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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殿下万万不可! 卷卷猫 4171 2026-08-12 18:13

  霍今安才刚走, 沈恋就立刻察觉出小男宠的嗓音语气不对劲,带了很重的鼻音,还撒娇似的拖长音。

  这让沈恋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小男宠喝醉酒后卸了他的门, 误闯他卧房, 摔了一跤, 跟他撒娇告状的语气,也是这样浓重的鼻音。

  也就是说,此刻的鼻音,是“央央央”前的酝酿阶段?

  小男宠在忍耐哭泣的冲动?

  他家大魏战神想哭鼻子了!

  沈恋僵直的身体在谢渊怀里蜷缩绷紧, 目光惊慌又心酸。

  后知后觉意识到,昏睡这么多天, 得把小男宠急成什么样, 连配合霍今安投射意识救人这种鬼话谢渊都信了。

  “典夏……”沈恋吃力地抬起胳膊想要拍拍他的后脑勺, 守在门外的谢珩却在此时忍无可忍地敲门进屋了。

  意识在睡梦中的流逝速度与外界不一样,沈恋并没有感觉自己睡了很久, 谢渊也以为只过去了一下午。

  可谢珩已经在寝殿外和一群玄麟卫守候了一个日夜, 听见四弟招呼门口的太监进屋,带着霍今安出门护送回家, 谢珩欣喜得恨不得蹿上屋顶。

  然而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霍今安都送走了,不孝弟弟都没让太监出门报喜。

  谢珩只能自己不客气地冲进门。

  此刻的四弟护食得很, 前因后果都不解释,霸道地把小太医捉在怀里眼眶红红的,不乐意被打扰。

  但沈恋能理解自家霸道“纣王”, 经历的事很难跟这个时代的人解释,小男宠自己也很懵。

  接下来的人情世故反而需要沈恋来维系。

  隔壁院子的老爹和老哥也被请过来, 看见沈恋醒过来,再忍不住连日的担忧惊惧,抱头痛哭。

  沈恋虽然很心疼家人和朋友,却有点哭不出来。

  从醒来那一刻起,心情就从未有过的阳光舒畅。

  少年时期困住沈恋的阴霾无力与绝望,突然莫名其妙消散了。

  只要抬眼看一看小男宠,就感觉站在午后温柔的阳光下。

  一切遗憾都没有发生,爷爷没有为了给他买房子被爸爸骗走救命钱,爸爸和继母遭了报应。

  十五岁那年的沈恋,被一个穿保安制服的男孩,植入了一个安全的记忆锚点。

  少年重获新生,可以全心全意投入科研事业,没有遗憾地走上那一世的人生巅峰,帮助无数需要帮助的孩子。

  在无数个不同的命运线上,很久很久的将来,或许是一生结束后,在另一个时空的新一场历程。某一天,在雪夜的马车上,沈恋会再次遇到一个叫典夏的男孩。

  这一次,不用担心被排挤或是当作怪人,男孩会对沈恋的耿直和不善交际感到新奇。

  就像他少年时期欣赏向往一个叫谢渊的男人,叫典夏的男孩也会莫名为他的灵魂,步步沦陷。

  而这一切并不真切地存在于沈恋的记忆中,只化为一股朦胧的安全感,让从昏迷中醒来的沈恋反过来哄战神龙傲天不要怕怕。

  老爹和老哥他是没法哄了。

  得知男狐狸精典夏其实是当今太子爷之后,大哥整个人都蔫了。

  原本,沈傲已经在心里演练很多遍,等男狐狸精露出真面目,想吞掉他可爱的弟弟时,他就突然暴起护崽,用多年扎实的练家子拳脚,让男狐狸精安分守己,去别处找新猎物。

  结果这个男狐狸精是大魏战神谢渊。

  他弟弟可真会给他上难度啊。

  男狐狸精这些天寸步不离地照料昏迷的沈恋,让沈傲都有些动容,其次也是因为真的打不过,纠结过后,沈傲只能不情不愿地“尊重祝福”。

  但沈老爹却是心情非常糟糕。

  只是面上比大儿子更懂得人情世故。

  也算是一种超越时代,沈老爹对传宗接代的心思其实并不强烈。

