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欣说着竟开始哭了起来,我见状走过去,抬起手将她揽进了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起初,她只是无声的流泪,咬着牙,肩膀不停的颤动,但当我将她揽入怀里之后,她便‘哇’的一声,宛若一个彷徨无助的孩子一般,在我怀里痛哭了起来。“我真的好怕,真的好怕啊!”她浑身颤抖,双手紧紧的抱着我的腰,似乎生怕一个不留神我就会走掉一般。我知道,当一个人经历了那些事之后,无论是精神和肉体,都要承受很大的打击,一个人的性格,也有可能会被此改变,甚至会排斥别人,但是,当她见到自己所信任的人之后,心理防线便会彻底崩溃。而此刻的夏雨欣便是如此,她肚子里满是苦水,满是委屈,却无人倾诉,憋了这么久,早已忍受不住了,此刻见到我,便宛若一个委屈的孩子一般,在我怀里不停的哭诉着。她的话毫无逻辑,且思维也很混乱,想到什么说什么,而我,只是抱着她,静静的听着。最后,她也哭的累了,声音也渐渐轻了下去,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拍打着她的后背,轻声说:“不必难过,至少,我们还活着!”“嗯,至少,我们还活着,可有的人,却永远的死去了!”夏雨欣在我怀里轻声说,随即,竟慢慢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我见状轻轻将她抱起,随即放在了床上。此刻的她睡的很沉,好看的睫毛不时的颤动着,眉头也不是的皱起,但最后,却又慢慢舒展开来,就见她慢慢翘起了嘴角,喃喃说:“能再次见到你,真好!”“我也是!”我轻轻一笑,随即为她盖好了被子,便退出了房间。出了房间之后我才长出一口气,夏雨欣真的很可怜,独自一个人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竟然无人来探望,她的同事,家人,竟然都没有人来,真是让人心酸。不过我总感觉有些奇怪,她家室那么好,家里的人,为什么会不来探望她呢?()
难道,她和家里的关系很不融洽吗?我摇了摇头,随即转头往房间看了看,就见夏雨欣还在沉沉的睡着,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病房。和夏雨欣见过面之后,我的心情又变得沉重了起来,躺在床上不禁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夏雨欣说,我们村是在她的眼皮底下慢慢消失的,就好像,被拉进了另外的一个空间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我们村,真的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哪里,是哪?正胡思乱想呢,就听白胖子嚷嚷了一声,随即一把推开了门,拎着两个餐盒对我说:“兄弟,我给你买了水饺,快来吃些东西吧!”他说罢便将餐盒放在了桌子上,见我发愣,就说:“快吃啊,天已经黑了,一会我师妹就来了,到时候她不让你吃饭,你今晚就得饿肚子了!”我闻言急忙翻身而起,往外一看,就见天色将晚,急忙走过去开始吃饺子,一边吃一边问:“白哥,你知不知道她要怎么整我啊?”“叫啥白哥,叫师伯,都整差辈了!”白胖子嘟囔了一声,随即说:“兄弟,这下你可惨了,刚才吃饭的时候我都给你打听好了,我师妹,我师妹好像要让你半夜去……”白胖子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呢,就听‘砰’的一声,房门一下就被推开了,随即就见洛紫衣穿着一身风衣,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的就走了进来,见我看着她发愣,就说:“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就跟我走吧!”“去哪啊?”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太平间!”她坏笑着说。‘噗……’听到太平间这三个字之后我一口就将嘴里的饺子喷了出去。我擦,这洛紫衣没开玩笑吧?大晚上的,竟然让我去太平间?这他么不是坑我呢吗!“还愣着干什么,走啊?”洛紫衣双手抱胸,冷眉冷眼的看着我,见我依然不动,便嘟囔了一声:“哼,胆小如鼠,这样的人也配入我龙虎山?”我闻言咬了咬牙,心说妈的()
,这洛紫衣明摆着是借这个机会整我,但我却又无可奈何,总不能把我俩那一晚的说出来吧,就算我说出来可以让洛紫衣难堪甚至名声落地,那我以后也别想混了,不说别人,白胖子就绝对不会放过我。“兄弟,没事,别愣着了,有我呢!”白胖子忽然对我使了个眼色,然后悄悄的递给了我一样东西,那东西被布包包着,硬邦邦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我估计应该是护身的宝贝,当下对白胖子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心说这白胖子别看大咧咧的,但想的还挺周到,急忙伸手接过布包,悄悄的塞进了怀里,然后站起,说:“那走吧,你带路!”