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安以沫忽然停了下来,沈子云竟然也突然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像是都在等待安以沫接下来的话。“其实我在六岁那时候就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女人,逼死自己的老公,至今活守十二年的寡,也怪难为你的,不过我一直都觉得……这都是你自找的。”啪,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落在了安以沫的脸颊上,因为来得太快,她都没感到痛。“呵呵……”安以沫讥笑着抬起头看向打自己耳光的凌信,脸上依旧有着笑意,只不过那笑意却那么刻意,那么勉强,那么疏远,“凌信,我早就说过我们不合适,你偏不信,现在你信了吧?在你心里,我是多么可恨的存在。”“安以沫,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凌信强忍着心中的痛意问道。“我吗?我现在什么样子跟你有特么什么关系啊?!”安以沫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而当听到她口中的话时,所有人都忍不住蹙眉,因为这是安以沫第一次说脏话,竟然还是面对凌信。“安以沫!”看着面前高举的手臂,安以沫毫不畏惧的抬起头看着他,冷声道:“凌信,你除了会动手打我,还会别的吗?”自己除了会动手打她,还会别的吗?当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凌信的心蓦地一沉,他又错了,错的离谱,仔细想来,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错的,竟然让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远到他就算是努力奔跑都追不上的距离。就在他们沉默的瞬间,安以沫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你要去哪里?”凌信最终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已经这么晚了,她离开的话,还能去()
哪里?原本以为安以沫会听而不闻,谁知道她竟走到闵安昱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忽然转身双臂环上了闵安昱的脖子,踮脚吻上了闵安昱微抿在一起的唇。安以沫慢慢的离开了闵安昱的唇,看着那双深邃如夜的眸子,她的心蓦地漏掉了几拍,慌乱之下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他的眸子。“我当然是跟着自己的男人回家了,难不成跟你回家不成?”话语里带着不屑,轻浮,听在耳朵里竟然是那么的不舒服,可是却没有人去阻止她,只因为在这一刻,这里没有一个人,拥有去阻止她的资格。看着转身朝外面走去的身影,闵安昱跟闵紫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也追了出去。坐在白色跑车里面,鼻息之间满满的都是闵安昱身上独有的味道,似乎是一种香水,一种安以沫不知道叫做什么名字的淡雅香水。“丫头,你这么做,开心吗?”开着车的闵安昱,忽然开口问道。“……开心,当然开心,如果不开心的话,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安以沫发出爽朗的笑声,可是那笑声怎么听都那么的刻意,那么的不自然。但是闵安昱却没有将她的伪装戳穿,而也跟着笑了起来,“只要你开心,就好。”闵安昱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安以沫脸上的笑容却凝固了,就因为他的一句话,安以沫却再也无法将自己刚才努力伪装的笑容再次呈现,因为就连她自己都觉得那么的虚假。一路无话,直到走进闵安昱的私人公寓后,他才转身看着安以沫开了口。“把手臂上的颜料洗掉吧,浴室右侧的第二个柜子里面有酒精,记得稀释一下再擦手臂上的颜料。”闵安()
