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子云一下被安以沫堵得说不出话来了。可是这还不是安以沫的最终目的,安以沫起身朝着厨房走去,在冰箱里拿了一听啤酒,又走回了客厅,盘膝坐在了沙发上,若无其事的打开啤酒,喝了一口觉得过瘾了之后,这才又看向了早已气的全身发抖的沈子云。“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回来住的,你也不用每天都看到我这张让你厌恶的脸,不过实话其实告诉你……”安以沫突然收起了笑容,认真道:“我也不愿意每天看到你这张脸,因为对我而言,你比任何人都让人恶心。”“陌!沫!沫!你个小贱人!给我滚出去!”沈子云的高声叫喊,惊到了在二楼房间里待着的两个人,凌越和闵紫不再聊天,相互对望了一眼,都起身走出了房间,朝楼下走去。看着面前近乎发疯一般的沈子云,安以沫的唇角依旧挂着冷笑。“我凭什么出去?我说过,这栋别墅,我有权利居住,随意进出更是没人管得着。”安以沫悠哉的喝着自己手中的啤酒,讥诮的说道。“给我滚!滚出去!滚……”沈子云指着房门,对安以沫大吼道。如此的一幕,被刚从楼上急忙赶下来的凌越和闵紫看到了,而当他们两个人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儿时,都不禁愣了一下。“妈,你别激动。”凌越走到沈子云身边,出声安抚着沈子云的情绪,同时也转头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儿,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在她的眸子里捕捉到了一丝慌乱和尴尬。“阿越,把这个小贱人给我赶出去!让她给我滚!”“妈,你冷静一点儿。”这时闵紫走过来扶住了情绪激动的沈子云。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凌越,安以沫的心毫无预兆的快要跳到喉咙口了,她()
真担心自己一开口心脏就会跳出来,好在连忙喝了两口啤酒,沁心的凉意让她冷静了一些。“宝贝,你怎么成这副模样了?”凌越看着沙发上的女孩儿,蹙眉问道。“我怎么了?成什么模样了?”安以沫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她无所谓的挑了挑眉,冷声道:“我这副样子怎么了?”“你为什么要纹身?”凌越不懂的看着她,仿佛面前的女孩儿他不认识一样。“我喜欢啊,你难道没有觉得这样很个性吗?”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车子的声音,很快就看到房门被推开了,凌信最先跑进来,紧跟在后面的是闵安昱,两个人微微喘息的样子,看得出来,是急忙赶过来的。闵安昱很显然没想到闵紫会出现这里,“二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来找阿越。”闵紫解释道,可是很快她又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儿,忽然知道自己一直觉得熟悉的这个女孩儿就是之前和闵安昱订婚又解除婚约的那个小丫头了,可是她记得照片里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阿信,你来的正好,快点把这个小贱人给我赶出去!”沈子云抓着凌信的手臂,另一只手则指着坐在沙发上的安以沫,言语里满满的都是对安以沫的憎恨和厌恶,可是她不知道,安以沫对她的憎恨和厌恶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凌信和闵安昱看向沙发坐着的那个女孩儿后,都出现了片刻的愣神。蓝紫色的靓丽短发,浅淡却精致的妆容,最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了的除了她的头发,还有她整条左臂上的彩色纹身,密密麻麻的遮挡住了整条左臂,还有白皙纤长的小手上被涂满了诡异的蓝色指甲油。再加上铆钉骑士靴,牛仔短裤的搭配,她俨然()
像是一个叛逆少女。“怎么?你妈都开口下命令了,你怎么不赶我出去?”安以沫冷笑着看向凌信,话音落下,将自己手中的啤酒都喝了个精光。啤酒罐被安以沫放在了桌子上,众人的注视下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了沈子云的面前,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自顾自的笑着准备离开。可是她的手臂却忽然间被凌信抓住了。“你想违抗你妈的命令吗?她要让我滚的,怎么?你不想吗?”安以沫讥诮的转头对凌信说道,又看向了沈子云,“看见没有?你儿子不想让我走。”“阿信!”沈子云听了安以沫的挑唆,努力的摇晃着凌信的手臂,叫喊着。可是凌信根本不曾看沈子云一眼,他的视线一直都放在安以沫的身上,一直都如此,他依旧不肯松开安以沫的手臂,对上那双充满冷漠的眼神,他的心也随着降温了。