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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殿下万万不可! 卷卷猫 3657 2026-08-12 18:12

  春祭结束后, 接连两个月,沈在山和沈双丞父子俩都在找机会“路过”镇远侯府。

  不只是为了弄清陪同沈恋参加春祭的男人究竟是不是韩望川。

  沈在山想看看沈恋和他爹是否真的与侯府有来往。

  被沈恋骗走二十五两白银,这口气沈在山忍忍也能勉强咽下去。

  咽不下去的是如今族人对他家微妙的态度变化。

  一个多月以前,族长说, 镇远侯亲自登门, 要求他约束沈家族人, 不要把自己儿子与沈恋参加沈家春祭的事情外传。

  也没有说为什么。

  当然,堂堂镇远侯对他沈家下达命令,没必要解释。

  这侯爷一出面,简直成了沈在宥靠山的铁证。

  如今族长和族人都认为沈在宥一家攀上了侯府的高枝。

  甚至有传闻说, 镇远侯打算把次女许配给沈太医。

  这传闻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宗族之下,谁家能掌握权势地位, 谁家就能提升整个氏族的威望与人脉。

  从前族里最有出息的, 自然是鸿胪寺的六品“大员”沈在山。

  好处不必多说, 光是族中祭田每年分红的成色都是天差地别。

  明面上看不出来的,是话事权的分量。

  涉及族中几个小商铺的采办、祠堂修缮等一系列能吃回扣的肥差。

  与外姓闹纠纷时, 能请得动多少帮手, 或是婚丧嫁娶排面等方方面面。

  如今眼睁睁看着本属于他的一切,逐渐转向沈在宥那个废物, 沈在山实在忍无可忍。

  死活不相信沈恋那个书呆子能攀上侯府的高枝。

  硬是和儿子轮番探查。

  眼见为实。

  这两个月以来,还真见过几次沈恋在休沐日登门拜访。

  确实有个看起来年龄相仿的年轻男人,会送沈恋出门作别。

  但那男人并非春祭上所见的那人。

  整整两个月, 沈在山父子俩都没有见到春祭上的那位“望川公子”。

  经过再三确认,这个偶尔召见沈恋的青年,才是真正的小侯爷韩望川, 看起来脸色苍白,八成是请沈恋调理身子罢了。

  而那个被沈恋叫去春祭的人, 压根不是侯府的贵人。

  很可能是沈恋借望川公子的威名,被发现后,侯府惦记着沈恋的医术,没有撕破脸,只是要求沈家辟谣。

  梳理清楚事情原委,沈在山就一直在想办法戳穿沈恋狐假虎威的戏码,想要夺回族中的威望。

  他转而找人守着沈在宥的小破院子,想抓住那个冒充小侯爷的臭小子,当着族人的面送到侯府里,公开处刑,揭穿沈恋攀上权贵的假象。

  接连两个月,都没见到沈恋与那个身份不明的男人来往。

  沈在山都已经打算放弃了,这日傍晚,盯梢的儿子却跑回家告诉他,那个男人终于再次出现了。

  -

  与此同时,沈恋在自己的卧房里,努力安慰那个“假权贵”男人。

  “也就是说之前你想出来的战术被祁王接纳了,而且成功剿灭了鞑子一支精锐部队。”沈恋急切地给小男宠算账:“这功劳要是正儿八经的武官立下的,现在不得拜将封侯啊?而你只是陪熙王去鼓舞士气,半点好处捞不着,背锅的事怎么也轮不着你呀?地位越高,责任才越大,跟你没有瓜葛。”

  然而,坐在床边的小男宠依旧低头一只手撑着眼睛,低声回答:“是的,与我无干。”

  “那你把自己闷在家中这么多天干什么?”沈恋还是不放心:“祁王总不会是派你去守粮仓了吧?哪怕真的是你失守,说不定呢,这就是祁王故意露出破绽,让敌军劫走军粮,是他夺位的关键一步棋。像祁王那种算无遗策的战神,请君入瓮就是他惯用的计谋。”

  小男宠似乎感动得说不出话了。

  “典夏?”沈恋推了推他的肩膀:“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回来之后变得有点颓丧?我还是喜欢你从前拽兮兮欠欠的样子。”

  “你说得没错。”小男宠抬起头,像是想到什么,转头看向他:“若非从龙之功,谁敢赌这通敌的罪名?只要能捉出内鬼,岂非自投罗网,灭了我心头大患?”

  沈恋:“?”

  他说的是这个吗?

  小太医眨巴着天真的眼睛,显然没听懂,但坚定地点头:“对呀对呀!”

  “哈!”小男宠忧伤的眼神忽然闪烁起从前狂妄的光泽,伸手一把抄起他后腰,把沈恋打横抱起来转圈。

  “啊啊啊啊!”沈恋猝不及防,手舞足蹈地搂住小男宠脖子,把脸死死埋进他胸膛:“典夏!典夏!停下来!”

  “哈哈哈哈!”谢渊上前两步,将小太医放在小圆桌上,让他恰好能平视自己的眼睛。

  野心满满的目光,“真是足智多谋,若我他日登上青云,沈大人想要什么奖赏?”

