森到底跑到哪儿去了,我所在的地方又是哪儿。

  正当我想闭上眼睛的时候,耳边传来了马具叮当作响的声音和一下咕噜声,然后一头正在抖掉它耳朵上的水分的骡子从小棚子旁跑过。从我所听到的鞍部上那些绳子、铁环、链子和杂物互相碰撞的响声,可以判断出这是一只属于一个螺式炮炮兵连的骡子。螺式炮是一种特别袖珍的炮,主要由两部分构成,在使用的时候需要把这两部分结合在一起。这些螺式炮被骡子运到一个骡子自己能找出路来走的任何地方,特别是在石头很多的地方,打仗的时候,这些炮能够派得上用场,并且十分有效果。

  一头骆驼在骡子的身后跟着,那柔软的骆驼脚唰唰地陷入泥水里,它的脖子好比一只闲逛的母鸡的脖子一样上下晃动着。好在我精通这些动物们的语言——但不是那些野生动物的语言,而是在军营里的那些动物的语言——我是在土著人那里学的。

  它肯定就是那只闯进我帐篷的骆驼了,因为它正在对那头骡子大喊着:“完蛋了,我怎么办?能够跑去哪里?我刚刚和一些晃来晃去的白色物体打了一仗,然而我的脖子被它的一根棍子打伤了(其实是我刚才帐篷里那被撞断的木杆,听到这里我有点喜悦),我们还得继续往前跑吗?”

  “原来是你啊,”骡子说,“刚才在营地捣乱的是你们这群骆驼吗?单单是为了这个,明天一早你们就知道被揍的滋味了。不过,这会儿我也可以赊一点儿东西给你。”

  马具的叮当声又响了起来。那一只骡子往后退了几步,往骆驼的胸部踢了两脚,那声音好似两声鼓声一样。“以后,”骡子说,“你一定要知道千万别在三更半夜的时候闯入骡子炮兵连,还在那里喊着‘有贼,着火啦!’坐下,别再晃动你的脖子了。”

  骆驼笨拙地屈下了双腿,好像一个蹲着的抽泣着的人。在黑暗的不远处响起了一阵有规律的蹄子声,然后一匹身材魁梧的军马踩踏着稳健的步伐奔走过来,就像是它在接受检阅一样。它跃过一门大炮的末端尾部,在骡子旁边站住了。

  “面子都丢光了,”它喘着粗气说,“这星期,那些骆驼已经第三次吵闹着横穿了我们的队列。一匹马若没有足够的睡眠,又怎么能够保持最佳的状态。是谁?”

  “你好,我是负责第一螺式炮炮兵连里面第二门炮的尾炮骡子,”骡子说,“我旁边的是你的一个朋友。我刚刚被打扰了睡眠,你呢?”

  “我是第九枪骑兵团,E骑兵连,第十五号——迪克·坎利夫的坐骑。请靠边一点。”

  “是吗,抱歉,”骡子说,“可能是夜色让我看不清。不过,这些骆驼也太不令人清静了,我是特地离开一下部队跑来这儿图个清静的。”

  “两位官兵老爷,”骆驼唉声叹气地说,“晚上做的噩梦令我们心里害怕极了。而我只是第三十九土著兵团的一头普通的驮运辎重的骆驼,因此我并不像你们那么勇敢,老爷们。”

  “你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地在待在第三十九土著步兵团里驮军需品,却跑出兵团到处乱窜?”骡子说。

  “实在是因为做的梦太恐怖了,”骆驼说,“非常抱歉。你听!那是什么声音?还要不要继续跑呢?”

  “你好好待着,”骡子说,“不然这些大炮会碰断你那大长腿的。”它侧着一边的耳朵仔细听着。“是公牛!”它说,“炮兵营里的公牛。我敢肯定你们这些骆驼吵醒整个军营了。这下可要费大劲儿才能够把炮兵营的公牛聚到一块。”

  因为大象们当时不愿意往开火的近处去,就得由一对闷闷不乐的大块头阉牛拉着沉重的攻城炮,他们的一条链子拖在地上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里,他们并排地走了过来。另一头炮兵连的骡子的脚几乎快踩到那条链子上了,并在拼命地叫着“比利”。

  “这是属于一个新人队伍的,”那匹老骡子对着骑兵连里的军马说,“他正在喊的人就是我。唉!年轻人!我就在这里呢,別叫了,黑夜从来不会伤到所有人。”

  那两头炮兵连的阉牛一块趴在地上,开始咀嚼胃里反刍的青草,而那一头喊叫比利的年轻骡子朝着老骡子走了过来。

  “他们!”他说,“太恐怖了,比利!那些东西闯进了我们队的营地,在我正睡觉的时候。我以为他们会杀了我们。”

  “一想到你这么一只训练有素、十四手宽 高的骡子竟在这位绅士面前给炮兵连丢人。”比利说,“我真想漂漂亮亮地踹你一脚。”

  “不要紧!不要紧!”军马说,“年轻人起初难免没有经验。我三岁在澳大利亚第一次见到人的时候,我都吓得跑了半天,要是我当时看见的是一头骆驼,也会紧张的。”

  我们在印度的英国骑兵所有的马几乎都是来自澳大利亚,而且由骑兵们自己训练。

  “这个没错,”比利说,“别怕了,年轻人。在当年,我第一次见到他们把那整套带有全副链子的马具架到我脖子上的时候,我猛地抬起前腿,把整套马具全给踢掉了。其实当时我还从未如此踢过东西呢,不过炮兵连的人都说还未曾见过这样的骡子呢。”

  “只是叮当响的并不是马具什么的,”那头年轻的骡子说,“那玩意儿现在已经没法引起我的兴趣了,比利。那些东西像树一样,它们的脖子在营地里起起落落呼啸着呜呜的声音,情急之下我脖子上的绳子忽然断了,一时间又没找着我的主人,也不知道你在哪里,比利,于是我就跟着那些绅士们跑了。”

  “呸!”比利说,“我知道那些骆驼四处跑开了后,我自己一个人就离开了。一旦一个在炮兵连里驮螺式炮的骡子竟然叫小公牛绅士的时候,他一定是受了很大的惊吓了。在那边的家伙,你们两个是什么身份?”

  那两头炮兵连的牛在嘴里来回嚼着反刍的食物,一齐回答说:“我们是大炮连第一门炮的第七对牛。在营地被骆驼弄得一团糟的时候我们正在睡觉,后来当我们突然被踩着的时候,就赶紧起身走了。在这泥地上舒舒服服地躺着,也比在睡觉的床上突然被打搅要好得多。我们两个对这位年轻的朋友说用不着这么害怕,只是他看见了太多,所以没法改变他的想法。唉!”

  两头牛继续咀嚼着。

  “这是因为真的受到惊吓了,”比利说,“你看看,都被炮兵连的公牛取笑了。不过我宁愿你喜欢这样,小伙子。”

  听到这话后年轻骡子突然停住牙不嚼了,然后我隐隐约约听到它说了些像世上任何肥胖的老阉牛从未害怕过的话。那两头牛听完后只是唰唰地磨了磨犄角,然后继续咀嚼着。

  “够了够了,别因为害怕而又恼羞成怒。没有比这种害怕更糟糕了,”军马说,“在我看来,如果在夜里任何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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