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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斯特劳德 5

杀局 肯尼斯·菲林 3252 2026-08-15 05:03

  一切相安无事地过了两个月。在这两个月里,我和马斐逊为“受资助人”项目整理了数据并做了些基础工作。我们还为五月份的杂志整理出一份有关破产的简报,为六月份的杂志撰写了一个有关买卖孤儿的翔实故事。

  这之后,三月初的一个晚上,我情绪低落。我从保密电话服务处要来了想打的电话号码,然后拨过去。当电话那头接通时,我说:“你好,保琳。我是你的律师。”

  “噢,是你,”沉默了一会儿后她回答,“哪个律师?”

  时值春天。就像以前一样,我说:“第一个。”我们约了个时间去凡·巴特喝几杯鸡尾酒。

  乔吉特和乔治娅去佛罗里达了,两天后才回来。厄尔·贾诺斯在华盛顿,至少要待上几个小时,也可能一星期。今天是星期五。

  那天晚上下班前,我走进罗伊的办公室,他与埃默里·马斐逊及伯特·芬奇正讨论着。据我了解,埃默里对“无罪恶的明天、科学彰显原因、金融指明途径”满是疑虑。

  埃默里说:“理论上,我能明白‘受资助人’完全行得通。从保险费用和商业统计数据来看,我能理解对于少数碰巧受到资助的人来说,它很有效。但是,我不明白的是,如果每个人都属于这个公司的人才库,那将会怎样?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此时的罗伊最自信、耐心和善解人意。“这应该是最终结果,”他说,“我认为相当不错。你觉得呢?”

  “这么说吧,罗伊。如果一个人被投资了百万美元,实际上也偿还了最初的投资本钱及利润,那么这将会掀起一股吸纳更多受资助人以赚取更大利润的狂潮。很快,除了资助人,每个人都将过上优裕的生活。那这些资助人又能从中得到什么?”

  罗伊的耐心很明显被消耗了些。“利润。”他说。

  “当然,但是他们能用利润干什么?他们得到了什么?仅仅是一些金钱回报。他们自己本身并没有过上十分富足的生活,大量的钱又都投入了有利可图的新兴产业中。在我看来,似乎深受此项目所害的只有那些推动整个项目运转的资助人。”

  “你忘记了一件事:在这个项目实施几年后,那些受资助的人自己便首先将钱投资到原始人才库,因此双方总是这同一运作过程的利益相关方。”罗伊说。

  我想,没有我的介入他们也会做得相当出色,于是便离开了。

  在凡·巴特酒吧里,我见到了这个漂亮女人,她身着灰黑相间的套装,极其朴素,看起来像是量身定做的,但实际不是。我等了不到十分钟而已。当我们坐下等酒上来时,保琳一脸严肃地说:“我根本不该来这儿,你知道的。直觉告诉我,认识你是件危险的事。”

  “我?危险?一个月的小猫见到我靠近都会变得好斗。它们第一次睁开眼睛,将爪子磨得锋利,提前喵喵地叫着。”

  她毫无幽默感地笑了笑,又严肃地重复道:“你是个危险的人物,乔治。”

  我觉得谈论这个不太合适,于是换了个话题。很快,气氛就缓和了,我们又喝了一杯,过了一会儿便起身去勒莫因餐馆吃晚饭。

  过去的三个星期,乔吉特和乔治娅去了佛罗里达,我十分寂寞,因此我觉得自己此刻有说不完的话。我一直说啊说,给保琳讲关于鲸鱼与潜艇对话的故事,讲无声电影时期为何是电影的黄金时代,讲朗尼·特劳特为何是战士中的佼佼者,我还提议开车去奥尔巴尼。

  最后,我们真的开车去了。沿着世界上唯一完美的河流边的高原行驶,我再次体验了这种驾车的乐趣。这条河从未发过洪水,也从未干涸过,但我每次见到的它都不一样。我们途经了数站,行驶了大约三小时,便到达了奥尔巴尼。

  我一直都很喜欢这座城市,对于随意旅游的人而言,它毫无特别之处,但于我而言,它却是与众不同的,尤其是在立法部门开会期间。曼哈顿缺少的东西,一定能在这儿找到。

  经过一番思考和想象,我凭空造了个安德鲁·菲尔普斯-盖恩夫妇的名号登记酒店。然后,我们外出来到一个贵得要命的夜总会,花了点时间吃饭和喝酒、消遣,之后在环境不错而且不太拥挤的舞池里跳了几支舞。但这绝对是一个带着一丝丝春意的夜晚,是经过内心挣扎偷抢而来的夜晚,是值得一度的春宵。

  我们中午才吃早餐,随后不久便开始慢悠悠地开车往回返,这次的路线与来时走的不一样。当然,这次我们是沿着另外一条河行驶。当然,我又彻底爱上了它。当然,这是因为保琳的缘故。