  当初要是老婆怀上的是女儿,他也不会想追生第二个孩子。

  老婆身子骨柔弱,沈老爹当初还是药铺子东家之一,甚至经常买最贵的避子汤,希望不伤身的情况下让妻子不要经历怀孕生子的痛苦。

  各种最上档次的套子也试过,还是一个不留神就有了沈傲,又有了沈恋。

  按说沈恋成了太子爷的心头好,本是一辈子衣食无忧人中龙凤,沈老爹开心得合不拢嘴才是。

  可忧就忧在他了解儿子的性格。

  沈恋若是跟寻常人一样娶妻,哪怕无后,有前途和财力兜着,也不用操心年老后的事。

  关键是不用担心妻子变心,妻子移情别恋,这在他所处的世道里很少发生。

  可太子爷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大魏战神,腾格里天刃……未来的天子。

  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血气方刚一时冲动,瞧上了沈老爹单纯执拗、才华横溢的漂亮小儿子。

  才华能出其右的或许百年再难出现,但来日方长。

  天子之侧,比沈恋漂亮的美人犹如过江之鲫,一时的恋慕能经得起多少次考验?

  沈恋的才华随了母亲,痴情却是随了沈老爹,长情又认死理。

  为此,沈老爹甚至瞧不上未来天子给自己当“女婿”。

  可这种事也不敢当面发作,太子爷一刻不离地抱着他家宝贝崽。

  沈老爹也只能跟沈傲先回家,让两个孩子腻歪几日,等沈恋回家“省亲”再说不迟。

  苏醒后沈恋亲自施针,加上太子府的军医推拿,双管齐下,身体两天后舒适许多。

  但还是非常鸡贼地假装虚弱,拒绝侍寝。

  总觉得小男宠盯着他的眼神就跟老鹰盯着小鸡崽一样,

  得等冷静之后再“痊愈”,否则很可能被小男宠折腾到瘫痪。

  这两日针灸推拿,去浴池泡澡期间,沈恋都在不断交代自己在“老家”如何生活,并再三强调自己对老家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上辈子也没有过什么“前夫”,绝对不会见一个爱一个。

  小男宠始终将信将疑。

  不知为什么,小男宠似乎认定沈恋上辈子是个浪子。

  沈恋实在想不出这家伙究竟如何得出这个结论。

  之前霍今安讲述,昏迷期间,沈恋的意识一直徘徊在年少时的回忆中,哪里有什么浪子的机会?

  “我上学的时候一直都是孤狼,生人勿近,上哪里去放浪形骸呀?”沈恋在浴池里拨动着水花泡泡,漂浮着尽量远离抵着他的天刃。

  稍微飘远一点,就又被谢渊捞摁回去贴着。

  “生人勿近?别人只要帮你点忙,你就热情似火,你当初遇见我的时候怎么没这么主动?”谢渊浑身都透着警惕,还在为沈恋梦中的举止感到愤慨:“你认识我多久才开始给我扮妻子?对别人就这么随便?”

  沈恋不满地在水里扑腾两下。

  腰肢扭动时,感觉到谢渊的危险之处又是一涨,赶紧停止挣扎。

  不满地抱怨:“我什么时候随便了?你不是说只看见我在学校的一些事情,和跟我爸争夺存款的事情吗?”

  沈恋又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些日子里,我好像连朋友都没有呀?”

  “那如果你家的一个小护卫路见不平帮你解围了呢?你会主动跟他交朋友?”

  沈恋愣住,隐约想起梦里的制服小哥,好像穿的是小区保安的衣服。

  “护卫?你是不是看见我梦里的人了?”沈恋紧张地试探:“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我自己其实记不得了,确实好像梦见跟小区保安闲聊来着,实际上我根本不认识我爸小区的保安,取快递的时候见过几次,保安都是五十岁以上的男人,很少有那么年轻,还那么……”

  谢渊眯眼凑近他的脸:“那么什么?你很了解他?不是只闲聊么?沈恋,你记得多少?”