洛紫衣闻言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哼了一声,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就向前走去,我见状也跟了上去,白胖子却跟了过来,跟我悄悄的说:“兄弟,那布包里装着我的罗盘,那太平间不安宁,如有鬼魂作祟,你便祭出罗盘,我保你安然无恙,但若是……”“若是什么?”我急忙问。“若是……唉,算了,我不能说,要是让师妹知道我暗中帮你,那我就死定了,反正你就信我一句话,无论如何都不要怕,我师妹整你是免不了的,但绝对不会要了你的命!”白胖子说完便不理会目瞪口呆的我,直接就追上了洛紫衣,说:“师妹,你饿不饿?”“刚吃过,不饿!”洛紫衣冷冷的说。“那你渴不渴?”白胖子继续嬉笑着问。“不渴,别废话,滚开!”我也真佩服白胖子,这洛紫衣对他的态度这么差,且冷冰冰的,别说是我,连三岁小孩子都能看的出,他没戏,但他依然孜孜不倦的跟着洛紫衣屁股后嘘寒问暖,唉,也不知该说他痴情还是该说他傻。我们坐电梯直接下到了负一层,说实话,当电梯打开,我看到负一层的情形之后,整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说不害怕,那绝对是假的。这负一层分好几个房间,看样子皆是太平()
间,门上都写着闲人勿近,且整个楼层都极其冷清,唯有昏暗的灯光在照耀着狭长的走廊,看起来格外的渗人。我咽了口吐沫,那白胖子显然也有点害怕,就对洛紫衣说:“师妹,要我看咱还是换个地方吧,这地方阴气好重啊,这小子傻乎乎的,还没修出气感呢,若是真发生什么怪事,再死这,那咱俩摊事儿了啊!”我闻言急忙点头,说:“是啊是啊,我有心脏病,一受到惊吓就容易犯病,而且这地方是太平间,医院的重地,咱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去,好吗?”洛紫衣闻言哼了一声,但她虽然还是一脸的高傲,但我能感觉的出来,她也怕,不过却不表露出来,就听她说:“这个不用你担心,刘长老刘叔已经帮我跟院方打完招呼了,一会就有人来给咱们开门。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会我们进这间!”洛紫衣指了指一道门,说:“这间里面停的尸体最多,冷藏柜已经装满了,且外面还停放了好几具尸体,有几具是死于车祸的,还有几具是喝药上吊的,死的很惨,死相也恐怖,一会你别吓尿了裤子啊!”我闻言浑身一抖,下意识的就夹紧了裤裆。这他么,这洛紫衣真是狠啊,这是要玩死我的节奏啊!这时,就听‘哒哒哒’的脚步声自走廊深处传出,这脚步声传出的突然,在这一片寂静,狭长昏暗的走廊内回荡着,听起来格外的诡异。但这脚步声极其不协调,就好像有人在拖着腿走路一样。我下意识的一缩脖子,然后问:“这,这什么声音?”洛紫衣显然也害怕了,竟缩到了白胖子的身后,就见她探头探脑的四处乱看,然后问白胖子:“师兄,你看见什么东西了吗?”“没有啊!”白胖子一脸的疑惑,挠了挠头,说:“这地方虽然阴气重,但我没感觉到怨气啊,奇怪了!”众人正疑惑呢,就见走廊的尽头处,忽然有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从拐角走了出来,这人穿()
着一身又破又脏的军大衣,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戴着个破帽子,低着头,正一步一步的往我们这边走。“这什么东西,是人是鬼?”洛紫衣吓得大叫,这叫声突兀,把我和白胖子都吓了一跳,但这时,就听那人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院长让我来给你们开门,我腿脚不好,让你们久等了,真是抱歉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慢吞吞的走到了我们身前,抬起头,打量了我一眼。只是,当他抬起头,我们三个看到他的脸之后都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这人的脸极其恐怖,满脸的皱褶,宛若沙皮狗一般,且脸上还有一道伤疤,那伤疤极其狰狞,一直从额头处贯穿到下巴,把他的眉毛,鼻子,嘴巴,都分成了两半,而最恐怖的还是他的眼睛,他生有一双三角眼,其中一只眼睛似乎得了白内障,一片惨白,根本就没有黑眼仁,随着他抬起头来打量我们几个,那惨白色的眼球还在眼窝里面一转一转的,极其恐怖。我们三个都被这张惨不忍睹的脸吓了一跳,心说这世界上怎么长的这么丑的人,且,他常年呆在阴气这么重的地方,身上还带有一丝邪气,若是夜里出门,估计都能把人给吓死。“嘿嘿,嘿嘿……”他见我们几个有些怕他,不但不生气,反而还咧着嘴‘嘿嘿’的怪笑,然后用极其低沉,沙哑的声音说:“年轻人不要害怕,我这脸呢,是被一具尸体抓成这样的,我二十六岁就在这里工作了,一晃四十年过去了,我什么的尸体,什么样的怪事都见过,只要你心思正,那脏东西就找不上你,走吧,我给你们开门!”说罢,便径直走到了之前洛紫衣指的那扇门前,而我却被他说的一愣,他的脸,是被尸体抓的?这时,就听‘咔嚓’一声脆响传出,随后那老头便一把拽开了门。当门被打开之后,立马有一道阴风‘呼’的吹佛了出来,这阴风虽轻,但却极冷,吹的我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