  “登上什么青云?你赎身后打算从军吗?”沈恋喘息着松开他的脖子,皱眉刚准备细谈,失去支撑的体重立即压翻了圆桌边缘。

  身体失重地向下滑去。

  小男宠瞬间转身向他,伸手勒住他后腰,双腿一下子被小男宠挤开,身体撞进他怀里。

  即便身体被小男宠一只手稳稳捞住。

  下滑这一瞬间的失重感,还是让沈恋头皮发麻。

  出于本能,双腿环在了他结实的腰上。

  紧紧夹住。

  小男宠搂着他后腰的胳膊忽然一紧,几乎要把他拦腰折断。

  沈恋脑袋埋在他脖颈,听见小男宠发出一声痛苦又克制的鼻音。

  “哐当——”

  倒了一半的圆桌向后滑了一小段,“咚咚咚咚”地一阵起伏,恢复了安静的平衡。

  而沈恋已经整个人悬空挂在小男宠身上。

  到底是近六月的天气了,只隔着轻薄的一层云锦布料。

  相贴的部位古怪的突兀。

  沈恋无措地松开来,双腿悬空向下垂坠着,只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踝。

  他被小男宠猛地转身放到床上,身体迅速分开来。

  那处直抵脐部的灼热缓缓散开,仍显突兀。

  大脑一片空白。

  沈恋趴在床上,双手揪紧床褥,低着头慌乱许久,才敢抬头去观察小男宠。

  小男宠已经去东边打开窗户透气了,但是没有全打开,他先退开一小截看看院子里有没有人,然后才敞开窗子,一手搭在窗台上,深吸一口气。

  虽然不敢多想,但都是男人,沈恋还是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心中甚是惊愕。

  古代的练家子如此与众不同。

  沈恋挪到床边站起来,走近几步小声说:“我刚差点摔下地。”

  小男宠似乎在躲避他的视线,“嗯,别害怕,我肯定能接住你。”

  “吓我一跳。”沈恋吞咽一口,脸和胸口都很烫,手脚却感觉冷,“我没反应过来,撞到你了。”

  “没有。”小男宠严肃否认:“我托住你了,没事。”

  沈恋低头看向他腰腹,“我没撞疼你吧?”

  “这有什么疼不疼的?”小男宠侧眸观察他表情:“我不是第一次抱你,之前在猎场,你让我抱你了,记得吗?”

  “我知道。”沈恋抬眼看他:“你刚才好像哼了一声,没受伤吧?”

  小男宠看着他:“你听错了。”

  “噢。”沈恋缓慢点头:“我就是担心你。”

  小男宠皱眉,欲言又止,转头看向窗外,过了会儿,回头看他:“你约陆怀知和韩望川出去的时候,也这么温柔体贴么?”

  谢渊前几日的火气又噌噌涨上来。

  小太医这副茫然无措需要保护的神态,原来居然是对所有人开放的。

  暗中观察了好几天。

  谁来接他都是笑眯眯满脸期待地迎上去。

  也就是说谢渊出征期间一个多月的胡思乱想,完全是自作多情。

  不会有那种只能在男宠和王妃之间选择的困境。

  并没有人上赶着给他当男宠。

  小太医对所有朋友都这样。

  照理说,谢渊应该松一口气,不用担心失去一个有趣的玩伴了。

  但事实上他莫名很不爽,白天在府里借训练玄麟卫精锐的由头发泄满腔郁闷。

  原本倒也已经接受了现实。

  至少他现在能毫无负担地跟小太医玩扮夫妻的游戏了。

  但是。

  这小太医真的不是故意的么?嗯?

  谢渊咬牙切齿。

  “温柔体贴?”沈恋纳闷地重复这四个字,自己怎么会跟这四个字搭边呢?

  “我是太医呀。”沈恋辩解:“你是我肝胆相照的好兄弟,我当然会担心你受伤。”

  “就因为我是你的好兄弟?”谢渊歪头眯眼注视他,上前一步,又侧眸巡视周围。

  逼仄破旧的小卧房,在夕阳褪去后昏暗的混沌里。

  单纯又柔弱的小太医孤身站在他视野内,满眼信任又依赖地注视他。

  “天黑了,沈恋。”谢渊试探地看着他:“你不适应黑暗,我抱你去床头点灯,好么?”

  小太医果然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把自己送到他怀里。

  沈恋时不时抬头催促地看小男宠一眼,不回答也不拒绝。

  他能看清周围,但是送上门的贴贴不要白不要。

  小男宠十分专注的盯着他的脸,伸手按住他后背,顺着背脊滑到腰窝:“我可以对你这么做?其他兄弟呢?陆怀知也可以么?”

  沈恋一愣,仰头看他,嗓子好干痒,几乎发不出声音,像是要压下什么可怕的真相,对他,或是对自己:“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天生神力?我其他朋友抱不动我的。”

  “他们试过么?”小男宠咄咄逼人俯头盯着他:“是抱不动,还是,不可以。”

  沈恋紧张得伸手抵住他胸膛,掌心出汗,“有什么区别?都一样的。”

  “不一样。”小男宠低声说:“如果是不可以,别人敢这么做,就死定了。我要你现在告诉我,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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