“你要去哪里?”凌信努力克制着不断发抖的声音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我什么人?”安以沫冷笑道。“我是你未婚夫,马上,我就会是你的丈夫。”“凌信,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还有你听清楚了,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不会和自己杀母仇人的儿子结婚,绝对不会!”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而闵紫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的耳朵听到了什么,可这是她亲耳听到的,又怎么会是假的呢?沈子云原本还在尖叫着,闹着,可是当听到安以沫的那句话后,蓦地僵在了原地,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忽然凝固了。安以沫看着沈子云的反应,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确实觉得这是很可笑的一件事。“沈子云,十四年前……不对,现在应该说是十五年前,你买凶谋杀我母亲()
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而且我手中有着当年你所有的罪证,只要我将那些证据拿出来曝光,你就会去坐监狱,你信吗?”“你胡说!我没有买凶杀人!你胡说!你胡说……”“我胡说?那你十五年前的司机李胜男为什么告诉我,整件事情你就是幕后主使,是你把我妈诱骗到山上,然后派人去故意伪装成了以外车祸,你说李胜男为什么要编这样的故事骗我?”“李胜男,李胜男,李胜男……李胜男……”沈子云慢慢松开凌信的手臂,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面前,却没有焦点,只是一遍一遍念叨着李胜男的名字,“我给过他封口费的……他答应过我……不会说出去的……他答应我的……”看着沈子云的反应,凌越痛苦的按着自己痛的厉害的太阳穴,闵紫见状,连忙走到了他身边,可是这也不能缓解凌越的痛苦。“妈,当时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凌越痛声问道。“安晴那个贱人勾引你爸,我恨那个狐狸精,我恨她,我要她死,只有她死了,你爸才会回到这个家……才会回到我身边……”沈子云低声说道,眼睛里有着看不到头的黑暗和茫然。“可是你如愿以偿了吗?!”凌越实在忍无可忍的吼道,可是因为沈子云是自己的母亲,他唯有压抑了再压抑。沈子云闻言一愣,她真的如愿以偿了吗?“我现在终于知道爸当初为什么会离开这个家了,都是因为有你这样一个善妒的女人整天逼着他,才会把自己的老公逼死,现在不仅背着一个杀人犯的名号,还是一个神经病!”安以沫冷笑着说道。“你胡说!不是我逼死凌风的!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你还能是谁?!沈子云,你生性多疑,总怀疑爸和别的女人有染,()
这些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还有,爸最后临死前写下的遗书里面清清楚楚,就是你把他逼死的!”“你胡说!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个胡说八道的贱人!杀了你!杀了你……”沈子云的一双眼睛瞪得更铃铛一样,里面有着对安以沫无穷的恨意,仿佛她如果手里有把刀,都会立即将安以沫砍死一般,其实她不知道,安以沫对她的恨意,同样如此。看着朝安以沫扑来的沈子云,闵安昱一把将安以沫带到了身后,将她护住了。凌信也顺势抓住了沈子云,痛苦的说道:“妈!你冷静一些!”“我要杀了这个贱人!杀了这个贱人!杀了她……”沈子云一遍一遍的喊叫着,挣扎着,全然没有了往日那副优雅夫人的模样。“沈子云!你最好杀了我!如果你今天杀不了我,今天我走出这个门,就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沈子云就是个杀人犯!让所有人看看你沈子云到底有着怎样的蛇蝎心肠!”“够了!”凌信紧紧的抱着几乎崩溃的沈子云,陡然出声喊道。听着凌信的一声大喝,安以沫微愣之后突然低声笑了起来,她全然不惧的对上凌信那双眸子,讥诮道:“我说的不对吗?十五年前,沈子云买凶害死我妈的那一刻,她就应该预料到,十五年后会有今天。”“你适可而止,好吗?”凌信咬着牙低声说道。“我为什么要适可而止?就因为她是你妈,我就不能对她指责吗?凭什么?那她害我从小就没有妈妈这件事情,谁来补偿我?”安以沫绕过闵安昱走到了沈子云面前,冷声说道:“沈子云,你听清楚了,我会让你为十五年前做的事情付出代价,还有……我在六岁那年开始就憋在心里一句话,你要不要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