  我们到达保琳公寓所在的东58号时,已经是星期六的傍晚了。时间还算早,保琳坦言她还有空闲时间,而且是大把的时间。我们便去了吉尔家。保琳大概玩了三轮游戏。我相信,当她要求见爱德华加·爱伦·坡笔下的乌鸦时,吉尔语塞了。但他还是拿出了一个毛绒蓝鸟之类的玩具——这只鸟最后一次换羽相当成功。他解释说这是坡创作的灵感源泉,坡曾私下向他亲密的朋友——吉尔的曾祖父展示过。然后,我想起我开始古玩街探奇已有三个月之久了。

  古玩街在第三大道上,从第六十街一直延伸到第四十二街附近。这个城市的其他地方也可能散布着更大、更好、更贵且更正宗的古玩店铺,但它们却不怎么能体现出探险与再发现的精神。在一个风清月高的夜晚,我曾问过第三大道某个店铺是否有哈姆林镇穿彩衣吹笛人的那种笛子,他家恰巧就有。花了十美元买下之后,我忘了该拿它做什么了,于是先把它带到办公室,结果它看起来似乎发挥不了丁点作用;我又把它拿回家,结果不知谁把它弄坏了,然后就不见了。然而,这不是第三大道卖家的错,要是我早知道如何妥善保管它就好了。

  这天下午,保琳和我在一些不甚有趣的店里闲逛。这些店里有卖新英格兰早期暖床器的,有卖能变成地板和台灯的纺车的,有卖能兼作摇椅、书柜和茶点车的日常柜橱的,都是些精美实用的东西。与独具匠心的手工艺者的想象力相比,它们更多地反映了二十世纪人们的聪明才智。有些东西很有趣,但还不足以让人为之兴奋。

  七点半左右,一些商铺已经关门了,我们来到第五十街上一家堆满物品的普通小店。或许我曾来过,但我记不清了,而且老板似乎也不记得我了。

  没有老板的帮助,我自己翻寻了几分钟,都是些之前看过的东西,没有新鲜物什。但我有了足够的时间来回答保琳的问题。不大一会儿,有人进来了,我开始对店铺前面进行着的对话越来越感兴趣。

  “是的,我有。”我听到老板略带惊讶地说,“但我不知道它们是否就是你想要的。当然,几乎没有人来这问过画。我只是因为它碰巧被裱上了,就把它放在橱窗里了。它就是你想要的吗?”

  “不是,但你还有别的画,对吧?没有裱过的。我的一个朋友几周前来过,他说你有。”

  这位顾客是一位体型庞大的黑发女人,穿着邋遢,脸上表情丰富夸张,毫不掩饰。

  “是的,我有。但它们有些许瑕疵。”

  “我不介意,”她说,“能让我看看吗?”

  老板从头顶的架子上找出一卷油画,用力地拉了下来。我已经慢慢地移步到了店铺前面,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老板把整卷画都递给了那个女人,我凑过去,下巴几乎都要靠上老板的左肩了。

  “你仔细看看。”他对女人说。

  他皱着眉转过头来,瞬间,他的一只眼睛里流露出极其可怖的神情,并凝视着我的一只眼睛。我则礼貌性地以好奇的眼神来回应。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画?”这位顾客问道。

  她展开那卷油画布,画大小约是4×5英尺,也有尺寸大点的和小点的。女人倒着研究最上面的一幅画。那是一幅十九世纪格洛斯特满帆快船画,和其他所有以快船为主题的画没有区别,不同之处仅在于上面多了一圈脏脏的痕迹,像扩大版的咖啡圈,圈印的周围是那只船和几英里海洋。所谓的些许瑕疵简直就是说谎。我觉得,那个圈大概有桶盖那么大,或许就是桶盖放在上面留下的印子。

  “它们只是一小部分。”老板小心翼翼地对她说。这个高个女人放肆地大笑起来,声音十分刺耳。“什么的一部分?”她问,“纵火材料?或者是用来包装廉价瓦罐所用的WPA材料的一部分?”

  “我不清楚它的来源。我告诉过你,它并非完美。”

  她把第一幅画插到了最后,一大瓶雏菊便跃入视线。这次谁也没有说话。我一眨眼的工夫,第二幅画就被翻过去了。

  第三幅画画的是位于住宅区和垃圾场之间的一所学校。我猜它大致画于15年前,我不认识在上面署名的画家。五六百名优秀专业画家画过同样的景色,有好有坏,这个画家有可能就是其中一人。

  “真美,”店铺老板说,“色彩鲜艳。这是真品。”

  这个高大直爽的黑发女人继续专心看下一幅画。这又是一幅快船主题的画,画风不同,但也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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