昱淡淡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不是纹身?”安以沫跟着走进去,忍不住问道。“你见过这样的纹身,一两个小时就能做好吗?还有啊,丫头,一次性你不可能纹那么大面积的,皮肤承受不了,你也承受不了。”说话间,闵安昱像以前一样,在安以沫的头上肆意的蹂躏着。安以沫无奈的挡开闵安昱的手臂,转身走进了浴室,可是当她洗完澡以后,她就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竟然没拿换洗的衣服,而刚才脱下来的衣服也被丢在了地上。听着浴室门锁被打开的声音,闵安昱抬头看了过去。当看到那个被白色浴巾紧紧包裹住的小人儿时,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诱惑力了?难不成女大十八变,所指的就是女孩儿到了十八岁会有很大变化的意思吗?“你的衣服还在之前的柜子里面。”闵安昱再次低下头看向了电脑屏幕,可是脑海里却一直浮现着方才她香肩外露的场景,很邪恶是吗?他自己也这么觉得。“我的衣服不是都拿走了吗?”安以沫充满疑问的走进了衣帽间,当打开那扇自己以前放衣服的柜子时,竟然发现里面整齐的挂着一排女装,翻看那些衣服的尺码,竟然都是自己的SIZE。挑了一件浅灰色吊带长裙走出了衣帽间,看着坐在沙发上打电脑的闵安昱,问道:“这些衣服是你给我准备的吗?”“是翰给你准备的。”闵安昱头也不抬的说道。“是你让翰哥哥准备的,对吧?”安以沫说话间已经坐在了闵安昱的身边。扑鼻而来的香味让闵安昱的意识突然间变得有些模糊,他已经记不起来自己上一次闻到这个味道是什么()
时候了,在离开她的这段时间里,他甚至有想过让人将她的味道调配成香水,这样就可以随时把她带在身边了。这样的想法很可笑对不对?闵安昱自己也这么觉得,可是他却不怕别人笑话自己。“你怎么不把假发摘掉?”闵安昱转头看向她的时候,突然发现她的妆也卸了,手臂上的彩绘也洗干净了,可是却还顶着那蓝紫色的头发。“假发?哈!纪大叔,这是真头发啊!”安以沫哭笑不得的说道。“什么?你把头发给剪了?!”听到这里,闵安昱的转变极大,突然伸手去看安以沫的头发,可是他折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自己期待的头套边缘,事实证明,这个丫头竟然真的把头发给剪了。“对啊,剪了。”安以沫毫不在乎的说道。“为什么剪了?”闵安昱无奈的问道,他到现在都记得自己每晚都喜欢把玩她头发的时候,还喜欢嗅她的发香,她怎么真的剪了?听到这个问题,安以沫淡淡的笑道,“后天我就要开学了,就当做是一个新的开始,还有……就当做是跟以前的我,做了个道别吧。”说到这里,闵安昱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既然她选择这个方式,那么他尊重。“怎么?你难道觉得这个头发不好看吗?我可是和Lioney研究了很久才确定下来的发型和发色。”安以沫转头看向落地窗,从那里面看着自己并不清晰的影响。“好看,怎么样都好看。”这并不是闵安昱为了讨好她,而是真心觉得好看。而就在安以沫背对着自己看着玻璃上的倒影时,闵安昱无意间扫到了她左侧耳根后面一个极其精致的小东西,他不动声色的靠近了一些。那是一枚黑()
色空心六芒星的纹身,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清晰可见。原来,今天她走进那家纹身店,并不是只做了彩绘,而是真的纹了东西,一个如此精致,如此小巧的六芒星。在闵安昱的印象里,六芒星是十七世纪犹太人的统一标识。六芒星是美丽,是神圣纯洁的象征,不容玷污,他记得自己翻看过关于印度教的书籍,里面有记载六芒星的起源是印度教的Tantri**派,在这个派系里六芒星是吉祥的图案,代表着具有双性特征的伟大神灵。随着时间的推移,文化的传播和进步,六芒星发展成了犹太人的象征图案,被称为“所罗门封印”,也是代表犹太人信奉的神灵,因为有着双性紧密结合的另外一层寓意,所以常被人当做邪教的标志。可当闵安昱从摩卡的口中听到关于安以沫纹这个六芒星的想法时,不禁一愣。“Nine说六芒星可以召唤恶魔,最后还说了一句什么六芒星是召唤恶魔的布阵。”摩卡边给闵安昱纹着耳根后的六芒星,边说道。“她是这么说的?”闵安昱沉声问道。“嗯。”说着话的时候,摩卡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纹好了,和Nine昨天纹的一样的六芒星。”闵安昱从镜子中看着自己右侧耳根后的那个微微泛红的黑色六芒星,唇角勾出了一抹鬼魅的笑意,帅气里带着不羁,让人不经意就会沦陷在他的坏笑里。从摩卡那里离开,闵安昱并没有回公司,而是回到公寓里,安以沫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播放的动漫。“你回来了啊?对了,今天我回凌信的公寓把录取通知书拿来了,我明天一早就会去机场。”安以沫头也没转的说道。()