  沈恋心虚地伸手抵着他胸膛:“就是闲聊呀,你想什么呢?我只是……问他叫什么名字啦,就是有些好奇他年纪轻轻怎么就当保安了,我们那个世界里保安并不是护卫,怎么说呢……就是那个职业没什么奔头,很少有年轻人去做。我很好奇嘛,就去问问而已,他好像是因为家境不好上不起学,才做保安的。”

  “然后呢?”

  “然后我就……我就好像……好像就是认识一下嘛,问他叫什么名字,他怎么回答的?我完全记不得了。”

  “然后呢?”

  “在然后我好像就醒了吧~”

  “不是。再想。”

  “不是吗?”沈恋心跳加速,眼神躲闪。

  “他说了名字之后,你就主动上前一步,仰头一闭眼,噘起嘴巴。沈恋,你想对一个没有奔头的陌生保安做什么?”

  “啊啊啊啊啊!!!”沈恋崩溃了:“你怎么会知道!”

  这日子没法过了!

  长这么大第一次做春梦还被小男宠围观了!

  沈恋一蹲身,没入池中,想要淹死自己装鸵鸟。

  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只隐约记得梦境里起初他是有理智的,行为举止很正常。

  但到了某个临界点。

  也就是霍今安说的意识从记忆脑区解脱出来,重新掌管整个大脑的时候。

  行为不再受记忆约束,沈恋进入了真正的做梦状态。

  理智的枷锁彻底消失,他开始直白地展现原始冲动。

  上一刻还在邀请保安小哥给自己当保镖,下一刻就进入恋爱游戏的接吻结算画面。

  梦里,沈恋自认为很唯美地仰起脸,垂下眼睑,长睫颤动,等待双唇的厮磨纠缠。

  问题是意识投射的谢渊始终是清醒的,仪器关闭投射需要三分钟。

  在那三分钟里,谢渊周围的小区景象,突然变成一片朦胧的花海,上一刻还很正经的沈恋突然仰头对他噘起嘴……

  谢渊尝试着低头轻啄他的唇。

  像点燃的烟火,沈恋突然热情似火地搂住他后颈,化被动为主动,生猛如虎……

  梦里的沈恋才跟保安见过两次面,就如此主动。

  而不久前,大魏战神给小太医当牛做马快一年,连肚兜都没摸到过一下。

  就算保安是谢渊本人扮的,也太过不公平。

  谢渊这辈子就从来没对任何其他人有过一丝丝心动。

  他甚至没有对沈恋以外的人产生过邪念。

  为什么沈恋的眼睛还能看见别人的心事。

  还能在意韩望川的内向羞涩。

  在意霍今安的善意。

  在意陆副指挥使的仗义。

  为什么不能像我一样只能看见你?

  为什么不能像我一样时刻想要你?

  告诉我你为什么愿意爱上我这样不懂风花雪月的武夫。

  告诉我不是因为我救你于水火才短暂地依赖于我。

  告诉我你年少时看我传记时为何那么开心。

  说你有多喜欢我,多离不开我,永远不会真的随便向其他援救你的人索吻。

  这不是很正当的要求么?

  即便是在你的世界,妻子难道没有这些责任么?

  “唔!”被从水里捞回怀里的沈恋面红耳赤,继续狡辩:“其实是我梦里那个帅哥主动亲我的,真的!”

  “他只碰了一下你上唇,然后呢?沈恋?你做了什么?”

  “我……我只是被吓到了,想要推开他,不是在摸他腹肌!”沈恋此地无银三百两。

  “嗯?”谢渊垂眸盯着怀里红彤彤的小蜜桃:“你是怎么推开他的?再做一遍,对我做,我看看我的妻子有没有很努力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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